“你我现在可是姐弟,自然不能看你有事,从前,我阿弟都是我一个人……欺负。”
离本来黑着脸,听她说完,掩口失声。
瞧见惯常冷峻的少年突然眼角弯弯,柔雅温儒,云渡恍惚看见了多年前静若处子的池胤,眼中惆怅之色泛滥。
许久。
视线里逼近一张倨傲清俊的脸,“大姐,你是不是没见过好看男人呐,刚才在茶肆你就这样傻登登盯着苏诫那老男人,现在你又这样盯着我,你想干嘛?”
“等等等……”云渡猛然一惊,“你刚刚说什么?”
“你想干嘛?”
“不是这个。”
“你没见过好看男人。”
“也不是。”
“苏诫那老男人?”
“噗——”云渡捧腹,“你说苏诫是老男人!”
离道:“二十大几的人,不老吗?”
云渡掩面笑:“老……老……哈哈……”
“我就很年轻。”离说罢,凝视着她清婉笑眼。
幽暗瞳眸破天荒流转着温暖光泽,并带些许强力压制着的欲语还休。
看云渡笑完了,离问起她有无回竹月深,有无见着公子,问她为什么喜欢着公子,却笑苏诫笑的如此开心。
云渡听了,很坦诚地回答可以告诉他的关于竹月深内发生的事。
只到了苏诫的问题上,她犹豫了一下才说。
突然听到有人说她年少喜欢的光风霁月的儿郎是老男人,一时没忍住,而后感慨世事无常,岁月如刀……
在离看不见的地方,她突然有些心疼老男人。
心说那个生而璀璨,照耀了她前半生时光,像中秋明月三春暖阳一样的人,准备就这样过一生了吗?
为他所谓的宏愿。
云渡没法向离细说自己出现在澍河城的另一目的是探察苏诫品行,要话闲话说得差不多时,两个时辰悄然也过去了。
繁闹天街人声已息,客栈的廊道里渐渐也没有了活动的人。
离说,夜深了,要帮云渡开间房,住他屋子隔壁,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云渡尬然一笑,说自己早时就已经尾随他们在此家客栈订了房间,就在苏诫房间的拐角后,两屋隔壁,方便监视他。
离反复问她,跟苏诫是否真无不寻常关系?
她看人的眼神真的很可疑。
云渡坚决否认,反责离说:“你真是知道同美相妒如何演绎,大家分明都是……”
……才貌双全的男儿,都是心怀正义负重前行的人,为什么要麦芒针尖相对呢!
在苏诫正义的一面没公开人前,她可不能说他的好。
只她也实在不懂,此前离讨厌苏诫,多因她恨极了苏诫,日常言语里充满了苏诫癫狂行为及狠辣无情的谴责。
他自然而然就贱视苏诫。
然今日,她已然说清了自己与苏诫的仇恨成为了往事,不与其计较了,他为何比她还放不下?
“……都是要一路北上的人,总拧着谁也不会舒服,你别老见不惯他了。”云渡“解释”。
离冷冷瞅着她,一双眼瞪的圆圆的,巴巴怄着气的幼犬一般无辜,既凶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