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墨,缓缓浸透了整个府城。
街边店铺虽然大多数已经打烊了,但是,还没到宵禁的时刻,大半商户都点起了灯笼。
星星点点的光亮起来之后,光晕在风中摇曳不定,显得整个府城既宁静又有一种朝气蓬勃的火热气息。
这次,叶辛夷换上了一袭劲装,衣角在夜风中微微摆动,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最热闹的一家酒馆。
酒馆内人声鼎沸,酒香与喧闹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这微风轻吹的夜都驱散。
叶辛夷开启了读心术,也打开了扫描器。
因为随着真相即将揭开,她觉得这次污蔑三郎抄袭事件,绝非只是污蔑毁掉三郎这么简单。
她预感到,在北疆的辽州郡府这里,会有一场巨大的阴谋隐藏在暗处,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朝着这边境州府施展。
所以,她现在既然有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那就全部使用上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叶辛夷走进了这家叫做正阳酒楼的酒肆。
一进门儿,她目光如电,迅速扫过酒馆的每一处角落,最终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寻得一方位置,慢腾腾地坐了下来。
“店家,来碗茶汤。”她抬手招来店小二,“先来壶白茶茶汤,而且要新茶。”
话语间,眼睛却一刻也未曾停下,像一只警惕的夜猫,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没过多久,小酒肆的门“吱呀”一声被人粗暴地推开。
随着一股微冷的风刮进来,一个男人的身影也闯了进来。
来人身材魁梧壮硕,如同小山一般,脸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斜斜划至嘴角,满脸横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抖动,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叶辛夷心中猛地一紧,盯着这疤脸儿男人,放出危险的眸光。
她不动声色地向酒馆老板招了招手,待老板靠近,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好奇与谨慎问道:“老板,那个脸上有疤的人是谁啊?看着怪吓人的。”
老板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畏惧,赶忙凑到叶辛夷耳边,小声说道:“他叫刘麻子。
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混混,整日游手好闲,到处惹是生非,大家见了他都躲着走,大娘子你也小心些。”
此时的叶辛夷,妇人装扮,又年轻些,所以,酒肆老板叫她一声大娘子,一点儿没毛病。
叶辛夷心中已然有了底。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愤的情绪,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决定主动出击。
于是,她面色阴沉着,透着极其冰冷的寒意,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沉稳地朝着刘麻子所在的桌子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鼓点上,满身强悍的气势,立时引来酒肆内所有吃客们的注意力。
“这人谁啊?”
“不知道啊。”
“谁家女人这是?怎么感觉……她不是来吃饭的,而是来寻仇的呢?”
“哎哟,可不是咋地,你们看她那架势,好像一巴掌能呼死人似的,挺吓人哪。”
叶辛夷没理睬别人的议论,以及异样的眼神,而是来到刘麻子的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夜中的霜刃。
“刘麻子,你不知到我是谁吧?我是赵三郎赵斌的娘。所以,关于赵三郎被人谣传科考抄袭,我知道是你做的。
刘麻子,你先不用急于否认,我能找精准的找到你,那你想要抵赖都不可能的,因此上,为了不把牢底坐穿,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刘麻子先是一愣,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肆无忌惮,狂妄之极,震得酒馆内的人都不禁侧目。
他一边笑,一边用那满是污垢的大手拍着桌子,恶狠狠地说道:“你个老寡妇,少在这胡说八道,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句你个老寡妇,彻底暴露了刘麻子针对赵三郎的事实。
如果刘麻子没有污蔑赵三郎,那他怎么就能一眼认出叶辛夷是老寡妇呢?
别以为他认识赵三郎,就应该知道三郎的娘,是寡妇,这种府城混混,如果没人授意,他怎么可能有闲心去了解赵三郎一家子的情况呢?
叶辛夷由此更加认定了刘麻子背后,是有人蓄意谋之,便不慌不忙,神色镇定自若地微微弯腰,从怀里掏出一片带着血渍的衣角和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封。
“啪”的一声扔在桌上,眼神如刀,直直地盯着已经有些直愣愣的刘麻子:厉声喝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刘麻子的笑声,在见到火漆密封的信封时,就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这个混混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老寡妇,竟然能找到这么多对他不利的证据。
刘麻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与不甘,恶狠狠地瞪了叶辛夷一眼,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你别得意,就算你知道了又怎样,你能把我怎么样?这镇上还没我刘麻子摆不平的事!”
叶辛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满是嘲讽与自信:“我自然有办法。”
说完,她转身,朝着在场的食客们大声道,“哪位好心的小哥儿愿意帮我去一趟州府衙门?
我给二两银子的跑腿费用。只需到了州府衙报案,说这家酒肆里,河西沿村的叶夫人,抓到了污蔑秀才公的造谣者。”
说着话,她顺手掏出一块碎银子,扔在了酒肆老板专用的桌子上。
“当啷……”银子落下去,发出悦耳的声响,立即打动了不少食客们的心脏。
有那眼尖手快胆儿大的,抢先一步,抓起拿银子,就冲出了酒肆,直奔州府衙门。
那报信儿的食客刚走出酒肆的门没多远,忽然间,又有几个年轻人,你推我搡的走了进来。
“来来来……今儿个怀哥儿请客,咱们可得好好吃一顿啊,大家伙儿都别客气。”
“对啊,闵公子仗义,咱们就别驳了他的美意,谁想吃啥,就赶紧点啥,千万不要客套。”
叶辛夷听到怀哥儿,闵公子几个字儿,转头看去,不由地乐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