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殿外,随着皇后娘娘最后一声话落,突然咔嚓一声,刹那间,电闪雷鸣,梧桐树枝随风猛烈地摇曳。
没一会儿,倾盆大雨就像是从天上泼了下来一般,砸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雨泡。
皇后娘娘并不见惊慌,而是朝窗外看去,心道,这次……那些想要扳倒我儿的人,连老天都不容呢。
哼……付家,叶家,张家,柯家……你们一个个都成了废棋,本宫倒要看看,这次谁能救你们水火之中?
嗯,就冲着这突如其来的雷雨,不但解决了两个来月的干旱,而且还能让那些个不知死活的鬼东西,在流放路上吃尽苦头,受尽折磨。
呵呵……东厂督主叶明轩,这回终于做了一件令本宫十分满意的事儿。
既然他帮着本宫和太子吾儿铲除了绊脚的障碍,那他的义妹,那位乡下寡妇,本宫赏赐点儿什么也是应该的了。
想到这儿,她转身问荷莲,“去河西沿村送厚礼的内监,可是出发了?”
荷莲忙摆手,“回娘娘,还未成行。这次护送和传旨的钦差内监,还是那个叫仉明陆的。
这人自打上次入了东厂督主的眼,便一直带在身使唤,很是看重。”
皇后娘娘淡淡地嗯了一声,“那你去本宫的私库,挑选一些实用,且又价值不凡的东西,以本宫赏赐为名,让那个仉明陆一并送去河西沿村贤德夫人那里。”
“是,皇后娘娘。”荷莲虽然对远在河西沿村的寡妇叶辛夷有些瞧不上,但是,自家主子的吩咐,她是不敢有丝毫懈怠的。
当皇帝陛下和娘后娘娘的赏赐,连同叶明轩送给的厚礼都装好车,雨停天晴,仉明陆就带着龙域卫和东厂锦衣卫二十五个弟兄们,就急冲冲出了京城直奔北疆。
“大家伙儿都趁着雨后清爽,赶紧赶路,待追赶上叶家那些流放犯之后,咱家会让你们好好休息一番。走,加紧脚步,不许拖后。”
仉明陆这一举动,不知内情的,以为他是为了讨好督主呢,岂不知,他这么加紧赶路,是为了追上叶家等人之后,要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这坏小子,是有点急不可待地要看看叶峰,叶老太太悔恨难当的痛苦样子。
仉明陆当然不止叶明轩,叶辛夷与叶峰之间的真实关系,可这不妨碍看到师父要整治叶家,他自然要跟着加把火儿啊。
仉明陆等人出了京城的时候,流放犯们此时顶着暴雨后的酷热,穿着湿漉漉贴身的厚重囚衣,一路惨叫,悲号,一边在押送官们皮鞭催赶下,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狼狈而又机械地超前艰难行进。
这是他们连续赶路第十七天了。
刚刚经历了又密又急地暴雨袭击,再加上一路上饥饿难耐,还有皮鞭无情地抽打,几乎所有人都要崩溃了。
“成儿,成儿,娘的成儿啊,你怎么了?啊?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队伍正艰难跋涉,忽然,从后面传来一个妇人的悲惨凄厉地呼号,“我的成儿,你不要死啊,不要死,娘的成儿啊。”
众人不用回头看,听声音和成儿两个字,就知道,这是叶峰小妾柳氏在哭喊她的小儿子。
才十二三岁的孩子,就养成了贪婪残忍的性格,在京城,没少欺负郊外的百姓和他们的孩子。
甚至为了一个蝈蝈儿,他还失手打死了蝈蝈的主人,一个贫家小儿。
当时,事情发生后,叶峰仗势欺人,也只给了那户人家五两银子算是了结。
可谁能想到,这个残暴的熊孩子,却死在了这次流放中。
真是去了一大祸害,大快人心哪。
流放犯们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当叶峰小妾凄厉地哭喊声再次传到众人耳朵里,这些人谁也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同病相怜,感同身受,说不得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们当中的谁呢。
已经处于半疯癫的叶老太太,在儿媳妇,孙媳妇们搀扶下,手里攥着半块儿,硬邦邦发霉的炊饼,嘴里不停地喊着,“该死的,你们都是该死,忤逆我老太婆,你们下地狱,下地狱。”
哭着骂着,这一路,她一贯如此,不知道是真的要疯了,还是装的,反正她这么一闹,叶峰肯定要多吃两鞭子的。
因为叶老太太年岁大了,不想她死得快,所以,押送的官吏们,就对叶峰下手惩治。
只要叶老太太大喊大闹,官吏们的鞭子,就落在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户部主事身上。
当然,叶峰如果对鞭打吃不消,承受不住了,他们就鞭子转嫁给他的嫡子叶文远和叶文德,亦或庶子叶文昌,叶文成,叶文申,叶文宝身上。
总而言之,叶家子孙的痛苦与否,决定权都在叶老太太手里。
“老娘活够了,老娘跟你们拼了。”死了儿子的小妾柳氏突然松开了儿子的尸体,张牙舞爪地朝官吏们扑了过来。
“回来。”叶峰眉头直跳,赶紧喝喊,打算制止住发疯柳氏,可惜,他的喊声嘶哑中带着虚弱,令人听上去没什么力度。
押送官吏中,副手肖恒见状,狞笑着举起了手里的皮鞭,就朝叶峰大步走来。
叶峰对这种情形是再熟悉不过了,吓得想躲,想求饶,可是,身上的枷锁和镣铐,困住了他的行动能力。
因此上,发疯的柳氏,被衙役一脚给踹回了流放队伍中,叶峰身上又挨了几大鞭子。
皮鞭带着热风,那是鞭鞭到肉,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肖恒打人的时候,他身后的那些押送官吏们,都气势汹汹,凶神恶煞一般,抽出了腰刀,将队伍就给围了起来。
刀锋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寒意和杀意。
肖恒残忍地朝着流放犯们冷笑,“想要跟我们爷们几个撒泼?老子可不是惯人的人。
你们都听好了啊,老老实实地赶路,乖乖地不闹事,我们爷们几个也不是那等不好说话的。
可你们给脸不要脸,呵呵呵……看见这刀了没有?已经很多年没血祭了,懂吗?”
叶峰疼得浑身打颤,可不得不忍下这痛苦,憋屈,侮辱,连声赔罪。
“爹,到底是谁要弄死咱们全家?啊?你到底得罪谁了?”从来不关心府里事情的叶文宝,突然朝自己亲爹发难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