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恒听了,不但没觉得是什么善意之言,反过来把眼珠子一瞪,举起手里的皮鞭,就狠狠地抽在了叶钊嫡长子叶文远身上。
“你敢威胁本副差?那就让你的大儿子也尝尝本副差皮鞭的滋味儿。留不留后路,这鞭子就是最好的回答。”
肖恒这招太阴损了。
搁谁谁不痕哪?
叶钊恨得更是咬牙切齿,“肖副差,陛下只是问罪我等家人流放,却没说要我们去死。
可你这一路磋磨虐杀,若是被陛下得知你如此残暴虐待流放,可能承担得起后果?”
肖恒闻言,仰天大笑,手里的鞭子在空中甩了个漂亮,响亮得鞭花,才嘲讽道,“你也敢提陛下护佑?
如果陛下知道你所行所作,比想象中得更加残忍,没有人情,你以为你还能喘人气儿?
再者说了,这一路向东北,路途遥远,行程艰难,天灾人祸的,死几个人不是很正常吗?
哈哈哈……叶钊啊,老子不妨告诉你一句实话,这一路上,死了谁都无所谓,只要你不死就成。
不过,你死了也不要紧,只要你敢死,我就敢将你们叶家所有的人,都送去喂狼。
嘿嘿……嘿嘿,天高地远的,别说是遇到野狼,就是遇到虎豹,都不稀奇,所以呢,你们死在了狼群嘴里,又有谁能说个不字?”
叶钊一听,心就彻底地凉了。
官场上的事儿,他太清楚不过了。
一旦落下官位,那些落井下石者,比苍蝇蚊子还多,每个人都能上你身上啃食几下。
肖恒这么做,就明摆着,是受人指使,且毫不留情地那种。
叶文远这一路,因为有几个庶兄弟在前面为他挡灾遮难,又有祖母和父亲母亲偏疼,他以为他能顺利走去北疆呢,可是……
当皮鞭带着凄厉地声响,落在他的身上时,他知道,叶文成的死,叶文德也快要不行了,那么,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他挨了者毒辣辣的一鞭子,疼得浑身打颤,差点咬了舌头,嗷一声,摔倒在地上,若不是旁边他媳妇儿和孩子扶一把,他可能自己都爬不起来。
若说叶文德该死,为他的曾经残暴付出了代价,那么,这位叶文远,比之要阴狠得多,也恶毒之极得多。
叶文德捉弄年幼的原主叶心仪,把她当作乐子一样欺负,那么,叶文远就从没放过叶明轩。
叶文远比叶明轩大一岁,六七岁的稚童,邪恶和善良却是极其分明。
叶文远整蛊叶明轩的手段,比他二弟叶文德要高明的多。
他会在整蛊叶明轩之后,去祖母那里暗搓搓告状,却当着外人面,充当一个好大哥的形象,处处都为这个小堂弟说话。
所以,叶文远比叶文德还令人生恨。
肖恒狞笑着,朝着地上爬起来,已经狼狈难看的叶文远道,“叶大公子,怎么样?挨鞭子的滋味儿,挺令人享受的吧?
我听说,你年少之时,在叶家屯,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堂弟堂妹的,所以啊,老子最恨你这种当面是人,背后是鬼的畜生了。
叶文远你记住了啊,这路途迢迢,高山水长的,咱们爷们慢慢地玩儿,放心,当初你在叶家屯是怎么对那里的同龄百姓,怎么对叶秀才家俩孩子的,老子就怎么对你。
这叫什么?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老子更是为京城里,那些受你暗算整的家破人亡的百姓和同僚们报仇解恨。
哈哈哈……哈哈哈,叶文远,瞧我这个副差多实在?要整治你,还明着告诉你,不让你为难和担心,多好啊?
是不是?等着啊,别着急,老子我会一点点的都让你尝到。哦,对了,你也别想着那些没用的歪点子,老子我虽然是副差,但是,只要是你们叶家人的事儿,老子就全都说了算。”
肖恒最后一句话,将叶钊父子俩的后路给掐断了。
这时,押送官吏的总指挥使寇海催马来到肖恒近前,道,“刚才接到消息,仉公公带着一队人马,护送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对河西沿村叶夫人的赏赐,赶了过来。”
“哦?仉公公亲自来了?”肖恒一听仉公公三个字,就立马更来精神了,腰板儿一挺,带着点傲娇模样,忙道。
“寇大人,既然时仉公公亲自护送东西去北疆,那……咱们不是要一起同行了?
那……那你是总指挥使,该怎么做,咱们弟兄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咱们绝不含糊。”
寇海点点头。
他对肖恒这一路所言所行,并无任何不满,并不觉得自己的总指挥使的位置,被他威胁到了。
恰恰相反,他看到肖恒这般口若悬河地诛心叶钊,便看出来这是肖恒背后有极大的势力在支持着他这么做。
所以,寇海这一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就不在乎肖恒的嚣张跋扈残酷。
这会儿,他边说边察言观色,就看到肖恒在听到仉公公三个字时,眼神都亮了,便觉得自己不跟他争风吃醋抢风头,是做对了。
这一刻,他敢肯定,肖恒背后的势力,就是仉公公。
而仉公公身后……不就是东厂锦衣卫督主叶明轩吗?
叶明轩是皇帝陛下身边的大红人儿,也是大总监,这样的势力存在,肖恒占了便宜,他寇海还不赶紧跟上,想什么呢?
仉明陆带着众手下,护送满满登登的五辆马车,那是日夜不停地赶路,终于在离北疆还有一千多里地之外的翁家洼处,追上了叶家流放犯们的队伍。
“吁……吁吁,”仉明陆勒住马缰绳,看着浩浩荡荡,行动缓慢吃力的一群流放犯,嘴角挑起一个极为残酷地冷笑。
“来呀,再上前几步路,停靠在叶家人这一行的路边,咱们爷们几个,可要好好侍候侍候当年风光无限的叶钊叶大人了。”
本来当太监的就阴柔可怕,声音尖细刺耳,仉明陆这么尖利一喊,桀桀一笑,吓得过路的乌鸦都哇哇惨叫着,凄惶逃离,更何况是生死未卜的这群流放犯了?
叶钊见到仉明陆的一瞬间,登时后背就开始冒凉风,只觉得头顶上悬着的那把锋利大刀,就随时能落了下来。
“哟,叶钊叶大人,久违了哈。”仉明陆顾不得一路辛苦疲劳,催马来到叶钊面前,又是桀桀大笑,阴阳怪气地道,“这一路,叶大人过得可是舒服极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