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渔他们从耳麦里听到了红烟受伤的事,解决完另外几个火卡西之后,就过来医院了。
虽然医生那么说,权司鸣却也还是不放心。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叶桑医术更好的人了。
叶桑不在。
还有许书堂。
红烟只是伤了手,并不影响身体行动等。
等她从昏睡中醒来,麻药的效果退了以后,权司鸣把那包铀弹给了顾渔让她处理,自己带着红烟先一步离开回了京州。
热闹看完了,剩下的已经不算是热闹了,顾渔让顾池也跟着他们一起回去了。
“你们放你们的消息,在道上传得越厉害越好。”顾渔跟厉三和苗以星他们道。
这个世界上看叶桑和厉绥洲不顺眼地多了去了,却不敢对他们下手,现在却动他们身边人,恶魔黑手党也开了一个好头。
道上很多人都在观望,看恶魔黑手党能不能成功。
现在,r国最大的黑帮组织恶魔黑手党被灭掉,还是用那么大阵仗,遍地替身的火西卡所有替身带着本尊,全死了。
死得特别惨。
尸体被挂在波兰城的大桥上,被传上网络后,震惊整个世界,黑白两道全都噤声。
同时,各种不太能见光的杀手黑客聚集软件上,开始有神秘人放话,说若有人再想动叶桑和厉绥洲他们身边的人都是如此下场。
直接提了叶桑桑青柳和厉绥洲两个人的名字,掩盖都不掩盖了,警告全世界黑白两道。
世界那么大,他们不可能一个一个找过去,杀过去,杀到累死也杀不完的,除非一颗原子核弹下去,全世界一起死。
不如就这样,找个先出手的当作例子,杀鸡儆猴。
尸体是顾渔挂的,消息是厉三和天一盟他们放的。
*
权司鸣和红烟回到京州的时候,许书堂在医学院上课,医学院的校长卑躬屈膝地请了他好几次,他自己也想找个衣钵传人,就去了。
接到权司鸣电话后,他直接从学校回来了。
在医院,因为医院那边设备和药什么的全一点。
“你们这群小娃娃。”许书堂吹胡子瞪眼的,“我师父走了,你们也都不让我省心。”
“您是神医,心怀天下。”权司鸣讨好地给他捏肩端茶,“但我知道您是看在桑姐面上照顾我们,我也不想给您添麻烦的……”
许书堂哼了一声,拍掉他的手,去给红烟看伤。
波兰城的医生治疗枪伤还行,但很粗糙,毕竟那边没什么好药,只要不恶化不死就行,还是回来的路上,权司鸣用红烟随身携带的药,又给她伤口上了一遍。
回来路上用了一天时间,伤口好歹是没有恶化。
许书堂把她伤口拆开,重新给她洗了伤口,把边缘腐肉清掉,上了药进行缝合。
“一个月内不要干重活,半年内不能碰枪。”许书堂叮嘱着,“回头我取点药给你。”
比波兰城那个医生说的一年,还少了半年。
就是得细养。
总归是好事。
权司鸣看着红烟,迟疑片刻:“你留在京州吧。”
红烟抬眼看他。
权司鸣抿唇:“你这伤说到底是因为我受的,你一个人回去乌辅……我不放心,在这里养伤,有许神医在,也可以随时看你伤势,你要实在不想留在京州的话,我就跟你一起去乌辅,反正京州也不需要我。”
红烟盯着他看了会儿,垂眸望着自己被绷带缠着的手腕,“好。”
权司鸣一愣,“……那你是留下还是回……”
“留京州。”红烟道。
若有一天叶桑和厉绥洲回来,肯定会先来这里的。
权司鸣吐了口气,“那就住在霍园吧。”
权司鸣以前跟着厉绥洲,经常都跟厉绥洲住在一起,权家那个家对他而言不算是家,他不怎么住,也不想让红烟去住。
脏。
霍园的房间足够多,而且,住在这里也能陪陪霍礼英,霍礼英也开心他们住下。
顾渔有事先回帝州了。
顾池也在这里住了几天,还碰上了来看霍礼英的段月笙,好奇地跟着段月笙一起去了梨清园听戏,他在京州玩了个够。
苗以星在这里住了几天,也回婆罗洲了。
厉三没再走,跟着权司鸣一块给他当司机。
从r国回来后,红烟和赤蝶谁也没提钱的事,但权司鸣自己记得,他说话算话,通过红烟给赤蝶支付了一个亿当辛苦费。
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
日子难得安静下来,他们在京州每天就吃吃喝喝,听着群里厉二他们的聊天。
转眼半年过去。
厉绥洲和叶桑还没回来。
虽然偶尔依旧会想念,可权司鸣已经习惯了他们不在的日子,努力学着稳重的模样,用自己的处事方式把京州一切处理得井井有条。
厉家老太君那群人死后,厉家三房也离开了厉家,他们是害怕厉绥洲,不敢再待,也不敢再肖想做厉家继承人的事情,当初拿了一大笔该他们有的财产之后,就从厉家分出去,去了外面自己买房子生活。
厉家变成厉枝和厉炀姐弟俩当家,俩人都还算是小孩,之前有厉绥洲镇着旁人不敢乱来,也不敢明面欺负,却在私下里针对。
权司鸣出了几次面,帮厉家姐弟俩镇住了那些人,就是扯大旗呗,叶桑和厉绥洲虽然离开了,但他们的势力全都还在。
照样能灭了他们。
红烟手腕的伤已经愈合,每天都在做康复,可以提一些重物了,但许书堂叮嘱她说以免抻到筋骨,暂时还是不要耍枪。
这段时日里,虽然红烟一直说自己能自理,毕竟只是伤了手腕,其他的能跑能吃能运动,但权司鸣非觉得她是为救他受伤的,只要他在,他觉得重的活都不让红烟做,也算是半照顾着她。
红烟看着他那样,也没拒绝,免得权司鸣再自责到心理出问题,变得郁郁寡欢。
叶桑和厉绥洲他们离开一年后,京州住着的红烟手腕枪伤终于好了,完全康复了,提重物,扛枪打架什么都没有问题了。
她准备离开。
权司鸣已经习惯了这段日子,可他也没有再劝红烟留下,他没有任何的理由。
“有缘再见。”红烟开着自己的车离开霍家,手从车窗里伸出来,背对着他朝他挥手。
权司鸣站在门口的路上,一直看着那扎眼明艳的红色如闪电般消失在街道上,才深深吐了一口气,转身回了霍家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