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凰望着周萧景冷漠的背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默默地流着泪。
见钱满粮叫人来为自己诊治,金凤凰极不情愿地道:“有劳先生,不治也罢,如此活着,也没甚意思……”
“欸,这位小姐,你怎可说如此丧气的话。小姐年轻貌美,正是如花岁月,万不可有此厌世的想法。”司马允见金凤凰的泪水一串串往眼角滑落,心里也是一阵难过。想当初,这金凤凰,也是自己想娶之人,如今为了一个冷面郎君,将自己弄成这般卑微模样,着实又可怜又可气。
“多谢先生宽慰,不必诊治了,我命当决……”金凤凰哽咽地表达自己诊治无用了。
“莫要多言,让他为你诊治。”一直沉默的周萧景喝斥金凤凰道。
“小姐不必害怕,且伸腕出来,待在下诊过脉象再议。”司马允强压下心里的不痛快,柔声对金凤凰道。
金凤凰微颤着伸出手。司马允随即把上金凤凰的腕脉,凝神细诊。
两盏茶的功夫后,司马允收回诊脉的手指,略沉思后问金凤凰:“小姐似中了瘴毒,脉像错乱,心脉微弱,如不及时用药,定性命难保。”
“既然可治,你还不开药方?”周萧景冷声令司马允开药方。
见司马允理直气壮的语调,气得司马允想即刻和周萧景翻脸。然看着金凤凰泪涟涟的可怜模样,司马允忍了又忍后,沉声对金凤凰道:“小姐,你这瘴毒可解。然,需有一位内力高强的人助你驱走身上的瘴毒。”
“先生,要如何做?”金凤凰轻问。
“需在每日子夜,用此高人的雄厚内力,经小姐的心俞穴,贯穿全身经脉,将小姐体内的瘴毒,化为汗珠,排出体外。”司马允道。
“然后,加上在下的去瘴散服食,七七四十九日后,小姐身上的瘴毒,便可清除干净。届时,小姐的身体,便会痊愈。”
“七七四十九日,谁能有此内力帮我驱毒……”金凤凰愁容满面,忧声道。
“小姐有现成的人不用,拜堂成亲难道只是让他人利用?”司马允替金凤凰不值,气不打一处来,话语直指端坐着的周萧景。
“我……”金凤凰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接司马允的话。
“你且将去瘴散留下,其他的事无需你操心。”周萧景回呛司马允。
司马允见周萧景接手了,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之色,道:“小姐此时身体极虚弱,万莫挪动。去瘴散待回头令徒儿送来,小姐每日吞食一粒,连服七七四十九天,加上你夫君为你用内力排毒,定保小姐无恙。”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容日后报答。”金凤凰见周萧景要为自己排毒,心下着实欣喜,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如此,我便先告辞了,小姐好生歇养。”司马允起身,往门外去,经过周萧景身边时,轻语道:“你还算的上是个爷们。”
待司马允离开,周萧景也站起身来,话里不带一丝温度地对床上的金凤凰道:“我为你排毒,并非有别的意思,只是还你为我取水解毒之情。待你身子痊愈后,你我便再无相欠。”
周萧景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内室外去。
金凤凰望着周萧景离去的背影,自语道:“夫君,你我已注定要一生相伴……”
司马允到的前厅,拉下面巾,对等在厅里的钱满粮重重点了点头。
钱满粮会意,向司马允拱手致谢。
周萧景随后也出到厅里,对钱满粮道:“给我一间房暂住,待七七四十九日后,我便离开。”
“是,大少爷,你随我来……”钱满粮心下大喜,忙前头引路。
“师兄,我先回贤居,待配制好去瘴散,我让小康送来山庄。”司马允率先往五福轩外去。
“有劳师弟。”
钱满粮领了周萧景,径直往予希馆去。前日见凤朝鸣带了家丁去予希馆,钱满粮叫住凤朝鸣问明原因。凤朝鸣告知钱满粮,是大奶奶让他收拾好予希馆,等大少爷回山庄住。
当时钱满粮还纳闷,大奶奶怎知周萧景的事。今日看来,一切都在大奶奶的掌控中。钱满粮对大奶奶的手段,心生出敬佩来。
到的予希馆,钱满粮指着刻有予希馆的牌匾,道:“此予希二字,意为承诺一生,稀世珍宝。当年太老爷下令,特意为长孙盖的这予希馆,这予希二字,也是太老爷起的名。后来,因太老爷的失误,将大少爷错付给歹人。太老爷因此一病不起,郁郁而终。”
周萧景似听非听,任钱满粮如何说,却是一句话也不接。
“大少爷,您就住在这予希馆,这本就是您的居室。”钱满粮将周萧景送进予希馆的厅内。
予希馆装修豪华,不亚于周老爷的泰元馆。
“你退下吧,莫留下人,也莫让人来打扰我。”周萧景令钱满粮退下,并吩咐撤走下人,任何人不可打扰。
钱满粮本想多陪一会周萧景,然见周萧景如此执拗,也就不再多言,遵周萧景意,撤走予希馆内的下人,自己也退出予希馆。
从予希馆出来,钱满粮直接去了泰元馆,向周老爷送喜讯。
周老爷早已在书房等的满心焦急,忐忑不安地一直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见钱满粮面带喜色地进门来,心下已明了,长嘘一口气,招呼钱满粮坐下说话。
“禀老爷,大少爷已住进予希馆。”钱满粮喜形于色地向周老爷报喜讯。
“好好好,太好了。萧景能住进予希馆,就有希望……”周老爷喜的热泪盈眶,语调微颤。
“老爷,大少爷将在予希馆住七七四十九天。”钱满粮将自己交代司马允的诊治结果,告知周老爷。
“可以,总算跨出第一步了。好好好,满粮,令予希馆的丫鬟和小厮,一定要伺候好大少爷。”周老爷实在太激动了,掩饰不住心里的狂喜。
“回禀老爷,大少爷撤掉予希馆内所有的下人,并交代满粮,任何人不可上予希馆打扰大少爷。”钱满粮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