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骗子,仁义

村委会。

村长看着焦胜利拿过来的合同,还有干净利落的签名,又看了焦胜利一眼。

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唉,胜利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别这么说,我只是想开了,他们想要煤矿就给他们,他们能待多久,这煤矿早晚都是我的。”

焦胜利很是认真的说道。

村长全当他是面子话,把煤矿合同签了下来,这样煤矿又是村里的了。

“钱的话,我就凑到了这些,本来是去找胡大海,让他出一部分的,这煤矿肯定是他接手,但是没找到人,就这些了。”

村长从桌子下面,拎出来了一个袋子。

里面塞了二十万的钞票。

“也就是煤矿不敢动手,要不然咱们把他给卖出去,也能多拿一笔钱。”

村长有些遗憾的说道。

等胡大海拿到煤矿,他肯定就没分红了。

与其给他,还不如他们私底下卖掉算了,或者是抵押出去,但他们不敢……

万一再出什么事情。

那死的肯定就是他们,会计两口子吓得已经投奔远房亲戚去了,不敢再在村里混了。

他这个村长倒是还在,也没啥威信了。

“这些钱就差不多了。”

焦胜利也没有计较,拿起袋子,从口袋里掏出红色字体的黄符,双手合十的拜了拜。

点燃后,放到茶杯子里喝了下去。

村长看到他这样,忍不住笑了笑,“你还信这个啊,挺好,挺好。”

焦胜利把符水喝下去,看了一眼村长,什么话也没说,拎着袋子走了出去。

外面停了一辆皮卡车。

上车后,他就开着车去别的地方拿钱了。

一直到了晚上。

他相信那位老神仙黎叔说的事情,他下午的时候去黎叔摆摊的地方看了一眼。

没看到人,有一个路过的人说。

黎叔白天摆摊的时候吐了口血,说是泄露了天机,不能再算卦了,就回老家了。

焦胜利连忙开着车去火车站,也没找到人,他还不敢说话,生怕黄符不能用了。

一直到了晚上九点多。

焦胜利才拿着香烛,开车上山,找到了父母的坟,这是他发家之后重新修的。

跟个房子一样,还带一个院子。

打开锁。

焦胜利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黄符,还没点上蜡烛跪拜一下的,从一边的黑影里。

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捂住了焦胜利的口鼻,焦胜利惊慌失措的想要大喊。

但是吸了两口气,就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

一股刺鼻的药水味回荡在鼻腔里,在焦胜利闭上眼睛的时候,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老神仙。

“黎叔,您可真牛啊。”

甩掉手上的丝巾手帕的男人,一脸笑容的说道,要是江望在这里,就会发现。

这家伙,就是在火车上的那个导游。

被称为二师兄的那个家伙。

要是焦胜利还醒着,就会发现这家伙就是在挂摊前抢卦筒的男人,身上还穿着那件夹克。

“得意什么。”

黎叔也卸下了那身伪装,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拿着丝绸手帕捂了一下鼻子。

毫无波动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焦胜利。

虽然这个老二不太听话,但是动手的话,那副体格子还是很靠谱的,就是没什么技术含量。

“乖乖啊。”

老二拽开皮包,看着里面的钞票,还有一把仿制的大黑星手枪,这玩意他不懂。

但是里面的钱是真多啊。

“黎叔,咱们发财了啊!”

老二高兴的仰头说道,往常他们干一年也没赚这么多钱啊,比起偷,骗来的更快啊!

“别动那些钱,全都打包好,我要送人。”

黎叔看着地上的焦胜利,眼前浮现出了江望的身影,自古以来都需要敲门砖。

要不然拎着猪头也找不到庙拜。

这份大礼应该够了吧?

黎叔心里自顾自的想着,却没有看到老二的神色,“黎叔,你说什么呢?”

老二急忙站起来,“这钱不能给别人啊!”

黎叔听到这话就生气了。

“鼠目寸光。”

“对,我就是鼠目寸光

了,可这钱,是咱们辛辛苦苦筹备出来的啊,那些兄弟们,可是演了两天,都到这份上了,干嘛还要给钱啊!”

老二说的义正言辞,他们确实是演戏了。

他们这团队,可不是全是男的,或者是年轻的,而是男女老少什么人都有。

说个不好听的就是社会弱势群体的样子。

单身带娃的母亲,孤苦无依的老人,看上去那叫一个可怜啊,但背地里全部都是贼!

而把他们统合起来的就是黎叔。

“老二,你不听我话?”

黎叔皱着眉头问道,老二也知道自己理亏,可他绝对不会放过眼前这笔钱。

“我知道你救过我,我肯定听你的,但是这次不行,钱太多了,这些钱都够我们养老的了。”

黎叔眼皮半合着,思索了一下。

“你断根手指,发誓别再入这一行了,我让你拿钱走,从此我们恩断义绝。”

“黎叔……”老二没想到黎叔会这么说。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黎叔转过身去,不再看他,老二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又看了一眼黎叔的背影。

咬牙拎着包跑了出去。

黎叔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手里盘着一串紫檀的手串,“老二啊,一路走好……”

几分钟后。

外面窸窸窣窣一阵响,在火车上装作乘务员的叶子走进来,“黎叔,那老二呢。”

“上路了,叶子啊,你怎么想呢?”

黎叔转头看着她,在一边阴森的烛光下,叶子低着头,看上去像是有点脸红一样。

但是黎叔丝毫不为其所动。

骗财骗色这种事情,他年轻的时候就玩够了,叶子这点本事,在他面前真不够看。

“黎叔说什么就是什么。”

叶子笑吟吟的说道。

黎叔笑了笑,在墓地里显得有点吓人,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另一边。

江望正坐在赌桌上,翻着一摞扑克牌。

在赌桌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被打的满头是血的壮汉,身上的衣服都被扯下来了。

要是焦胜利在这里,看到这个男人,眼珠子都能瞪出来,就是他一直仰仗的宋老黑。

“来赌一把。”

江望拿着扑克牌示意了一下。

鼎鼎有名的黑社会老大,费力的抬起眼皮,他想不懂,到底是在哪里得罪了这些混蛋。

自己在自己开的赌场玩。

结果就被他们给抓了,差点被活活打死,浑身都痛,肋骨断了两根。

“我……我哪里得罪你们了?”

宋老黑抬起头,再次问了出来。

江望从赌桌上跳下来,在旁边等着的易大有,把保温杯送了过去。

江望仰头喝了口水,看着宋老黑,虽然称呼叫宋老黑,但是这家伙真不黑。

反而是个白胖子,肥嘟嘟的大肚子上还纹着一条龙,从后背一直到胸前。

只不过身形胖了,这纹身也变样了。

“焦胜利。”

江望就说了三个字,宋老黑顿时就想了起来,他还没去找焦胜利的麻烦呢。

派去的小弟死了好几个。

这葬礼还没有办完,头七都还没过去……

宋老黑瞬间全明白了,抬头看着江望,用力的睁开肿胀的眼皮,在江望来之前。

过来砸场子的老兵,可是给他好一顿招呼,军体拳三套连击,沙包也扛不住这样的重击。

“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但是你给焦胜利撑腰,我得过来跟你好好认识一下,免得以后再有麻烦。”

江望向后伸手,“枪!”

易大有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了一把仿制左轮枪,三颗子弹的转轮枪。

挺沉的,用料扎实,拎在手里当锤子用没一点问题,小作坊出来的就是不太好看。

江望费力的掰开了弹巢。

把里面的三颗子弹倒出来了两个,然后合上弹巢,掰开击锤,抬头看着宋老黑。

“两次机会!”

江望拿着枪说道:“你可以选择,让我打你那个地方,反正两枪!毕竟咱们之间不至于弄出人命来,对吗?”

宋老黑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对……”

江望看他同意了,举

起手枪对着他的脑袋,“说吧,打那个地方?”

“腿……不对,胳膊!不对,腿!”

“到底是哪里?”江望皱眉问道。

“腿……腿吧。”

宋老黑就跟虚脱了一样,费力的吐出两个字,打腿不至于死吧,不至于吧……

宋老黑心里泛着嘀咕。

看着江望把枪口移动到他的左腿上,眼看就要扣动扳机,宋老黑脸上的白了。

“别打右腿,打左腿……”

江望看了他一眼,把枪口移动到左腿。

“别……别打左腿,打……”

砰!

江望手里的枪口直接喷出一道硝烟火光,紧接着宋老黑的大腿上就冒出了一团血花。

接着中弹的伤口,就跟喷泉一样往外冒血。

宋老黑痛的咬着牙,痛到喊不出来。

“给他包扎一下,止血!”

江望朝旁边喊道,有接受过战地医疗的老兵,拿着胶带和纱布过来。

治病救人大概不行,但是临时处理。

绝对是专业的。

伴随着宋老黑杀猪一样的惨叫声,刺刺拉拉的胶带被扯开,把他大腿绑住,止住了血。

子弹没伤到动脉,不危险。

江望掰开弹巢,把弹壳倒出来,又拿了一颗子弹塞了进去,合上弹巢。

“来,还有一枪,忍着点。”

“别别,大爷,祖宗,我服了,我服了!!!”宋老黑都哭出来了。

江望看着自己手里的枪,又看了一眼宋老黑,走过去拽着他的头发。

“服了?”

“服了,真服了!”宋老黑连忙点头。

“这颗子弹给你记着,下次我再见到你跟我作对,我活埋你全家!”

江望把枪管塞进宋老黑的嘴里,宋老黑咬着生硬的枪管,不停的点头。

要不是被绑在椅子上,他都想下跪磕头!

“我叫江望,别记错了啊。”

江望拍了拍宋老黑的胖脸,一边的易大有用手捂着手机走过来。

“老板,黎叔给你打电话。”

“黎叔,那个骗子?”

江望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毛,伸手接过手机,“黎叔,在那发财呢?带我一个呗。”

“哈哈,江老板,你的买卖可顺利。”

江望转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宋老黑,“顺利,有事吗?要是想出国,我可不报销机票钱。”

“江老板说笑了,其实我是有点事情想求江老板一次,同样我也有礼物献给你。”

“礼物?”

江望挠了挠头,“说来听听。”

“我有一个……后辈,自己拿钱跑了,你能帮我做了他吗?”

“我不是杀手,不干这活。”江望摇头说道。

在国外他有杀手组织,但是在国内,他还不想帮别人干活,自己用的时候有就行了。

“焦胜利在我手里,煤矿合同已经签了,您可以随时去拿煤矿,这就是我想送给您的礼物,那个不成器的后辈,把礼物的另一部分带走了。”

“……”

江望拿着手机看了一眼,“那是你的后辈,宰了,是不是不太好啊……”

“要想在道上安身立命,就五个字,无毒不丈夫,他不仁,那不能怪我啊……”

“行吧,知道他要去哪里吗?给我个地址,不一定能宰了他,毕竟你挺有本事的。”

“他没我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