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一乐紧盯太后笑容。
心中瞬间是心旷神怡。
太后是否同意,已经不再重要。
本来也没想皇室能在今天便同意下来。
“真相之事再议,可两个罪魁祸首,理应交由丽真。也好令丽真告慰枉死的三万将士。”
小皇帝极为不耐烦,看向一旁的太后。
太后微微点头回应。
“朕知道了。涂想自行处置安排便是。”
“臣告退。”
涂一乐转身便要离开。
“且慢。”太后突然开口:“涂相是想如何安排?”
“臣要帮佟承志出逃。”
“这是何意?”
太后错愕不已。
“臣要令他看到生的希望,从而才可更加绝望。”
小皇帝疑惑不解:
“那你为何要将他治罪呢?”
“臣,并没有。”涂一乐无比严肃:“佟承志乃是郭相上奏查处。臣亦是有失察之责。”
小皇帝略显尴尬。
看破不说破。
他一时急切,便脱口而出。
太后开口问道:
“佟承志现在还不算绝望吗?”
“绝望。”涂一乐紧盯太后:“但远远不够。”
“那,濮南王呢?”
“那恶心的家伙。”涂一乐极为轻蔑:“就让他更加绝望吧。”
涂一乐深知,他自己是有底线的,虽然不算太高。
当得知濮南王行事,才充分理解什么是道貌岸然。
做人竟然能如此毫无底线。
太后思索片刻,叮嘱道:
“绝不可令他们侥幸逃脱。”
“臣遵旨。”涂一乐无比坚定:“绝不让此二人苟活于世。”
倭瀛,大将军府。
各国消息,每日都源源不断送达。
所有国家都全然没有察觉、提防。
而倭瀛在紧锣密鼓铺排。
议事大厅之中,将领们无不肃穆端坐。
松本健二春风得意,讲述着他的谋划:
“奉国已步入颓势。又有水利工程耗费国力,大部分兵力被牵制在凌云城。而他们的大臣们,还忙于权力争斗。”
“唯有涂一乐,主张向我国出兵。却被昏庸的皇室严词否决。”
“郭由真弹劾大臣,直指涂一乐。”
“虽然涂一乐全身而退,可奉国朝堂已经风雨飘摇、人人自危。”
“他们的君臣之间,已出现无法抹平的嫌隙。”
“丽真赤龙的子女,现居住在相府之中,这是大好机会,随时可进行暗杀。”
“而后,所有矛头将指向涂一乐。两国大战,亦不可避免。”
松本健二讲完,面带微笑看向端坐正中的大将军,广田爽太。
众人皆是一脸严肃、面无表情。
唯独武藤鹰,极为不屑瞪了松本一眼。
他曾是大将军有力竞争者,却被广田爽太压过一头。
现在,松本健二又冒出来,越俎代庖,谋划起他负责的奉国来。
武藤鹰满心怨气。
广田爽太思索片刻:
“很好,接下来,要为攻占高力做最后准备。武藤鹰,出使奉国。松本健二,出使丽真。务必麻痹、稳定两国。绝不可令他们出兵救援高力。”
“嗨!”
二人异口同声。
随即不屑对视一眼。
武藤鹰立即请示:
“此次前往奉国,我带肖国冲前去。他对奉国极为了解,将事半功倍。”
“不行!”松本立即阻止:“他乃是我招募,理应由我带去丽真。”
“松本君是在说笑话吗?”武藤鹰不屑摇头:“肖乃是赤龙欲要处决之人,带他前去,是想激怒赤龙吗?”
松本气愤不已,但一时语塞,愣在当场。
的确,肖国冲返回丽真,的确有诸多不妥。
“好了。”广田爽太怒视二人,花白的短须不住抖动:“还笑话奉国内部不和?你看你们在做什么?”
二人瞬间收了脾气,愤愤不平坐下,不再开口。
广田继续说道:
“奉国更为重要,令肖随武藤君前去。”
松本还想争取,却被广田的眼神劝退。
随后,广田继续说道:
“此次前去奉国,暗中加派暗线潜入。确保暗杀一击必中。之前已融入的暗线,做好准备,待奉国、丽真开战,立即暗杀涂一乐。”
“为何如此?”松本立即问道:“有涂一乐在,奉国内部便不会稳定。”
广田犀利的眼神看向松本:
“他是唯一看出我国谋划之人,留之后患无穷。就算杀了他一个,奉国朝堂亦不会稳定下来。”
松本无奈,只好不再开口。
一旁的武藤鹰暗暗发笑。
肖国冲、官远方依然等在外面“门房”。
肖国冲已经习惯,连卫兵都可对他吆五喝六。
他只盼望着,尽快开战,好能脱离现在的窘境。
松本健二怒气冲冲走来。
肖国冲、官远方二人本能上迎两步。
肖国冲立即询问:
“松本君,可有分配任务给我?”
“有。”松本没好气说道:“你随武藤鹰,出使奉国。”
肖国冲面色一沉。
兜兜转转,还要回去?
每一次前去,可都没有好果子吃。
并且,要如何面对涂一乐?
自从来到倭瀛,便没有涂一乐的人与他联系。
他还未送给涂一乐任何消息、情报。
“不知,此次出使目的为何?”
肖国冲焦急询问。
松本没有急于开口,而是怒视一旁官远方。
官远方极为识趣,行过一礼,马上离开。
“麻痹奉国,令他们不要出兵救援高力。”松本长叹一口气:“都不听我的意见!奉国、丽真一旦开战,便要暗杀涂一乐。”
“这是为何?有他在,大奉便会内斗不断,全然不会团结。”
“与我说有什么用?”松本没好气说道:“是大将军的想法。你此次前去,一定要提防武藤鹰。只求无过。”
肖国冲点了点头。
他觉得松本还算器重,如此重要信息能告知,还在好心提醒。
肖国冲绝不想涂一乐有事,那毕竟是他的退路。
“等你回来。”松本意味深长:“详细的情况再与我说。”
松本说完,便快步离开。
肖国冲只得与官远方一道,离开大将军府,向着住所而回。
二人背井离乡,在倭瀛却自然聚在一起。
难兄难弟。
官远方见肖国冲心事重重,便极为随意问道:
“是不是有何大事?”
“并没有。”肖国冲特意笑了笑:“他只是提醒,要小心行事。”
官远方见问不出实情,便随手指向前方:
“走啊,到酒馆喝上两杯。我请客。”
官远方说完,感到一阵心酸。
喝顿小酒,都觉得是奢侈。
“不了,今天头晕的很。改日,我来请你。”
又前行一段,狭窄的岔路口。
二人虽常在一起,当分开之时,依然是相互行礼,显得格外生分。
肖国冲独自一人,缓步向着住所而去。
那个小小的房间,就连转身都觉得无比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