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远 作品

第463章 初到瘟疫之地,涂一乐指引淳妁

治理瘟疫队伍进入凌云之地。

来到沿途第一个被瘟疫侵袭的村庄。

村庄里弥漫着压抑、死亡的气息。

家家闭户,全然见不到人。

淳妁站在马车之上,观察起村庄情况。

涂一乐探出头去,却是看队伍其他人的状态。

完全看不见太医们的身影。

卢仲阳和太医们躲在车内,紧闭门窗,无比忧心沾染上瘟疫。

“涂相,我能下车查看吗?”

淳妁谨小慎微询问。

她早已习惯,听从旁人指令行事。

身处人数众多队伍当中,她更是习惯性询问。

涂一乐玩味一笑:

“防治之事你是老大,你自行决定便是。”

淳所随即微微点头:

“停车。”

淳妁说上一声,不等马车停稳,便迫不及待跳下车去。

此时,两名差役正在将尸体抬上牛车,一名小吏在一旁查看。

三人见有队伍前来,便停下手中之事。

“村子情况如何?”

淳妁来到近前,查看起尸体。

小吏疑惑不解,不知来者何人。

但看庞大的队伍,定然是不容小觑。

小吏长叹一口气,恭敬行礼:

“不容乐观,染病者十之二三,每天都有人死去。”

尸体皮肤干瘪、布满黑斑,面容恐怖。

死前定然是承受巨大痛苦。

“尸体要如何处理?”

“运去村外山上,抛洒石灰后掩埋。”

“不行,若有雨水,还会传播。”

小吏垂头丧气,不再说话,显得极为无奈。

淳妁检查过尸体,却面露愁容。

一时之间,她也不能给出有效治疗的药方。

“带我去看看病患。”

三人闻言,先是一愣。

小吏面露难色:

“村民人人自危,均已闭门不出。敢问,您如何称呼?”

突然蹦出一人,小吏有些抵触,可碍于身后的队伍,又不敢有所造次。

淳妁刚要开口,却又想到涂一乐的话。

提他。

淳妁便极为坚定说道:

“左丞相府,尚医局医官,淳妁。”

小吏、差役立即跪倒在地行礼。

医官并不少见,淳妁这个名字更是不知。

但只‘相府’二字,便是最有力的。

涂一乐在马车之上,静静观瞧一切。

除了淳妁下车查看,却不见任何人主动下车。

淳妁独自走向民宅,不住敲门,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村民们已经不相信一切,只认为躲在屋内,才是最为安全。

淳妁不住尝试,但没有一户人家敢打开房门。

涂一乐无奈摇着头,径直跳下马车:

“淳妁,别做无用功。”

淳妁闻声望向涂一乐,瞬间眉头紧锁,高声质问起来:

“你为何不遮住口鼻?”

小吏、差役见状,很自然认为,涂一乐是医官的随从。

但他们亦不敢怠慢,立即拱手行礼。

涂一乐晃动手中布巾:

“就靠这么一块破布?没用的。”

淳妁怒不可遏,愤愤来到近前,掏出一瓶药膏,径直涂抹在涂一乐嘴旁。

“你可不能出事,否则我无法交代。”

涂一乐先是一愣,转而站定不再躲闪,任凭淳妁涂抹。

这种动作下,却让他感觉,像是女友在给涂唇膏。

“你可是防治总管,不能所有事都亲力亲为。浑身是铁能捻几颗钉?”

“何意?”

淳妁满眼疑惑。

涂一乐指了指后方队伍:

“带他们出来,可不是游山玩水。你要做什么,要将他们调动起来。”

淳妁明白过来,可她从来都是单打独斗,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去做。

她走向后方队伍,怯生生说道:

“请太医们下车,为村民诊治。询问近期情况,最为重要是曾经用药情况。”

马车之上,毫无反应。

没有任何一人下车。

谁都不想冒风险,若是主动下车,还会被同僚们诟病。

倘若都不下车,法不责众。

谅别人拿他们没有办法。

涂一乐无比气愤,深知这帮“有编制”的太医,都是随大流、但求无过的处世之道。

哪管以前医术再高明,进入太医院的染缸之中,都会变成碌碌无为的庸医。

“众人听令。”

涂一乐高声大喊。

太医们仍然毫无反应。

卢仲阳更是在马车之中冷笑,用多条布巾掩住口鼻,全然没有下车的想法。

他原本可以留在京都,却被涂一乐拉来疫地,心中本就是气愤不已。

加之不是他主动请缨,就算有了功劳,将全部被个小小医女抢去。

但他深知,不能与涂一乐正面冲突。

可裹挟着众人,谅涂一乐没有办法。

涂一乐继续缓缓高声大喊:

“瘟疫爆发,理应众志成城。再次为难之际,如若有退缩消极之人,留之无用。凡防治期间,不听号令者,立即斩杀。并且,剥夺一切官职俸禄。”

“遵命。”

武延晋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径直拔出佩刀,高声回应。

“接下来看你的了,等你好消息。”

涂一乐经过淳妁身旁,小声说上一句。

他便不再逗留,再次返回马车之上。

武延晋指挥亲兵队伍,登上后方的马车。

太医们见状,无不快速跳下马车,没有一刻迟疑。

卢仲阳深感无奈,随之一同下了马车。

他已经意识到,只要有涂一乐在,此次便不能再偷奸耍滑。

对于这个大权在握的混不吝,卢仲阳全然不想用命去试探分毫。

涂一乐这般下令斩杀,的确不合律法。

可是,太医们深知,武延晋脸黑,只会执行命令。

他才不会管什么律法,只会义无反顾执行。

一切都趋于正常,众人纷纷行动起来。

淳妁忙碌起来,不住安排着一切。

百姓们见外面满是官家的人,尤其还有士兵,便不再坚持。

留在屋中可能会活,但若不出屋,那是一定会死。

淳妁不住为病患诊治起来。

涂一乐悠闲躺在马车之中,不时向外看去。

这样就对了嘛,所有人运转起来。

算是给淳妁上一课,当‘领导’要调动起属下。

不然,自己跑断腿、属下闲出屁,事情还办不好。

涂一乐闲来无事,渐渐困意来袭,昏昏欲睡。

正在此时,马车外响起张松立的禀报:

“涂相,前方传来战报,倭瀛已大举进攻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