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天元北斗29
北斗依旧背对着他,声音不咸不淡。
“我闲的?”
天元更气了:“你当我白痴眼瞎呢?你摆明就是想撞我,还在这儿狡辩!”
北斗回头,冷冷地睨他一眼:“你没眼瞎?”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说我眼瞎?”天元怒了,气呼呼地抬脚想踹他,但又见大街上人来人往不雅观,便又收了回来。
“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眼瞎。”天元冷笑一声,“我要是不眼瞎,怎么会和你这种人做朋友?”
北斗一下子不说话了。
天元喋喋不休:“北斗,我发现你变了,以前在苏城,咱俩之间多融洽,你从来不欺负我,凡事还都护着我,可自从回了京城,我发现你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我还特意反省了一下,会不会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了厌?”
“但思来想去,我觉得我对你挺好的!”
“你这样对我,就是你的问题,和我没关系!”
他说了半天,却不见北斗吭一声。
于是怒了,伸手推了他一把:“你哑巴了?”
北斗这才缓缓出声:“你陪人姑娘出来逛街,却将人家一个人丢下,就不怕人家伤心?”
天元愣了下。
他这话题转得也太突然了,有些莫名其妙。
但还是老实回道:“翠云才不像你,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小心眼子?”
“……”
北斗感觉心头压抑的火气更旺了。
他回头冷冷地盯着他:“你有事?”
“干嘛?”
“没事滚下去!”
“你看你看,莫名其妙,上一秒还好好的聊着翠云,下一秒你就喊我滚,姓北的,我再要理你,我就是狗!”
他说完,从车上一跃而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北斗看着她的身影,心头更闷了。
烦躁!
前所未有的烦躁,让他突然想杀几个人。
于是调转车头,回了锦衣卫牢狱,将那几个嘴硬的犯人又拎起来,折磨得死去活来。
年前那几天,整个锦衣卫的人都胆颤心惊。
因为沈大人和他的暗卫头头,都一身低气压。
那脸沉得,一个比一个吓人。
……
天元心大,白天和北斗闹的不愉快,晚上就忘了。
腊月二十七这一大早,她就被柳岁岁叫了过去。
桌子上放着两个托盘,盘子里各自放着两套新衣。
柳岁岁看着天元和春杳,笑着说:“你俩今年跟着我,都受苦了,快过年了,我也没什么好送你们的,便挑了几匹布,给你俩一人做了两身新衣。”
春杳立马红了眼眶:“娘子……”
天元也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眼眶也红了一圈,看着柳岁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每年府里都会给属下们做新衣,但大家伙都是一样的,我没什么感觉;可这是您给属下单独做的,属下真的……”
他说着就要哭。
却被春杳拍了一巴掌:“你男子汉的哭什么?”
“什么男子汉?属下今天不做男子汉了,属下今天就要做个小娘们。”天元真的哭了。
那眼泪珠子一个劲儿地往下掉。
一边哭还一边道:“属下的爹娘死得早,小时候是大司马救了属下,现在属下跟了娘子,属下……属下觉得幸福极了。”
他的话,让柳岁岁觉得好笑又觉得心酸。
于是,将手里的帕子递给他:“快别哭了,赶紧擦擦,若是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呜呜呜娘子你真好。”天元接过帕子,在脸上擦了一把。
擦完,她又觉得不好意思。
看着手里弄脏的帕子,问柳岁岁:“这帕子脏了,娘子不要了吧?”
“行,给你了,下次哭得时候别再拿袖子擦了,埋里埋汰的。
“哦。”天元将帕子收好,这才看着那衣服,又破涕为笑。
柳岁岁:“拿回去试试,若是不合身,还能再改改。”
“行,那属下就拿回去试试。”
她乐颠颠地捧着托盘走了。
回去的路上,恰好遇到从书房出来的陆仲。
她忙上前问安,陆仲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衣服,随口问了一句:“这衣服谁的?”
天元开心地回:“是娘子给属下做的。”
“岁岁?”陆仲有些意外,“给你做的?”
“不止属下一人有,春杳姐姐也有,但只有属下和她,其他人都没有!”
陆仲一听,心里那个不得劲啊。
他作为陆府的一家之主,又是岁岁的继父,平日里对她犹如亲生,可过新年,她都能想到给自己身边人做新衣,却想不到他。
陆仲心里那个难受。
连带着看天元也不顺眼起来。
见她乐颠颠的样子,没好气地给了她一脚:“滚吧你,嘚瑟什么!”
天元:“……”
她怎么惹他了?
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大司马肯定是嫉妒她,娘子约莫是给她做了新衣没给他做?
哎呀哈哈哈更开心了怎么办?
这是不是说明,她在娘子心里的地位是不一般的,就连大司马也比不得!
天元越想越开心,她身后若是有尾巴,早就翘上天了。
……
陆仲心情郁闷地回了主院。
吃饭的时候,潘氏见他闷闷不乐,原本两碗饭的量,今日却是连半碗也没吃完。
还时不时地叹口气。
她忍不住问他:“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并无!”
“那为何一直不开心?”
陆仲看着她,欲言又止。
潘氏见了:“到底怎么了?”
见他还在犹犹豫豫,潘氏脸一沉,扭过脸不再理他。
陆仲一见,忙伸手过来拉她。
“我说我说就是了,你怎么还生起气来了?”
潘氏回头看他:“赶紧说。”
“那个……”陆仲凑到她跟前,压低了声音,“我刚从书房出来的路上,碰到天元那丫头,她手里捧着衣服,说是岁岁给她做的……”
潘氏多聪明的人呐。
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有些想笑,但还是佯装不知他话里的意思。
“天元跟在她身边这么久,过年了给她做两身新衣不是挺正常?”
“是,岁岁这孩子心善,对她好的人,她都放在心上……”那一脸的幽怨。
潘氏好险没笑出来。
她使劲掐着自己的手,才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她打小就心善,对她好的人,她都记着呢。”潘氏接着道,“她也给我做了一身寝衣,一针一线都是她亲手做的,好看得很,一会儿我穿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