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上官洛的话,时远直接惊了,脚下猛踩了一下刹车。
还正在盘算着抓娃娃的苏意被往前猛地颠了一下。
回过神后她看向时远,问道:“出什么事了?”
闻言,时远目光看向苏意,神情中闪过一丝纠结之色,随即对上官洛道:“给我个地址,我现在过去。”
说完便挂了电话。
“怎么了?”苏意疑惑道。
时远脸上故作轻松,但还是免不了一抹不自然。
在迟疑一瞬后说道:“没事,上官洛那里出了点事,我得过去一趟,你先自己回家。”
苏意想起刚刚时远的反应,面露担忧道:“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吧。”
时远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随意道:“没事,会里有点乱子,好处理。”
苏意有些半信半疑的推开车门下车。
“那你早点回来哦。”
时远对窗外的苏意送去一个温柔的笑容。
“嗯,拜拜。”
“路上慢点。”
苏意进小区后,时远脸色直接沉了下来,眉头紧皱。
这件事无论如何现在不能让苏意知道。
时远踩下油门,开车离去。
大概四十分钟后,时远按照上官洛给的地址来到郊区的一处独栋别墅。
进门后,客厅里上官洛俞松泽和叶承桥,以及上官岳都在。
俞松泽看向时远开口道:“来了。”
时远过去坐下,直接问道:“怎么回事?”
几人面色都有些凝重,最终还是上官洛开口道:“刚刚接到的消息,两个小时前,苏自谦在苏氏集团开完会回去的路上被两辆车拦截,当街枪击。”
“胸口挨了一枪,目前在医院抢救,具体情况不知道。”
时远倒吸一口凉气,闭目冷声道:“知不知道谁干的。”
上官洛正准备开口时,时远打断道:“除了那个莫千亭。”
闻言,上官洛便有些语塞起来。
“为什么除了他?”
时远开口道:“一定不会是他,除非他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时上官岳开口道:“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了。”
“苏氏集团内部,还有……时天易。”
“不可能!”时远当即否定道。
闻言,上官岳几人面面相觑。
时远接着说道:“我爸他不可能做这种事。”
上官岳沉吟少许,说道:“他现在可能是地下组织的首领。”
但时远还是斩钉截铁道:“那也不可能!我这样说有我的理由,不是妄言。”
时远还记得时胜天说过,老时家的人宁可和天犯忌讳,也别和人过不去。
这句话时天易也一定知道。
所以他断然不可能去做这个事,这样不是上赶着和苏意外公过不去。
听到时远这么说,几人也不再多言。
上官岳接着说道:“那就只能是他们内部的人。”
“苏氏集团内部高层一直有与苏自谦不合之人。”
听到上官岳此话,时远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随即问道:“这件事苏氏秦总知道吗?”
上官洛说道:“当然知道。”
“她现在去京城了?”时远问道。
上官洛看了眼上官岳,摇头道:“没有。”
时远皱眉道:“没有?!”
这公司就算有天大的事能有自己丈夫的命重要?
时远脑海里顿时思绪万千起来,最要命的一句话还是之前武泽提到的——苏自谦和秦钰不合。
难道这个传言是真的?
这时上官岳开口道:“你在担心是秦钰下的手?”
时远说道:“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上官岳接着说道:“是有这个可能的。”
“他们两个早在京城苏氏集团建立之初就多次传出意见不合。”
“苏自谦碍于秦家老爷子的威慑对秦钰一再让步,但始终没有交出手中的股权。”
“后来想要到江城另起山头,但也是受制于秦钰。”
“此前我就听他隐晦的提及过一次。”
“眼下江城苏氏的基业已经稳固饱和,苏自谦这时候抽调大量人去京城换血,如果传言为真,秦钰这样做理由很充分。”
时远知道上官岳只是在就事论事的分析,所以并没有着急去打断否定。
“这个先放一边,说说京城如今的格局。”
上官洛刚要开口,时远打断道:“干妈你先别说,咱听二爷说。”
上官洛黛眉微蹙,愠怒道:“你看不起我!”
俞松泽和叶承桥皆是发笑。
上官岳面不改色,开口道:“京城现在可以说是两强并立,一家独善其身。”
“两强就是莫千亭和他的对头,就姑且认为是你父亲吧。”
“他们暗地控制了京城商界的大半企业,另外一家就是苏氏集团,占据三成市场份额,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
“这些年他们两方是互有摩擦,但没有什么大的干戈,以我的看法其实是你父亲在尽量避战,似乎有所顾忌。”
“但莫千亭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上次在云沐的争端起因不清楚,但应该是你父亲第一次明面上和莫千亭的交锋。”
听到上官岳的叙述,时远不禁疑道:“黑道控制商界?”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这时俞松泽说道:“当然有关系。”
“你不知道我是怎么起家翻身的吗。”
“别说现在,就是以前江城地下组织没那么猖狂的时候,商界那些企业家多多少少都是和地下组织有所往来的。”
俞松泽看了看叶承桥。
“这中间关系太复杂了,有些企业家也不愿意接触他们,但他们的对手会利用地下组织上手段,渐渐就形成了利益绑定。”
“如果江城我们三家没统一,苏氏集团没有入驻,现在江城商界也一定是三国鼎立的乱世。”
“所以你平时在电视上啊,记者会上,看到的那些企业家,背后都是有着些不干净的事和交易。”
上官洛接茬道:“莫千亭以前也是做企业的,很早之前吞并了京城的一个小规模的地下组织,后来不知道靠上了哪个大人物,不断扩张势力至此……”
说到这里,上官岳抬手打断似乎勾起了以前不好的一些回忆,他说道:“好了,这些都是无关之事,现在的情况就是三国鼎立。”
“关键是我们现在怎么去插手京城的事。”
“这件事另外两方估计都在关注,找合适的时机去拉拢苏氏集团。”
“合适的时机?”时远皱眉道。
上官岳也不避讳的说道:“苏自谦死的时候。”
“他没有指定继承人,按照规定来讲,就是由秦钰接手他在公司的股权。”
“这也是为什么我说秦钰很有嫌疑去做这件事。”
“而如果秦钰就是那个和莫千亭私下有往来的人……”
“或者说她就是当年那场车祸的……始作俑者的话!”
“那形势就很不乐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