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先回禀皇后再说!”采青重新敛容沉声道。
“诺!”
于是两人退出人群,走了一段,宫女隐隐觉得不对,这才发现另一个宫女惠莲没跟上来。
“采青姑娘,惠莲没来,要不奴婢先回去看看?她方才被戚夫人的侍卫打得受了重伤,呆在那里,怕是很难独善其身。”
采青闻言停下脚步,抬眸看一眼宫女:“那个侍卫你可曾见过?”
“不曾。”宫女摇头:“皇上初登大宝,宫中侍卫多是新近调拨,各司其职,守卫宫禁。
奴婢平日只在内宫侍奉,并未见过该侍卫。”
采青沉默不语,良久:“先禀报皇后再说。”
“诺!”
宫女话音刚落,突然一道青影裹挟着凌厉的劲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欺近宫女身侧。
未等宫女开口,只见寒光一闪,卫桓手中长剑如灵蛇吐信,精准地划过了宫女咽喉。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宫女双眼圆瞪,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随即身子一倾,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采青瞬间花容失色,连退数步,随即紧紧盯着卫桓,强抑住胸腔中翻涌的恐惧,声若寒潭道:
“你是何人?怎敢乱杀无辜!”
卫桓抬眸,眼底闪过一丝轻蔑,随即扬剑向采青刺去。
采青瞳孔骤缩,足跟急转掀起绯色烟罗,却见一道青色身影当空劈下,剑气直抵采青咽喉三寸处,卫桓眸色一冷,手起剑落间,采青再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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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月宫密室,佩兰正用力拍打着方才被火点着的衣服,只见其发丝凌乱,几缕被烧焦的头发散发着刺鼻气味,脸上满是烟灰,只有眼眶周围因泪水冲刷,露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都处理好了?”戚夫人看向佩兰。
“已经让卫桓去解决了。”佩兰擦了下脸,随后抬眸道:
“太仆令那边,怕是一时半会还不得过去。”
“来不及了。”戚夫人淡淡道:“皇后已经动了手,便不会再收手。”
佩兰闻言微微点头:“那眼下该怎么办?密室怕是藏不了多久。”
戚夫人不语,良久:“周昌回来了吗?”
“还没有。”佩兰摇头:“不过快了,大抵是这几天。”
“那便出宫。”
“出宫?”
戚夫人点头,随后看向密室中摇曳的烛光:“不过,要换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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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宫,当宫人匆匆将央月宫失火的情况告诉吕雉时,吕雉微微皱眉:
“戚夫人人呢?”
“还未知。”宫人低头:“这么大的火势,怕是凶多吉少。”
“不过是倒地的烛台引燃了纱幔而已。”吕雉沉色看向宫人:
“小小火焰,在场那么多人,便眼睁睁看着火势一点点变大吗?”
“皇后息怒。”宫人连忙跪地:“火势并非一点点变大的,据前去央月宫的宫女惠莲所说,那火焰仿若被一股无形之力催动,轰地蹿起数丈之高,炽热气浪滚滚袭来,奴婢实在难以靠近,无奈之下才退了出来。”
吕雉凤眸微眯,目光在宫人身上审视片刻:“突然变大?”
“是!”宫人点头:“奴婢不敢撒谎。”
“如此说来,央月宫的火这是起得蹊跷了?”
“奴婢亦觉得蹊跷,但又找不出证据。”宫人说罢将头低下,静等吕雉发落。
“采青呢?”
“还未回来,想是还在央月宫善后吧。”
吕雉不语,看着宫灯在朱漆廊柱上投下斑驳光影,良久:
“即刻点齐宫中精锐侍卫,前往央月宫,务必做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沿途若遇阻碍,格杀勿论!”
宫人一怔,随即应下:“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