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儿可没有那个实力坐稳教主之位,日月神教的新教主,另有其人。”
哈哈儿笑着说道。
“我看也是!”
任我行冷哼一声,道:“那这教主,莫不是血手杜杀?”
血手杜杀,正是十大恶人之中武功最强之人。
哈哈儿大笑:“杜老大武功虽强,却也没有那个福分!哈哈哈,任我行,你真这么好奇,不如随我上山,面见教主如何?”
“我正有此意!”
任我行毫不畏惧,直接点头应允,随之却转身道:“盈盈,你二人留在山下。”
“爹……”
“不必多言,十大恶人还拦不住我!”
任我行说着,便跟着哈哈儿一起,走上山道,直向山巅而去。
十大恶人听起来名头响亮,但实际上不过是一群没有背景,武功传承也是极差的家伙罢了。
他们有天资,但却并不算多么厉害,能让他们修炼到先天境界,却不可能走上更远,就只能走一些歪门邪道,来增强实力。
比如眼前的哈哈儿,不过是先天罡气之境,最擅长的杀人方式,也只是笑里藏刀,说白了就是用憨厚的表象欺骗他人,降低对方的警惕之心后再偷袭。
他们的情况,看起来倒是和日月神教有些类似。
日月神教说出去名头极大,但实际上却没有多强的武功传承,教内最强的两门武功,反而是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和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
但吸星大法只是任我行侥幸得来的一门残缺传承,虽有吸功之能,但弊端极多。
而葵花宝典,则是昔日攻打华山之时,抢过来的残篇,也就是东方不败天资惊人,才能以此突破到宗师,换了其他任何一人,都是万万做不到的。
也就是说,日月神教的最高传承,实际上也就是两门连宗师都无法突破的功法。
但东方不败能以葵花宝典的残篇突破宗师,任我行却也不差。
他这些年被囚困之中,也没有放弃研究吸星大法,如今已经改良了其中许多的缺陷漏洞。
早已暗暗突破宗师。
因此面对这十大恶人,他才如此自信。
“哈哈儿,既然不是杜杀,那又是谁能让你们这些恶人为之效命?”
任我行打探道。
哈哈儿脚步一顿,那张时刻挂着笑容的脸庞,也忽然浮现出一抹恐惧和憎恨,与原本的笑容交织,形成一种极其扭曲的表情。
“恶人?我们这些和他比起来,算个什么恶人?你只管见到他,就明白了。只怕你到时候,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什么教主之位了!”
任我行自然不信:“日月神教的教主之位,只会在我手里,谁也夺不走!”
似乎是因为提起教主,使得哈哈儿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极为糟糕,没有与他辩驳,甚至都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的引路。
脚踩着熟悉的道路,任我行来到他更加熟悉的日月神教大殿。
殿中左右,站着一群奇形怪状的家伙,正是十大恶人之中另外十人。
众所周知,十大恶人之中有一对兄弟,所以恶人谷的十大恶人有十一个。
哈哈儿笑容微微收敛,恭敬道:“禀教主,日月神教的前教主任我行带到。”
“任我行?”
那原属于任我行的教主宝座上面,坐着一位满头金发,鼻梁高挺,双目碧蓝的男子。
身着黑色劲装,披黄色外袍,额头抹额,脖子上的挂链,腰间的腰带都是以黄金打造成链,镶嵌着碧玉。
轻轻吐出的三个字,带着低沉的磁性。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是为了看清楚任我行的长相,碧蓝色的眼眸之中,流露出漫不经心的态度。
“西域人?”
任我行看清楚了那教主的长相,一抹惊诧之后,便大笑起来:“当真是时无英雄,竟是竖子成名!东方不败带走了日月神教的精锐,只留下一堆废物,竟然让一个西域人坐上了教主的位置!”
“西域人?中原人?”
那教主道:“你这个陈旧的老家伙,果然满脑子都是陈旧的观念!
不管是你任我行,又或是那个什么东方不败,属于你们的日月神教早已经消失了,现在的日月神教,是属于我安武的时代!
在这个新时代之中,没有人种与地域的观念,只有强与弱的存在。强者上,弱者下!”
“强者上,弱者下?呵呵呵,你这小子的语气,我很不喜欢,但你的观念,我却认同!”
任我行冷笑:“既然如此,还不赶紧将这教主之位让出来!又或者,与我一战!”
安武稳稳的坐在教主位上,双手交叉,道:“现在我是教主,你才是挑战者!想要拿走这教主之位,就走到我面前来,将我击败吧。”
“我正有此意!”
任我行大步迈出,径直向着安武走去。
十大恶人分列两旁,或满脸杀气,或冷笑连连,虽一言不发,但凶恶的气息却足以让寻常人胆战心惊。
任我行却置若罔闻,转眼就已经来到了宝座之下,只要再越过那九层台阶,就可以站在安武面前。
但就在他抬脚踩在第一层台阶的瞬间,一股无比邪恶恐怖的气息突然迸发,可怕的气势突然重重的压在他身上。
任我行脚步一顿,不由的抬头看向安武。
只见宝座之上的那个西域人,此刻正用一种逗趣的目光看着他,就像是在看着一件有趣的玩具。
被这种目光盯着,任我行竟然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恐惧,就好像被猫盯上的老鼠似的,是那种仿佛碰到了天敌一般的恐惧!
“这是什么手段?!”
任我行惊骇,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还保持清醒,但身体却僵硬不动,更有一种恐惧感在不断冲击着他的内心。
“哦?看来你对于挑战强者的决心,并没有那么坚定啊。”
安武道:“既然如此,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愿意从这条阶梯上退下,对我表示臣服,我就原谅你的冒犯之罪,如何?”
“不可能!”
任我行断然拒绝:“我会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到上面,夺回属于我的位置!”
说着,他好像又鼓起了几分勇气,冲淡了那种恐惧感,向上又迈了一步。
“哈哈哈……嘴很硬,但你的身体却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什么?!”
任我行一惊,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向上踏了一步,而是反过来向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我怎么会恐惧?!”
他咬紧牙关,再次踏上阶梯。
但下一瞬间,他发现自己又退了一步。
“哈哈哈哈……”哈哈儿的笑声无比欢快。
“呵哼哼哼……”杜杀的冷笑之中带着嘲讽。 不过刹那之间,整个殿堂就化作一片欢乐的海洋。
十大恶人纷纷大笑起来,连带着四周的其他教众,脸上都一一浮现出笑容。
只有任我行没有笑。
他心中只有耻辱和无尽的疑惑。
此时此刻,他自然已经是十分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和安武存在着巨大的实力差距。
但他搞不明白,对方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手段,竟是如此的诡异难测。
安武自然不会给他答案。
“任我行,你觉得自己是一个强者吗?”
他笑着说道:“不,我并不这么认为。作为一名上位者,你察觉到了自己手下的野心,却并没有合适的手段处理对方。
明明是你的实力更强一些,却被对方抓住机会,以智慧击败。
或许在武力上面,你的确算是一位强者,但事实上,天底下更强的人多的是。
而在智慧方面,你毫无疑问是一位弱者,更是一位失败者!”
任我行咬紧牙关:“你是什么意思?”
安武站起身,道:“人的一生,都在追求心灵上的满足,也即‘安心’。而生存的需求,是第一要务。作为弱者,在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持,你要学会在强者的庇佑之下,保证自己的生存。
不用感觉到耻辱,这正是生灵之本。
所以,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任我行瞳孔微颤。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将直接决定他的命运。
说实话,在这个时候,他很想十分硬气的说一声‘我不服’。
但就在他心中涌现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脑海之中,也突然浮现出东方不败的身影。
哪怕时隔多年,东方不败的面容已经在他记忆之中有些模糊,但那仿佛一袭红衣,却仿佛烈火一般,烧灼着他的大脑。
随即而来的,是永无尽头的黑暗。
伸手触摸的,是一根根刚硬铁棍铸造而成的囚笼。
忍受了这么多年的耻辱和囚困,究竟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死在这里吗?
任我行觉得不是。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弯下了腰,对着那站在高台之上的人,抱拳道:“任我行……拜见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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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外!号外!最新的南方侯报!”
“日月神教新教主出炉,竟是一位西域人!”
“前教主任我行当场臣服,黑木崖重新统一!”
“号外!号外!不得不看的江湖新资讯!”
锦衣卫。
“日月神教的新教主名为‘安武’,自称‘第一傲皇’,的确是一位西域人,武功境界……未知,但据说任我行毫无还手之力,甚至未曾过招,就直接臣服,保守估计……二花宗师。”
朱雀面色凝重的说道。
锦衣卫有一位指挥使,三位指挥同知。
其中的指挥使便是青龙,是先帝亲授职位,忠心耿耿。
另外三位指挥同知,则分别是白虎,朱雀,玄武。
锦衣卫的职权非常多且复杂,其中最主要的就是保护皇帝,监察文武百官,镇压江湖。
不过自从东厂横空出世,曹正淳成为朝堂三极之一,东厂的权力就在不断的增加,现在已经夺走了保护皇帝,监察文武这两大职权。
而镇压江湖的职权,也是在不断的被东厂侵蚀。
在这种情况下,青龙依旧尽忠职守,手下白虎主杀伐行动,玄武主后勤,朱雀主情报。
虽如此,但职权不断被东厂侵占和打压的情况之下,锦衣卫如今的力量,相比以往已经大大削弱。
以情报为例,南方侯报上面都已经刊登了,这边朱雀才搞到足够的情报。
可见其情报能力之羸弱。
青龙问道:“任我行臣服之后,那新教主给了他什么位置?”
“光明左使!还有血手杜杀为光明右使,另外十大恶人分别担任十大长老。”
“任我行,血手杜杀,十大恶人……”
青龙低声喃喃,道:“如此一来,日月神教又会成为一大祸患,不能置之不理啊!”
玄武浑不在意的说道:“得了吧,大哥,我们的情报能力比东厂差了许多,我们今天知道的事情,他们怕是前几天就全都知道了,却根本不管,我们费那个心做什么?”
白虎也是不忿道:“是啊,大哥。再说,就算我们想管,恐怕也管不了。东厂现在势大,就连护龙山庄都被他们压制了,咱们怎么管?”
“住嘴!”
青龙呵斥道:“我等所作所为,并非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是为了家国天下,黑木崖的日月神教一直是江湖大患,更何况现在还换了一个什么西域人做主。
哼!说是西域人,谁知道他是哪里来的,万一是元国人,那就不仅仅是江湖之患,而是我明国大患了!”
“是……大哥,我错了。”
白虎,玄武见状,连忙认错。
只是白虎的态度颇为诚恳,玄武却仅仅只是低下头,不让青龙看到自己真正的表情。
青龙也没有揪着不放,随即带上所有情报,离开了锦衣卫。
却是找上六扇门和神侯府,一同上书,想要给东厂压力,让他们尽快办事。
但事实上,即便是曹正淳,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黑木崖易守难攻,日月神教能存活这么多年,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种地势。
哪怕是任我行成为新教主,他们都不会这么关心,偏偏是一个身份未知的西域人。
就像青龙所说的,谁知道他究竟是西域人,还是元国人的?
要知道,元国的国土可是和西域直接接壤的。
要是这个突然蹦出来的日月神教新教主,真的和元国有什么关系,那就代表着元国在明国内部扎下了一个钉子,而且是一个十分难以拔出来的钉子。
必须要认真处理。
不过,同样也因为其身份未知,不能确定,因此这件事情也并不能直接以朝廷的身份出手。
东厂最终的决定是,按照以往的惯例来处理,也就是以江湖对付江湖。
看起来没有任何的行动举措,实际上,东厂的小动作却已经完全展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