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你有问题

办公室。

小郑兴致勃勃地伸长脖子。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毫不怀疑两个电话会是差不多的内容。

果然。

喂,我有宝宝啦——嗯嗯,诗诗厉害——对啊,臭蛋当爸爸啦——哎呀不要抢电话啦,一个个说恭喜——我以后会带宝宝一起玩的——好的,我等着收包裹。

海市的电话末尾不同的是:“娘,你告诉姥姥家啊。”

京市:“奶奶,大伯和二伯的家你要去说啊,还有三爷爷和小帆子的家。”

两通电话下来用时半个钟。

萧诞早就来了,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面还捞得亲爹的命令:

“三诞,照顾好我乖孙女啊,掉一根头发丝,扒你的皮。”

“首长,嫂子真怀孕了?”小郑看着远去的背影,满脸好奇。

他见过孕妇走路,小心翼翼,就怕磕着碰着,小嫂子走路跟八爪鱼似的横冲直撞,怎么看都不像怀了。

萧诞摇头,“从城里回来才能确定。”

“啊?”小郑大惊,“不是,嫂子还没确定就宣扬出去了?”

想到刚才门口看到的场景,萧诞想笑,臭丫头这大嘴巴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打两个电话算什么,咱们营区都被她宣扬遍了。”

哈???

诗诗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让小郑怀疑人生,在车后座跟囡囡和三只鸡玩石头剪刀布,回回都是她赢,囡囡和三只鸡只会出布。

万年不变的剪刀剪遍所有布,某人沾沾自喜,大家长看得直乐,不太明白一成不变的胜利有什么好高兴的。

他不知,自从呱呱说了宇宙第一这个词,诗诗兴奋了好几天。

他睡觉,她睡不着。

他大吃特吃,她胃口不佳。

书上有一句话:世界那么大,世界又那么小。

呱呱说世界是已知的,宇宙包含了未知,未知无限大。

她理解的是世界太小,第一是小的一,宇宙很大,第一就是大的一。

*

挂号排队看医生抽血,完成后只待检验结果。

等的时候去了趟何朝阳的科室。

何朝阳是脑科医生,一上班就被其它科室的医生邀请共同讨论疑难病患的病情,并不在科室。

“诗诗,小姨父不在,咱们先去找囡囡妈,回来拿结果时再来看他。”

“好吧。”诗诗有些失落,她还想告诉小姨父小宝宝的事呢。

囡囡妈今天休息没上班,照相馆也没开门,只能去囡囡家。

囡囡爷奶都在棉纺厂工作,囡囡爸的兄弟都有分房,他是大儿子,跟着二老住棉纺厂家属院。

凑巧在家属院门口遇到大包小包的两口子。

邓月红见到闺女欣喜不已,抱起小胖妞亲了又亲。

诗诗看到袋子里面的奶粉和小衣服,问:“囡囡妈,你们要去看囡囡吗?”

邓月红笑道:“是啊,这个月的奶粉刚拿到,幸好碰上你们,不然今天就错过了。”

“诗诗,小谢,快跟我去家里坐坐。”

陌生人进家属院总会引起关注,特别是三只穿衣服的鸡坐在小车子里,这光景百年难得一见,招来许多孩子和大娘。

“小邓,这是你家亲戚啊,长得真俊。”

“是囡囡的好朋友。”

“啊,这么小就有朋友了啊。”

“你忘啦,全大院都知道小囡囡看脸,不好看的人碰一下就哭,这两人长得这么俊,囡囡喜欢不奇怪。”

“诶,我刚从门口进来,他们是坐汽车来的,那车就停在咱们院门口,气派的哟,难怪这么多鸡不舍得吃养着当小伙伴。”

“汽车啊,嘶,我长这么大都没坐过汽车,小丫头福气不浅。”

“别说,好些日子没见小囡囡了,这一看,我乍觉得小丫头比以前更机灵了。”

有人夸自家闺女,邓月红自然高兴。

“王婶陈婶,我先不跟你们说了,孩子的朋友来了我得回去待客,有空再聊。”

“去吧去吧,孩子们,别逗野鸡了,那是人家的小玩伴,不能吃。”

几个大点的女孩被说得脸红,不好意思跑了,小一点的男娃咽着口水眼巴巴看着。

那是肉啊,一只够吃几天了。

“冯念,你站住。”

囡囡家在二楼,楼道口冲出来一对男女,男的拉着女的,脸部有些扭曲。

女孩面色冷静,稍带嘲讽。

后面走过来一个老太太和中年妇女、两个年轻女子,四人都是面色不愉。

邓月红抱着孩子走在前面,被两人吓得脚滑,差点摔了,幸好诗诗扶住她。

她一脸后怕。

“吵架就吵架,看路,撞到我和孩子,别怪我不客气。”

这话是对着男的说的。

男的叫韩建明,住她家对门,因为某些事这些天闹得不可开交,烦人得很。

“月红,你这话过分了,是冯念先冲出来的,哪里怪得上建明,一个丫头片子护成眼珠子似的。”

“姜伟国,不是我说你,你俩的年纪也不小了,再不要个男娃,到老都没个摔盆的。”

说话的是韩母,常年操持家务人很精干,就是两颊颧骨高显得有些刻薄。

“邓姐,对不起,我一时没注意,你有没有闪到哪里?”冯念很有担当,是她的错,她认。

“我没事,你别放心上,更何况也不是你的问题,不被孬货追你也不会跑。”

邓月红不想管他人的事,就是气不过韩母的话。

吃软饭吃到丢良心的狗男人而已,哪里来的底气。

囡囡是丫头片子怎么了,那也是姜家的宝,关她屁事。

生了四个儿子了不起啊,管天管地还管人家闺房之事?

可惜冯念是个好女孩却遇人不淑,被人骗了工作不说,下乡回来还遭换亲事。

退她的亲居然不想还工作,真恶心。

那晚她看到冯念在楼下哭,问一嘴才知道韩家的渣事,听得她反胃。

冯念也刚,发誓要拿回工作,否则一拍两散。

同住一个家属院,就冲这份志气,她就想站冯念这边。

估计又是韩家喊冯念过来相谈,看样子显然是没谈拢。

诗诗耳朵竖起,眼睛蹭的一下亮了,有瓜。

“邓月红,你骂谁是孬货?”韩老太拐杖戳得咚咚响,眼神犀利,若不是行动不便,估计要冲上来打人。

“谁应谁是。”邓月红才不怕,老货一个,就会欺负弱小,跟这种人当邻居,真是不幸。

“你......”韩老太气结。

诗诗双手掐着邓月红的腰提上去,自己也站到楼道上,把韩家一家子看一遍,目光最后落在一个女孩身上。

她一只手撑着侧腰,一只手放在肚子上,眼泪珠子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诗诗想到一个形容柔弱的词:楚楚可怜。

挺柔弱的,都要扶肚子了。

“你很累吗,为什么要扶着腰摸肚子?”她不经意伸手戳了戳女孩的小腹。

女孩被这句话吓一跳,忙移开两只手往后退了退。

“我,我就是被吓到了,条件反应。”

“哦。”诗诗走到另一个女孩面前,从后腰掏出小刀快速刺过去。

女孩尖叫起来,吓得往后退,两只护在胸前挡着。

“你在干什么?杀人了,快报公、安。”韩母心惊肉跳,护小鸡崽似的护着女儿。

听到声音,其他屋子探出几个脑袋,一看是韩家的事又把脑袋缩回去。

不讲理的老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诗诗小刀拍手,“木头做的假刀也怕,胆小鬼。”

说完看向前头问话的女孩,此时她已经躲到韩建明身后。

“她的样子才叫害怕,是挡身体,不是撑腰扶肚子,你有问题,怕别人知道用布绑着肚子,所以是大问题。”

这边开始吃瓜,医院那边,何朝阳机缘巧合拿到一张单子,看到上面的结果,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