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休书

第533章 休书

“何氏,念在你这几年照顾爹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就当你方才说胡话。”方金一甩袖子,就要回屋。

旁边杵着的方老太太着急。

没有啊儿子,她三年都没回村,不孝极了,这样的女人,休就休了!

方金不知道。

但何氏主动说:“这三年,我没回来过,你的爹娘,你都不伺候,总指望我做什么?”

“他们老两口生的养的是你,又不是我,总要我尽什么孝?”

方金觉得她大逆不道:“你胡说什么,夫妻一体,我要读书,你替我尽孝……”

“我呸!谁跟你是夫妻,老娘是妾!”

何氏叉着腰,一副挺骄傲的模样。

看热闹的村民都不知道怎么蛐蛐了。

何氏是不是受刺激太大,脑子坏了?

“你读书,读了三十多年了,连个童生也考不上,你读个屁,没那个脑子还不如回来种地!”

事实证明,曾经亲密无间的人插刀才最狠。

这话换个人说,方金都不会这么生气。

他伸手指着何氏,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你,你,你信不信我真的休了你?”

下意识,他吼出来这二十来年,经常用来吓唬何氏的话。

“来来来,方金你不休我,就不是个爷们!”何氏同样瞪着牛眼看他。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方金不休也得休了。

他前脚写了休书,何氏后脚就走人,一点留念也没有。

方金直接气倒了。

他不明白,不过是三年没见面,何氏怎么变成这样?

难道她外头有人了?

不可能,何氏最崇拜最在乎他,不会干这种事。

而且她都生了三孩子了,黄脸婆一个,谁看得上她?

那是为什么?王家?王富娇!

方金还真阴差阳错猜对了。

王富娇怀孕了,王老爷高兴之余就想替闺女扫平障碍。

第一个处理的就是女婿的妾。

不能留了,免得娇娇怀孕时,俩人再旧情复燃,多添乱啊。

以前把何氏放着,因为她是妻贬为妾,做的太刻薄,怕被唾沫星子淹死。

再者,想用她制衡方家老两口,现在也不需要了。

方金几乎是不管老两口了。三年前,方老头他们回村后,方金不知道是否因为愧疚,没法面对老两口,就借口发奋念书,一次没回来过。

这次回村也是为了质问儿子定亲的事。

方金不傻,几次考不过县试,他就知道,被针对了。

他无权无势,怎么和人抗衡?万一一辈子考不出来,以后老了还得指望儿子。

王富娇肚子里那个,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就算是男娃,万一他更亲近王家,不和他一条心咋办?

他回来,就是想重新掌控方擎天,方泽天兄弟俩。

他有他的谋算,王老爷也有计划。

何氏有把柄在王家手里,就是她私下倒卖方宅瓶子那事。

瓶子是古董,是王富娇陪嫁,所以何氏算盗窃。

只要她主动离开方家,王家对此事既往不咎。

也不会针对她俩儿子,只要他们安分守己在县里,县里的铺子啥,王家不会要。

另外方金手里的钱,也有他们的份。

王老爷是看不上方金家底的,所以不介意让出小利,换个太平。

何氏也很痛快答应了。

一来,三年没和方金联络,她过得居然前所未有的舒心。

二来,咳咳,人是耐不住寂寞的,她和一个退下来的老掌柜看对眼了,对方无儿无女的,对她也好。

手里有银钱,就给她买东西,何氏头一次被人这么呵护。

对方也对泽天擎天好,俩孩子能把铺子做好,多亏了老掌柜指点。

所以他们对娘和老掌柜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接受能力也挺强的,有个入赘的叔,贬妻为妾的爹,再有个改嫁的娘也没啥。

关键他们娘疼他们啊,当初从苏晴雅那里捞的钱,都存他俩名下了。

又一把不可能生别的孩子了,改嫁就改嫁吧。

老掌柜也有钱,说了,他俩给养老,他宅子和钱都是他们的。

也行吧……亲爹不管他们,野爹管也行,反正都是爹。

何氏之前一直没敢和老掌柜捅破窗户纸,怕方金知道了,把她弄死。

一个被窝睡了多少年,她还是了解方金的,真的心狠手辣,六亲不认。

王老爷找上门,给了她很好的理由,她能借此顺利脱身。

三人各有各的打算,除了方金,剩下两人都得偿所愿了。

没关系,幸福有时候就要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比如方金娶王富娇,不就建立在何氏痛苦上?

风水轮流转嘛。

何氏回县城后,把事一说,打发俩儿子回村尽孝,至于她和老掌柜的事,一定要瞒好了。

方擎天兄弟俩表示没问题,他们嘴严。

他们早想好了,娘改嫁的事先瞒着,等实在瞒不住了,对外说他们不同意,但是拦不住。

对内,一家四口过小日子。

事情就这么愉快的结束了,方金在家躺了五日,确定了儿子们的孝心,就待不下去了。

一是,他爹总坐他床前叹气,问他啥时候出人头地?

当年算命先生是不是说错了?还是我儿大器晚成?

方金觉得心里发毛,怀疑他爹疯了,但他不敢说,每次都哄爹。

二是,村里人时不时来探病,个个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

好像在看笑话。

方金受不了,回府城了。

回去当晚,他不愿意去主院,自个躲书房喝酒。

方金是真难受,他以为,何氏离不开他,离了他就得死,可她突然那么狠心……

心疼姑爷的烧鸡,端了些小菜过来。

“姑爷,您少喝一点,伤胃。”

烧鸡温声细语的劝。

“滚!滚出去!”方金不耐烦的皱眉。

烧鸡没走,反而更担忧的望着他。

“姑爷,您别这样,这次是小姐做的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