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泽的天赋很强,越是大规模的战事,越是远距离的作战,这一天赋的作用便越大。
就好比此前的益州之战,之所以能够顺利的如此出乎意料。
大半的功劳在于田泽的天赋带来的情报上的优势。
能够比刘备提前一个多月知晓战局的变化,而且对于整体的局势有着全盘的把握,这种优势着实太大了。
所以齐军才能够从容应对、提前布局,每一步都能够抢占先机,将刘备死死的堵住并顺利赶出益州。
而在远离中原、征伐益州东南这种战事中,这一天赋的重要性就更不用说了。
吴懿此前曾经在这里和地方部落、当地土着交手过。
论及正面作战能力,这些人根本不足为虑。
整个东南亚的兵卒绑在一起都不够吴懿打的。
这些人根本没有稍微成型点的政权、正规点的军队,整体的发展太过落后,作战水平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若是在山林之中和这些人打游击、躲猫猫,吴懿就头疼了。
益州东南遍地山林,而且地域广袤,他们只要往里面一钻,自己就根本没地方找去。
要是步步为营的缓缓向外推进,怕是吕布和公孙瓒打到安息了,他们还没碰到身毒。
这也是田泽咬着牙给刘范开了个挂的原因。
如果他不给点助力,就这险要不亚于益州的地形,足够把刘范拖死。
但田泽也要打仗,趁着这一年没什么战事,顺手帮一帮还行,日后哪里还管的上他们?
他们必须趁着这段黄金时期,尽快发育,尽可能多的抢占地盘。
这也是他们如此火急火燎的从益州出发的主要原因。
不是不想顾及刘范,实在是时不我待,这种时候已经容不得他们让刘范慢慢接受这件事了。
但好在有吴懿这么一位忠心耿耿而且识大体的将军在。
“看来是没事了。”李严轻舒了口气。
虽然是他们“对不起”刘范,但他们的确也都是为了刘范好。
益州是守不住的,即便能守住,守住的人也不会是刘范,而是刘备。
届时刘范的结局可能会比现在好吗?
刘备虽然仁德,但他麾下的文武可不是这样。
而且时间会冲淡一切,短暂的感激很可能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转变为忌惮。
尤其刘范还不是个中庸之人,就更容易遭人利用了。
到时刘范的结局会好到哪里去?
所以,尽管他们有着自己的私心,擅自为刘范作出了决定,但是他们的选择是没有错的。
如今的刘范是汉王,手握十万雄兵、百万人口的诸侯。
这一结局比在刘备麾下绝对要好太多了。
起码在身份上日后和刘备平起平坐不是问题。
“主公这次看来是极其失落愤怒。这种事,绝对不能出现第二次了。”黄权似是自言自语的提醒道。
张松不自觉的看了李严一眼。
李严知道自己做的事情瞒不过这两位的眼睛,直接道:“放心,我没有理由做对不起主公的事。”
“之前的事,不要说你们没有暗中参与。我只不过是被推出去的那个而已。”
时至今日,当初成都城内发生的事情,回头看来已经更加清晰了。
李严也不会认为自己的做法真的没人会察觉,只不过是大家心照不宣罢了。终究要有一个人干这件事情而已,即便不是他,也会是其他人,只不过他最合适而已。
“大势如此,为之奈何。”黄权叹了口气说道。
那种情况下,他们再不出手,只怕其他人出手结局会更糟。
到时候刘范的命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毕竟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蠢货和短视之人,而且刘范的存在也拦住了某些人的路。
所以他们只能亲自推那一把。
这世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
汉中张鲁投降的干脆,实际上他们又何尝不是另一个张鲁?大齐的那些人压根就没把他们看在眼里。
一方面,他们没有曹操、刘备那样睥睨天下的雄才。
另一方面,他们又没有吕布、公孙瓒那样宁折不弯的骨气。
所以这种内部渗透的手段用在他们身上,田泽麾下那群人没有任何的压力。
反正他们正面也打不过,输了也不会鱼死网破,能力也不是过于出众。
吕布是第一个,千金买马骨,有着自己的价值。
公孙瓒和田泽是铁哥们,而且双方的关系一直不错。
他们有什么?田泽留着他们只不过是顺道而已。多他们一个不多,少他们一个不少。
虽然很羞愤,但是他们还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然后乖乖的抱大腿、当好自己的角色。
好歹是一个王国,日后发展好了,另造一个中原也未尝不可能,稍微低低头,不寒碜。
“地图都准备好了吧。”黄权转移话题说道。
张松从袖中拿出地图。
“早就准备好了。”
“等到我们赶到定南城后,就可以直接率军沿着这一带的山脉、江水……”
看着张松侃侃而谈的样子,把刘范安排了个明明白白,明显压根就没给对方休息的准备,李严不禁嘴角一抽。
有你们,还真是主公的幸运!
这次倒是不把主公当做吉祥物了,这是打算当驴使啊!就张松划出的那片区域,李严觉得刘范接下来的大半年至少有一半时间要在马上度过了。
这事若是让田泽知道了,一定会大为宽慰。
终于有人能够理解朕当初的辛劳了。
开地图可是个力气活啊!当初昼夜不息的在东北平原开地图的记忆让田泽至今回忆起来都叹息不已。
即便以他的身体素质,也不禁感到疲累,更何况是肉体凡胎的刘范了。
似乎感受到了李严的目光,张松和黄权脸色微红。
“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
听着张松欲盖弥彰的解释,李严摆摆手说道:“停!停!停!”
“这些话你不用和我解释,等到了定南城后,和主公解释去。这里没我事,我可不想掺和。”
黄权闻言,连忙拉着李严的手臂,深切说道:“正方,你可是主公最信任的人!这种事,唯有你才能……”
话音未落,李严直接甩开黄权的手,跑了。
“当我没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