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惊天之言,倘若全性没有血债呢?
“荣山师兄!”
张灵玉有阳雷护体,出手又留有余地,反震时没受太多伤势,勉强支起身子提醒道:“小心……你不是对手。搜索本文首发: 看书娃 kanshuwa.com”
荣山粗犷的面皮抖了抖。
何需张灵玉的提醒。
他看到王蔼和陆瑾两位前辈的速败,便清楚张铭道的实力已经到了神鬼莫测的地步。
莫说自己。
即便是大师兄,二师兄他们,也绝无可能胜过张铭道。
但他必须出手。
否则天下人怎么审视天师府的立场。
勾结全性?
背下这口大锅。
师父还有什么颜面统率正一道!
最令荣山生气的是。
张铭道坦坦荡荡,好似打伤诸多豪杰的事从未发生,和颜悦色道:“荣山师叔,你要上台论道吗?”
论道?
你管这个叫论道?
荣山气急,鼓起真炁,手中阳雷耀目,冲向张铭道。
二十多名道士,包括极云、兴业,不乏认识张铭道的同门师兄弟,摇头叹息一声,纷纷运起金光咒,结成阵势为荣山护法。
可他们刚踏出一步,不由停住。
张铭道说过的话钻入耳中不但没有消散,而且不断溯回,好似潮涌时的浪头,一声叠起一声,音量愈高,“论道”二字出口,如浩荡雷霆在耳边炸响。
他们行炁之法被雷音打断,顿时骨软筋麻,浑身肌肉有力发不出,气血悄然沉寂。
修为尚浅的十来名道士连站立都做不到,晕头转向,踉跄倒地。
“是声音!”
荣山目眦欲裂,大声呼喊:“捂住耳朵。”
他收敛阳五雷,催动金光咒护体,给体表覆盖上一层厚重的金光护罩。
“下去吧!”
张铭道再度开声。
剩下的数名道士周身金光猛然一颤,随即破灭。
雷音灌入体内。
别说行炁释放金光,便是蠕动肠道放屁都做不到。
肌肉、筋骨,乃至于经脉,五脏六腑在这一刻不归属本人所有,为他人所制。
荣山以外的所有道士尽数倒地。
如此神技。
滑稽得像是民间大师玩摔人的假赛。
围观的异人却没有一人能笑出声。
他们只有一个想法。
怪物!
异人界怎么蹦出个这样的怪物!
荣山惊得双目瞪大,难以置信。
他刚刚扫视了地上伤员的伤势,轻重不一,但无一人有性命之虞。
这比死了人更要可怕。
张铭道先后战败王蔼、陆瑾,又面对数十名异人的围攻,竟仍有留手的余地。
修为精深如斯,真是高到没边了!
怪不得无需出手,说一句话便压得自己身躯受制,动弹不得。
荣山捂住双耳,凝神聚炁,无力考虑教训张铭道的事,专心防御,将金光催动的宛若钢铁,依旧挡不住阵阵声浪透体而入,从血液、骨髓处渗出。
他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心声。
体内全是张铭道的声音回荡。
“啊啊啊——”
荣山心中万般不甘,以雷音对雷音,高声吼出,凭空生出一股力道,疲惫至极的双腿猛然绷紧,踏前一步,顺着前进的惯性,再踏一步。
他终是踏出了第三步,暂时摆脱雷音,咳血大笑:“你的雷法,还不够!”
张铭道摇头。
他没想到荣山师叔有如此倔强的一面。
张铭道使得法子理论上不难,早年在海宁县以阴五雷演化的次声波击伤了沈冲的心肺,只是一时疏忽震碎了玻璃,令其警觉。
而后。
他对生命磁场,对雷法的研究愈发深入,能用雷音勾动他人的生命磁场。
天师府众人不是输给雷音,而是倒在他们自己的生命磁场波动之下。
荣山亦不例外。他没有破解雷音之法,完全仗着修为和强健筋骨蛮干。
按照张铭道的预测。
以荣山的修为,走出第四步,双肺必然碎裂,走出第七步,必死无疑。
“何必呢!”
张铭道横掌朝空中一拍。
劲气凝结成一道虚白掌印,击中丹田,打散行炁,将荣山击昏在地。
偌大天师府门庭。
除了少数未参与者,绝大多数人倒在地上难以起身。
张铭道孑然独立。
夏禾看得目眩神驰,终于明白张铭道常说“强者自由”是什么意思。
约定俗成,伦理纲常,众人成见……
每条规矩都像是前人挂上的路标,封堵着人世间的方方面面。
违背者受尽排挤。
赢一个人不难。
赢一个门派不简单。
但赢一条规律,扭转一个人的成见比搬走一座大山都艰巨!
张铭道分明是在说。
无论什么规矩,什么约定,遇上他通通不奏效。
他便是规矩,他便是准则!
望而畏之,望而惧之,又难以抑制地憧憬。
同时。
夏禾可悲地发现。
张铭道对自己没有爱。
他冒着与全天下为敌的风险,只是践行心中的道。
“服气了吗?”
张铭道的声音惊醒夏禾。
可惜。
这话是对王蔼说的。
张铭道笑道:“聊天的时候总会有些小插曲,差不多解决了,让我们回归最初的问题,杀,还是不杀……好好想,慢慢想。”
王并如惊弓之鸟缩成一团。
王蔼肥脸上挤出一抹笑:“我是该说杀,还是该说不杀?”
“杀!”
场下有人嘶吼着回答。
云嘴角流着血,冷声道:“全性中人杀戮无辜,犯下累累血案,与我等之仇有四海之深,你问上一万遍也是这个回答。”
“有本事就杀了我!”
“张铭道。”
“我打不过你,陆瑾老爷子也打不过你,可你想玩赵高的把戏威逼,那是休想!”
话音落。
伤员中传来阵阵和声:“说得好!”
“士可杀不可辱!”
“我等无非一死,却不会与这等人狼狈为奸!”
“……”
他们是修行人,不是官员,再冰的水也特么不凉!
张铭道迎着众人敌视的目光,呵呵笑道:“你是因为与全性有血仇,台下有人是师长前辈与全性有仇,都可以理解。”
“只是……”
“全性倘若没有血债,又当如何?”
云回以嗤笑:“大家听你说话是敬你本事高,可你别睁着眼睛说瞎话,徒惹人笑!”
“在场的人多有师承,习艺之初,想必听过师长讲述全性之残忍,那些事难道都是假的吗?”
隔着面具。
云的脸上都能看出愤怒:“呸!你不会再玩一出指鹿为马吧!”
“放心。”
张铭道不喜不怒:“我一定让你心服口服。”
他沉吟片刻,又道:“若是真把全性洗干净,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