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唐小米就把照片传到了网上,然后开始四处传播尖锐湿疣是性病,易遥生活不检点乱搞才会得这种病!
围绕在唐小米身边的女生原本就是一个小团伙。
这几个人到处煽风点火,全班到处传小纸条,然后还发短信给周围几个班级传播易遥的事情。
短短一天的时间,这一栋教学楼基本都知道了易遥的大名。
一群谈性色变的家伙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恨不得将谣言传遍全校。
课间休息时,易遥走在走廊之中,只觉得所有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
四周仿佛都有人阴阳怪气地说着风凉话,甚至有人伸手想要拦住她的去路,眼神中满是轻佻与放肆。
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嘲笑她。
事实上,一个班级里面至少有一半的人加入到了这种恶意嘲笑当中。
仿佛易遥成为了什么脏东西,看到她就会露出鄙夷的眼神,然后大声嘲笑。
“她就是因为生活不检点,才得这种病。”
“特别容易传染,很恐怖的!”
“没治病就别来学校!”
“快告诉其他人,离这家伙远一点!”
耳边都充斥着这种嘲讽声,走在操场之中,还会被一群女生推倒在地上羞辱谩骂。
唐小米和自己小团伙的女生笑得开心极了。
她以前在学校被霸凌过,知道被嘲笑欺辱有多痛苦。
转学之后,她对班长齐铭产生了好感。
然而齐铭和易遥两个人关系亲密,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她打听到这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让她产生了强烈的嫉妒心,
中间有一次把齐铭约出来玩,结果齐铭却带着晕倒的易遥去医院放了她鸽子,
这就让唐小米对易遥更加怨恨了。
正好齐铭这阵子出去参加竞赛了,她一定要狠狠羞辱易遥。
想到易遥今天被谩骂羞辱的惨象,她整个人都想放声大笑。
范闲只觉得幼稚可笑。
他仿佛待在一个愚昧无知的教学楼里面,看着一群没智商的人在那里参与校园暴力。
有些事情他站出来身份不合适,范闲给唐玉发了消息,将今天学校里面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告诉了对方,
唐玉看完消息就皱起了眉头。
性病?
易遥酒店都没有去过,自己又没有乱搞,那就是家里有问题了。
关于易遥的母亲,唐玉或多或少还是了解一些情况的。
易遥母亲为了挣钱,私底下会给一些中老年男人按摩,有时候还会卖黄。
如果易遥得了这种病,那肯定是她母亲带来的男人有问题。
有时候面对一个虚假谣言,只要振作起来就能挺过去。
然而面对一个既定事实,17岁的少女自然会惶恐无助。
唐玉给易遥发了一条消息。
“阿瑶,你只是生病了,不是违法犯罪了。
学校里面有一群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把无知当个性,把霸凌当乐趣。
这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窝囊废,没本事改变自己的惨淡处境,就知道通过嘲讽欺辱别人找乐子。”
“我知道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做到毫不在意,还记得我上次被造谣羞辱的事情吗?
当我冷着脸嘲讽他们的时候,这群废物瞬间怕我了,话都不敢说。
所以你不要害怕,他们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废物!
只要你自己站起来骂回去,他们反而会吓得瑟瑟发抖。”
被霸凌这种事情,受害者常常会有一个感觉,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欺辱嘲笑她。
这种感觉会让当事人非常绝望。
唐玉发这条信息过来,易遥当然不会马上高兴起来,认为今天的事情不重要。
但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支持她安慰她,至少会让她觉得这个世界没这么可怕!
“阿玉,谢谢你。”
回了这条信息之后,没过多久,易遥发现后面的人敲了敲自己背部。
转过头一看,范闲的同桌谭宴开口了。
“易遥同学,我这个人嘴巴笨,不知道怎么和那群女生吵架。
但我们也相处一年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没有相信他们的话。
但我懂这群人的心理,就是跟风的小丑,嘲笑他人会让他们觉得快乐,不要把这种人放在心上。”
谭宴这话说完,范闲也主动开口了。
“易遥同学,有些人喜欢靠欺负别人获得虚假的满足感,这群人有着贫瘠的大脑,就像是还没进化好的原始生物,只能用野蛮行径填补内心的空洞。
虽然你不一定能够做到,但我希望你尽量不要将这些蠢货放在心上!”
范闲不是话多的人,但是自家女朋友说了。
易遥这个状态需要周围有人拉一把,不能让她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所以他把同桌也拉了过来。
反正同桌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要一个勇气开口而已
当天下午,范闲来到唐玉住的地方,他一言难尽地开口了。
“我黑客朋友查出了发帖子的人,是唐小米,这个转学生据说很喜欢班长齐铭。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唐小米把易遥当成了假想敌,她想通过这种方式霸凌羞辱对方。”
唐玉至今还没有见过这个转学生。
如今知道前因后果,她难掩厌恶之情。
“上次那群跟风的蠢货我就想收拾一顿,但那阵子没时间。
对付恶人,还得以恶制恶。
从现在开始,我就不是美少女战士了。”
范闲被唐玉逗笑了,他知道自家玉玉又有鬼点子了。
“你想怎么做,要我帮忙吗?”
对付校园暴力,当然不能靠正义。
因为这群愚蠢幼稚的废物,他们心里没有丝毫同理心,一颗心早就已经扭曲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暴力是唯一的语言,欺凌弱小是获取快感的途径。
只有让他们感受到比自身更强大的力量,体会到被压制的恐惧,他们才会卑微求饶。
所以对付欺软怕硬的东西,以暴制暴就行了。
“范闲,有件事情倒是可以交给你做。
咱们给这群人写个恐怖小说吧,他们害怕什么咱们就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