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被厉火真气点燃的女真海盗在绝望之际,猛地扑向大船上乘放火油的油桶,妄图引爆青州牙舰。搜索本文首发: 今晚吃鸡 jinwanchiji.com
秦明前一刻口中还说着雕虫小技,不足挂齿的话语。
要是就这般被对方得逞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死来!”
砰!
秦明虎吼一声,在千钧一发之刻,手中的狼牙大棒一把砸断桅杆。
巨力之下,三四丈长,十几米高的桅杆被砸得硬生生断开。
一大片风帆轰然落下,盖住甲板上大部分的物资,同样也拦下手臂着火的女真海盗甘。
船尾的阮小五奔赴赶来助拳,手中钢叉朝前一递从后背把甘的心脏彻底绞碎。
“秦大将,这里交给我们就是。那边的几条船只尚且需要你去处理。”
阮小五伸手一指道。
“好。”
秦明见女真海盗的先头部队几乎消灭殆尽,又有阮小五在此指挥火弓手对射海盗船只,放心下来。
秦明当即一点头,脚步蹬地,纵身一跃借助女真海贼抛出悬挂在牙舰上的钩轮,径直冲向对面的海盗船只。
青州的战舰大,而女真的海盗船小,大船到小船的滑行速度则更快。
“可恶!”
眼瞅对面密密麻麻的闪烁寒星的箭镞瞄准向自己,秦明低吼了一声,手掌一压一拽,拳劲把钩轮上的铁链都压出一定的弧度。
然后秦明再借力猛地一跳。
下一刻!
飕飕飕,弓弦劲响乌泱泱宛若蝗虫的箭镞射空。
秦明的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曲线,稳扎稳打,噗呲一声宛若钉锤般扎入甲板。
轰,海贼船上的甲板直接被砸出个偌大窟窿来。
“射!”
阮小五指挥掉,用火油点燃的箭矢,红彤彤宛若火红的炮火把女真海盗给淹没。
“鲜血大巫,祭司!”
一些女真海盗口中嘀咕着。
游牧之民,无论是草原系,还是渔猎系,都脱离不了各种部族。
譬如女真实际上就划分出不同的大部落。
而部落与部落之间的差距,说起来比汉民与女真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有的语言,习俗完全不同。
但不管是哪一类女真,都逃离不了一个困境,那就是血腥的毛神邪祭。
当然也有一些部族叫做巫师。
而这些巫师,祭司就是操控自然能量,掌握一定秘术的人。
眼下秦明浑身真气化作熊熊火焰,黑烟肆无忌惮又宛若长蛇荡涤天空。
宛若鬼神!
在女真海盗的眼中,秦明也就被当作掌握了一定自然能量,火焰,雷霆,狂风,暴雨的祭司。
必须用鲜血才能维持神秘能量的祭司。
让人恐惧,发自心底的畏惧。
秦明落地后从船只甲板窟窿中拔出脚来,挥舞手中狼牙大棒砸向那些女真海盗。
一员海盗刚刚冒头,轰!手中举起的弯刀,连同天灵盖直接被燃烧的大棒一个横扫给敲碎。
炽热的火焰如长蛇在甲板上纵横捭阖,几乎没有一个女真海盗能够给秦明造成哪怕一丝的危机。
秦明如猛虎扑羊,十数个呼吸几乎就把一条船上的女真海盗给杀个干净。
秦明转身环顾,海面上数条女真船只皆在燃烧,且在缓缓沉入海底。
无论是凿船的阮小七,抑或是操控火弓手的阮小五都有所建树。
海面上波涛汹涌,明晃晃的火光宛若夕阳坠下,把整个海面给映亮。
按理说应该是取得了一场大胜,然而,秦明的心底却始终是有一种压抑着的不好预感。
这是来自三境武夫的直觉。
“蓟州城,大石牙林……”
秦明紧抿着嘴,心中思忖揣摩。
蓟州港发出如此重大的事件,为什么辽国官府方面,镇守一方的大将就没半点反应。
难道那个名字寓意大野猪,野猪王的节度使已经胆子小到这种程度?辽国的节度使一职,权力与唐朝的节度使无甚区别,在自家的领域上,权力大到算是半个皇帝。
而若是没有足够的胆魄,武力,野心,是不可能坐镇这个位置的。
所以耶律大石绝不会是一个鼠辈。
秦明心中笃定,在他的周身十数道火舌狂暴躁动,不住腾空。
秦明的眼睛眺望向远处,不由得一眯,不知是不是烈火的影响,海风变得汹涌澎湃起来。
大风呼啸而过,海上的烈焰不断扭曲。
……
“苏完!阿木苏阿库!(女真语,你们赢不了的。)”
阮小五眼中冷冽如剑,手中钢叉毫不留情地捅杀入最后两个女真海贼的心脏。
鲜血飙溅到了脸上。
阮小五手腕一
翻拔出钢叉,甩了甩钢叉上的血滴,甚至没去擦脸,不屑说道:“鬼叫个甚。”
“小七,你快去叫上那些没受伤,抑或是伤势轻松的士兵,组织他们马上去清理甲板,我们该启航了。”
一旁的秦明则是命令说道,他已经重新回到大船甲板上。
“现在?秦大哥咱们不是该让人打扫港口?而且哥哥还有张叔夜他们都没回来呢。”
阮小七不解。
“听我的。”
秦明沉声道。
“是。”
一旁的阮小五则是直接应下道。
瞧见阮小七不解的神情,秦明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港口发生如此规模程度的海战,没道理蓟州城中一点都不知晓。我怀疑……”
秦明话语尚且没有说完。
轰。
天地间一声惊雷轰响。
此刻阮小五脸上的鲜血都没擦干净,脸颊上的血点又添几分狰狞,阮小五蓦地转头看去。
“秦大哥,那个是……”
秦明也徐徐转身。
轰!
天地间杀气凝聚,煞气滚滚。
一大片乌云飘忽而至,盖住一众奔雷卫,梁山骑兵的头顶。
乌云下蓝紫电光宛如蛟龙不住扭动。
踏踏踏。
踏踏踏。
马蹄声先是嘈杂,然后变得急促,最后化作一股钢铁洪流冲卷的声响,宛若大风吹拂山林。
秦明一张脸涨得通红:“果然来了啊,这才对呀。”
数千骑兵,上万契丹战士咆哮着,宛如狮子老虎一般的猛兽,又化作一股浩浩荡荡的潮水,向蓟州港袭来。
女真海盗不愿意奉耶律大石的号令,悍然对秦明等人发起进攻……
而这种情况下。
耶律大石不愿意放弃机会的话,就只能配合着女真海盗来打。
哪怕他已收到了女真海盗惨败的消息。
黑压压的人马,乌泱泱,山林般耸立的刀剑。
不趁着敌军疲惫的时候打,什么时候打?
弓手,骑兵,弓骑,以及肩扛旗帜悍勇无匹的契丹武夫,马蹄骤急。
“撤!”
“快撤。”
秦明果断下达命令,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不得不放弃掉一条青州战船。
……
“秦大将,秦大将,好消息来了。”
阮小七兴冲冲跑来喊道。
“什么?”
秦明仰躺在担架上,本来还在回忆与海上那场突围血战,思绪却是被阮小七兴奋的喊话声给打断。
秦明本就蜡黄的脸上此刻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憔悴。
这是透支身体过度的现象。
耶律大石举上万兵马来伐。
而秦明则是硬生生在万千大军中,保护下一大半人马,并且把船上的水手,技术员几乎活着带出来。
某种程度来讲可谓是立下不菲的功劳。
没有这些水手,舵手,李吉等人又不会开船,怎么回家,回青州?
总不能从辽国内部杀穿出去吧?
“金刚鹦鹉飞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天王一行人。”
阮小七振奋说道。
“天王回来了?”
顿时间精神好了三分,秦明猛地坐起身来。
“是。”
阮小七重重点了点头。
“好啊。没想到你那头怪鸟还真就有用,对了,扶我一把,我去迎接天王。”
秦明一边说道,一边还想站起来。
爆发本命真火罡球与耶律大石搏杀,阵前斩将宝密圣,尽管没有重创耶律大石,但是秦明却也把其麾下数个大将,统统诛杀殆尽,狂舞的火舌,杀得契丹大军只剩下一个耶律大石主将。
“行了,你且好生修养就是,接下来交给我。”
李吉的声音传了进来。
入门的一刻。
李吉亦是被秦明的模样吓了一跳。
秦明身上伤势极重,透着浓浓的药味,一条手臂上绑着绷带,面皮蜡黄黯淡无光,眼窝凹陷,皮肉贴着骨头……
说来上一次与林冲交手之后,秦明也是这个样子。
霹雳火的火焰耗尽。
但是与上次不同……这一回,在秦明的眼神深处,却又透着一股野火烧不尽的生机。
宛若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两种气质交织给人一种浓郁且怪异的感觉。
“喝酒不?”
李吉把抱着的酒坛给递上,秦明完好无损的那一只大手顺势接过,用牙齿咬住酒坛封布条,猛地一嘶,咕咕灌了几大口。
“天王,我……”
秦明把酒坛一抛,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想要出言解释。
“放心,我都知道的,上万大军袭来。弓兵,弓骑,步兵,骑兵各
种部队掺杂,其中甚至不乏二境,三境混编的武夫队伍。”
声音一顿。
李吉又道:“纵然是我,是张叔夜也不见得能做到更好。”
“你辛苦了,秦明。”
李吉安慰。
在金刚鹦鹉的带领下,李吉一行走了半日工夫,辗转进入一条隐秘山谷。
秦明等人就停留在此,残兵的哀嚎让人不忍直视。
而船只则是暂且安置在涿州港附近。
涿州港实际上也应该算是蓟州港的一个分支。
因为离蓟州并不远,辽国方面之所以把这个港口划给涿州,则是因为蓟州节度使,耶律大石手中的权柄已然不小。
为了平衡且让涿州的守将满意才不得不划出一个蓟州的港口出去。
而涿州实际上算是一块内陆,仅仅是边缘其余一小块地方临海。
整个涿州的军事防线是布置在南面。
因为南明毗邻霸州,而霸州则有大片的宋辽争议土地。
军事重镇都布置在南方。
临海的小港,涿州港则是位于东面方向。
这里的真实用途是拿来给蓟州港乘放不下船只的时候,才让一些宋廷的走私商,从这里入辽。
并且涿州港本身也不大。
李吉等人最初没有选择从这里登岸踏入辽国的原因就是如此。
三四千兵马靠岸来回得折腾不少时间,万一被大军包抄起来不好跑路。
当然了。
如今就不用那样麻烦,因为打到现在,奔雷卫只余下一半不到。
仅仅那些水手,修补船只的船匠尚且全须全尾地活着。
“哥哥,我有一个主意必定能够……”
秦明一口气喝干大半坛酒说道。
“你现在有伤在身,先好好地疗伤,后续的事情咱们不急。”
李吉神色平和地说道。
眼下人人带伤,从幽州杀回来的残余骑兵,也是疲乏到极点。
得先好生休养一番才是。
“这个山谷不会被辽兵发现吧?”
李吉环顾四周,微微压着眉头向阮小七问了一句。
“发现不了,秦大哥布置了个阵势呢。”
阮小七解释道,说着伸手一指。
爬满绿叶的墙壁上,刻着一道道黑色火焰的符箓图案,“你还会阵法?”李吉眉头轻轻挑起。
“嗬嗬。”
秦明大口喘了两口粗气道:“说来不怕天王笑话,这一次死斗,某已经摸到三境武夫的最后一关——天象关的门槛,心中渐有所悟,且领悟到火神传承的一些神通。”
“某家却是感觉随时一步就能迈入天象,厉火咒也即将突破入第八层。”
秦明解释道。
“原来如此。”
李吉暗中赞叹一声,他就说秦明的状态为什么比较奇怪,竟然是血战一场之中,武道再有精进。
三境巅峰。
天象。
那是属于李吉也没迈入的关卡。
林冲当初也是在天象边缘打转,最多也就是半只脚踩踏进去。
“蓟州港是怎么一回事儿?怎么像是我们的人。”
李吉心中其实已经有所猜测,不过,还是打算与秦明等对一对消息。
“有一批奔雷卫被俘虏,不过,哥哥放心……”
秦明解释起来,一旁的阮小七不住点头。
渐渐地李吉也明白其中始末。
耶律大石大军压境之下,一部分奔雷卫在一员将官的带领下不得不选择投降。
这而这个将官叫做康捷。
李吉是知道此人的,在张叔夜麾下比较出彩的一个将官。
武道不过二境程度,但强就强在一身飞纵的本事,能够踩水踏浪御风而行,吊在大船后面,能吊上半个来钟头。
“他怎么会投降?”
李吉不解。
谁都有可能,毕竟性命高过一切。
但是张叔夜亲兵中那个引以为心腹的康捷不应该啊。
“假的。”
一旁的阮小七插了一句嘴。
“哦?”
李吉眼神亮了起来。
“莫非是计中计?”
几乎转念之间,李吉就明白过来。
“没错。”
“那人想的是一方面投降可保全兄弟性命。另外一方面用计说服大石牙林,假扮成我们人马原本模样,打算钓天王,张相公上船,然后发动伏击,乘人不备,一举歼灭咱们。”
秦明,阮小七一人一句解释一番。
李吉闻言眼神眯缝了起来,心中彻底明白那个奔雷卫将领的打算。
可问题在于……万一这个家伙是真投降呢?
“我们不了解此人,怎知其是真心假意?”
李吉缓缓说道。
“张相公没回
来?”
秦明诧异地问。
“没。”
李吉淡淡说道。
“……”
山谷中的气氛顿时陷入一阵怪异难言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