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到地方了。搜索本文首发: 我的书城网 wdscw.net”
李吉说着伸手一指,心里紧绷的弦这才放缓三分。
一路厮杀,搏斗,跨海作战从青州出发在辽国的蓟州登陆。
夺下港口又辗转作战,杀入檀州。
最后从檀州折返,一头撞入幽州析津府,且在析津府,辽国五京之一的陪都南京门墙下叫阵,于李吉而言此番征战可谓是酣畅淋漓,痛快的很。
不过哪怕是再次看到蓟州港,李吉心中依旧有些许顾虑。
没有一日踏足入宋地境内就不能松懈下来,此为其一。
第二就是关于张叔夜。
一晃又是十数天过去,也不知张叔夜那边如何到底有没有得偿所愿,有没有找到叫做长生膏的宝药。
李吉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眺望着不远处的港口,心中则是又思忖起来,秦明的治理还算不错。
没想到这厮竟然也是一个能够统治一方的人才。
停在港口的数条大船一字排开,除了几条青色大舰外,剩下则是丈许不到的小渔船儿。
渔船小巧别致错落排布,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在夕阳的映衬下倒是别有一番雄浑壮丽颜色。
就是大小不一的船只貌似与青州的牙舰比起来有所区别。
船头造型不太一样。
不过李吉也没多想只当是秦明把不知是哪儿来的水军给打了下来,且缴获了对面的船只。
李吉伸出大手一指说道:“兄弟们,咱们快马加鞭!争取在日落前头,吃上大肉。”
说罢,李吉也舔了舔嘴唇。
这些日子行军天天都是干粮肉饼,吃起来实在是味同嚼蜡。
“好。”
一众人纷纷叫喊起来,呼喊云集。
“策马,入港。”
李吉正要吩咐。
“大帅。”
李宗汤忽地策马过来,跑到李吉一侧叫住李吉。
“怎么了。”
李吉闻言一愣勒住马缰。
“大帅你看那几条头船好像不太一样。”
李宗汤思忖说道。
“嗨,兴许是秦明打下了水兵,抑或是劫掠了渔船队伍。”
李吉随口说道。
“小船说是水兵没差,可大帅您仔细看那几条大船!您发现没就大头一条船是牙舰模样,可另外两只呢?船头的造型明显有些区别。”
声音一顿。
李宗汤又道:“咱们开入港口可是三条大船,还有那些人……像渔民吗?”
李吉的眉头猛地挑了起来。
远看过去,鱼船上甚至挂着不少的鲜活干贝。
头戴斗笠的人皆是在甲板上走来走去。
“咿?”
李吉心头亦是一跳。
阮小二他们几个虽然是渔夫出身,最不屑的反倒是穿个斗笠什么的。
平日梁山泊渔猎,只要不是下大雨,大雪极端天气,阮氏三兄弟沾水的话,必定是打刺脊上阵。
上有所好下必定效仿。
梁山的水鬼,个个皆是如此,大多都喜欢在船上打赤脊,往往腰上别一柄钢叉,鱼叉一类。
而眼下这些人,行走在甲板上的更像是喜欢海钓的渔夫。
海上渔夫一般用拖钩的形式钓鱼,就是大船后面挂一条铁钩,然后尖端绑上鸡鸭等,在海上航行。
用鸡鸭的腥气来吸引大鱼啃食,待大鱼精疲力竭再把鱼捞起来。
而其中哪怕是被耗尽了气力,起吊钩的时候也少不了与海中大鱼搏斗一番,大鱼本能会挣扎,咬人,是以,海上渔民是少不了穿戴一些护具的。
这是渔猎中海猎与寻常钩网打鱼最大区别。
不是长年浸润此道中人,是决计想不到其中区别。
“是啊,不对劲。”
张应雷也拍马而来说道。
其中当头那条船上,这会儿甚至还有一些人在清洗甲板,甲板上应该是有血迹一类。
另外船帆受损,明显是遭遇过惨烈的撞击。
既然经过一场恶战。
那最简单的一个道理,秦明又怎么还会把船停在港口?
如果说刚开始李吉尚且没在意的话,这会儿可以笃定港口应该是出大问题。
不过……
“也没什么,无非是多动刀枪罢了。”
李吉淡淡笑道。
自信的笑声倒是给一众残存的骑兵放松下情绪来,本来紧张的氛围,缓和三分。
也正是此时。
“李天王,李天王。”
一只红色的鹦鹉扑扇翅膀在空中盘旋飞舞,口中叫唤着李吉名字。
“哪儿来的鸟?”
李宗汤一仰头,同样看到了那一只怪鸟,体型是寻常鹦鹉十几倍,几乎与人等高,比一般的铁羽苍鹰还要来得吓人。
“这是什么鸟,竟然还能说人话?”
又有人问道。
“金刚鹦鹉。”
李吉对大鸟吹了一声口哨。
没想到耿春竟然真就把当初从飞天夜叉丘小乙处得来的豢养动物的秘术给练成。
当初野猪林,金毛犼施威的豢养的阴摩罗给了李吉。
李吉顺势提过一嘴。
巧了还真就被耿春给研究出来替代品。
李吉最早的几个手下中,何青云是个有点类似锦衣卫的角色怎么与人亲近?
杜顺则一心研究祖传那点祖传刀法以及神鬼之术,性子木讷。
修行硬功的韩当则是太精,猴儿似的。
反倒是耿春这个粗中有细的小子与三阮关系最好。
而金刚鹦鹉就是耿春送给阮小七的礼物。
上船的时候,金刚鹦鹉受不得颠簸,而且一直病殃殃的。
这会儿鹦鹉能出来活动,看来是已经养好。
“能说人话的鸟,真是神奇,看着倒像是妖怪。”
李宗汤也应和般说了一句。
“不说人话,是模仿。模仿人言,实际上这种鸟禽是不会思考的。”
李吉淡淡说了一句,而金刚鹦鹉听到李吉的口哨,立刻翅膀一扇盘旋飞了一圈,给众人带路。
金刚鹦鹉应和般说道:“这边,这边。”
“走。”
李吉手掌朝下一抹,吩咐一众骑兵调转马头。
秦明这边是出什么事情了?
还有张叔夜那边到底如何?
返程在即,突发状况却让李吉心中蒙上阴霾。
……
轰隆隆。
宋江用足足两页天书请出来的龟蛇神将,朝后踉跄退步,险些倒下。
泛着太古蛮荒气息的天神被砸入大山之中,庞大的身躯几乎整个凹陷进苍黑色的高耸山峰。
在张叔夜身后则是各种雷将冲天而起的身影。
三五铁面火车将军,太岁大将军,流金火铃将军,雷车左领将军……
有些凝实起来赤面獠牙靛青皮肤,栩栩如生宛若实体。
而有的则是虚影,飘忽不定。
可纵然如此,这些雷将依旧把从四方八面纷至杀向龟蛇天兵,把其庞大体魄给摁入山岩之中。
龟蛇神将猛地一吸,将四周的黑雾吞入腹中,似立刻增长了千万钧的力气。
龟盾蛇剑上爆发出一层宛若实质的黑光。
黑光扫过一个个雷将。
雷将的虚影,噗呲噗呲如泡沫消散。
而龟蛇神将的身上也多出一道道皴裂的痕迹,显然也支撑不了这种恐怖法术太久。
宋江把耶律国珍救下,可是尚且没有来得及松懈下一口气。
轰!
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压力悍然袭来。
宋江架起手臂挡。
天书中飞出一道神光,形成护罩。
然而……
咔咔的碎裂声中护罩被击穿。
宋江一条手臂完全扭曲起来。
紫雷化作长矛被张叔夜捏在掌心,掌心甚至泛起一股焦糊气味。
于张叔夜而言,这样的消耗显然也绝不简单。
就在张叔夜打算彻底干掉宋江之时,一个一个的雷将被击龟蛇神将给击倒,逐渐淡出现实中的世界。
龟蛇神将大手再度扑扇而来,张叔夜头顶的天空顿时一黯。
张叔夜不得不一拍翅膀化作一道青紫流光,遁向一侧。
“够了。”
阿里奇忽地喊道。
张叔夜怒目望去。
“你是想报仇,还是想救活你的崽子?如果只是前者,你可以尽情与这位朋友厮杀,斗一个两败俱伤。可如果是后者,那么我要告诉你的是——山体里面是土蜘蛛王(山怪)的宫殿,宫殿深处有一座水池,一左一右两颗藤蔓,一支上面缠绕金葫芦,葫芦里是黄金血。一支上面缠绕红葫芦,葫芦里是长生膏。”
“要是继续打下去击穿了山体,两种神药估计都可能被毁掉。土蜘蛛是山怪中的王,你要是不怕死,就尽管往里闯。”
“对了,宋廷大将,你也可以不信任我。但是你没得选!”
阿里奇大吼道。
他不是不想让宋江杀掉张叔夜,而是办不到。
此刻宋江不仅仅是手骨骨折扭曲,最为夸张的是脸庞流下两行血泪,显然已经无法负担天书的消耗。
倘若宋江败了,迎接阿里奇的必然是死亡。
张叔夜在其体内布置下的异种真气,至少需要半个多月才能解开。
而若是此刻抓紧时间走的话,则一切还有希望。
“我以长生天之名起誓,绝无一句假话。”
阿里奇厉声道。
张叔夜闻言深深看了阿里奇一眼,目光又扫向生不如死的宋江。
“宋公明,你我之间的账还没完,不过,本帅改日再与你计较。”
说罢,张叔夜扇动风雷翅宛若陨石一般投入山体石缝之中。
“呼呼。”
宋江倚在岩石上大口喘气。
“快走!”花荣驾着马车赶来,把腹部被贯穿一道血洞,肠子都险些流出来的耶律国珍。手脚被锁住的阿里奇,消耗过盛的宋江统统拉到车上。
踏踏踏。
马车沿着禁地来时的路离开,花荣不时回头,一直到看不见禁地中那裂开一道巨大缝隙的苍黑山峰才松懈一口气来。
而也是直到此时,护持众人龟蛇神将的庞大身躯逐渐变淡。
“你是……”
“宋江,宋公明。”
一问一答。
“好!”
阿里奇重重点了点头,“我不管你在宋人那边做过什么,犯下什么罪行,今日你救我一命,往后你就是我的契兄弟。”
宋江有几分虚弱地点头道:“多谢大哥。”
赶车的花荣听得眉头直跳一张脸几乎阴沉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