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陈梅菊几乎日夜守在养鸡场。
她每隔几个小时就去查看病鸡的情况,给鸡喂水、加药。
晚上,她就睡在鸡舍旁边一间狭小、简陋的小屋里,那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
只要听到鸡舍里有一点动静,她就立刻翻身起床,披上衣服,匆匆赶到鸡舍查看。
经过几天几夜的不懈努力,病情终于逐渐得到了控制。
病鸡的精神状态有了明显好转,原本耷拉着的脑袋开始慢慢抬了起来,羽毛也似乎有了些许光泽。
正常鸡也没有出现新的感染病例。
陈梅菊看着逐渐恢复生机的鸡群,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欣慰笑容,虽然这几天的操劳让面容显得格外憔悴,但这笑容却充满了希望。
然而,不幸的是,还是有五只病鸡没能挺过来。
陈梅菊看着那五只死去的鸡,心中一阵揪痛,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轻轻地将死去的鸡抱起来,埋在了鸡舍后面的一片空地里,嘴里喃喃自语:“孩子们,你们安心去吧,都是我没照顾好你们。”
但她也知道,在这场与鸡瘟的激烈较量中,能只损失五只鸡,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送走了李兽医和师傅后,陈梅菊疲惫地坐在鸡舍前的小板凳上,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她不禁感慨万分,以前还觉得逢年过节老是带礼物去拜访师傅没必要,还浪费钱,现在看来,这人情往来还真是派上了大用场。
她想起了侄子陈东,要不是他出钱送自己去培训,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这场危机。
“东子这孩子,眼光就是不一样啊。”陈梅菊喃喃自语道,心中对陈东充满了感激。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鸡舍里传来鸡群欢快的叫声。
陈梅菊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生机勃勃的养鸡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知道,这场鸡瘟危机已经过去,但未来的路还很长,她要更加用心地经营这个养鸡场,不辜负陈东的一番心意。
在夕阳的余晖下,陈梅菊的身影显得格外坚定。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养鸡场办得越来越好,让自己的生活也跟着蒸蒸日上。
阳光如细碎的金粉,透过那扇木质窗框的窗户,轻柔地洒在北平清华大学附近的温馨复式小公寓里。
屋内布置简约而温馨,靠墙摆放着一个老旧却收拾得整齐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类书籍,从专业教材到文学名着,无不彰显着主人的好学。
一张略显斑驳的木质书桌被安置在窗边,楚梦冉正坐在桌前,全神贯注地翻阅着一本专业书籍。
她身着一件淡蓝色的棉质连衣裙,柔顺的发丝在阳光的轻抚下,泛出淡淡的金色光泽,宛如一幅静谧美好的油画。
陈东则惬意地靠在有些褪色的布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份科技杂志。
这本杂志纸张泛黄,边缘还有些卷翘,上面刊载着最新的科技动态与研究成果。
陈东的目光时而专注地在字里行间游走,时而微微皱眉陷入沉思,时不时还伸手扶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突然,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那是一部黑色的拨号式电话,放置在一张矮小的四方桌上,电话铃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陈东放下手中的杂志,起身走到电话旁,轻轻拿起听筒,礼貌地说道:“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陈梅菊熟悉而略带沧桑的声音:“东子啊,是我,你二姑。”
陈东脸上瞬间露出亲切的笑容,语气中满是关切:“二姑,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鸡场那边一切都好吗?”
陈梅菊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庆幸:“鸡场现在倒是没啥事儿,不过差一点就出大事儿了。”
紧接着,陈梅菊便将鸡场遭遇鸡瘟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跟陈东讲述起来。
从那天清晨她如往常一样走进鸡舍,看到平日里活蹦乱跳的鸡群变得无精打采,到她凭借着陈东送自己去培训所学的粗浅知识,艰难地确认是鸡瘟的苗头,声音中满是当时的慌乱与焦急。
“东子啊,当时我一进鸡舍,心都凉了半截。那些鸡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羽毛都没了光泽,我这心里就‘咯噔’一下,感觉大事不妙。”陈梅菊回忆着说道。
陈东在电话这头认真地听着,不时发出“嗯”“然后呢”的回应,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陈梅菊接着讲她匆忙去找师傅求助的过程:“我当时啥也顾不上了,翻出家里最好的点心和腊肉,包好就往师傅家跑。到了师傅那儿,我都快急哭了,跟师傅一说,师傅立马就给我联系了李兽医。”
陈东听到这儿,插了一句:“二姑,您做得对,师傅经验丰富,肯定能帮上忙。”
随后,陈梅菊又详细描述了李兽医如何带着医疗箱赶到鸡场,仔细检查病鸡,诊断、开药、指导隔离和消毒的每一个步骤。
“李兽医可专业了,他一来,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他拿着那些药瓶和注射器,一样一样地跟我讲该怎么用,还亲自调配消毒水,教我怎么给鸡舍消毒。”
当讲到最后只死了五只鸡,成功控制住了病情时,陈东悬着的心才落了地,由衷地说道:“二姑,真是万幸啊。您当时肯定吓坏了吧。”
陈梅菊感慨地说道:“可不是嘛,我当时都慌了神,好在想起了你送我去培训学的那些东西,还有你叮嘱我逢时过节给师傅送礼,这次可多亏了师傅帮忙联系兽医,才把这事儿解决了。东子,你可比你二姑会做人呐,这送礼的事儿,真派上大用场了。”
陈东笑着说道:“二姑,这都是应该的。师傅有经验,多走动走动,以后遇到啥问题,也有个能请教的人。您这养鸡场能平安度过这次危机,我打心眼里高兴。对了,二姑,那些病好的鸡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