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走后,老太君这才冷下脸来。
“初禾派人盯着海氏,老婆子我可不相信她心存好意。”
多年的妯娌了,还能不明白她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是!”
纪初禾颔首。
“将城东的那个三进院的宅子收拾出来。”
老太君又道。
这倒是让屋里几人疑惑的挑起眉头,做什么首饰院子?
“只要她们不惹麻烦,咱们便好吃好喝的供着,若是生事······”
老太君双眼一眯,那只能将人送去城东的院子了。之后便与她们无关,爱咋地咋地去。
“是,孙媳知道了。”
纪初禾点点头。
“哦,对了,尧哥儿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老太君话音一转,提到姬君尧,老太君的心情明显好多了。
“世子昨日来信说,这两日与三殿下在庆阳,顺便代我陪陪曾外祖父,月中的时候便能回都城!”
提到姬君尧,纪初禾嘴角也勾起了笑容。
这男人,明明都要回来了,还天天一封信,尽是些小事。
比如今日吃了什么,穿的什么衣裳,心情如何。
府里面可有人给脸色看。
就生怕他不在,纪初禾在国公府受委屈似的。
“那便好。”
老太君抿唇,心里有些酸涩。
俗话说的不错,娶了媳妇忘了娘,没良心的小子,亏她疼了二十多年,出去大半个月,也不见问问她这个老祖母怎么样了。
“世子信中还问起老太君身子可好!孙媳瞧着老太君这些日子没胃口,便信中与世子说了,世子还说,回来的时候给老太君带些樊城的酸米粉,说老太君年轻的时候好这口。”
纪初禾哪能看不出来老太君的心中所想呢。
人家都说老小孩老小孩,年纪大的人,有时候也想着人哄一哄。
尤其是老太君,姬君尧可是老太君手把手带大的。
“哎呦,这孩子就是心思多!”
闻言的老太太顿时扬起了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老身都一把年纪了,不需要带什么!再说了那酸米粉容易坏,带回来,岂不都坏了!”
老太君嘴上责备,可谁都看得出来,她心里是开心的,是欣慰的。
因此众人也都只是笑笑。
再说姬君尧那边。
邵家像是打定主意,要将邵五娘送给姬君尧做妾。
尽管姬君尧当日回到了蒋家。
第二日,姬君尧这边便有人来传话。
“表姑爷!”小丫鬟恭恭敬敬,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乱看。
“嗯?”姬君尧擦拭着手里长剑,嗓音低低沉沉。
小丫鬟浑身一酥,怪不得那邵家的姑娘穷追不舍呢,就表姑爷这声音,都好听极了,更别说那天人一般的长相。
小丫鬟沉浸在姬君尧那低沉的声音中,一时没回过神,还是青阳出声打断了小丫鬟的臆想。
“什么事?”
“啊,表姑爷恕罪!”小丫鬟闻声,头低的更低了:“邵家来人了!”
小丫鬟声音落下时,明显感觉周身的气温降低许多,那股气势压的她心口咚咚直跳。
“来人便来人了,与我们世子有何关系?”青阳蹙眉,昨日的酒宴他没跟着去,但也知道了邵家发生的事情。
他们没找邵家的麻烦呢,邵家倒是先找来了。
“老太爷叫表姑爷过去的!”小丫鬟身子微微颤栗,她才来蒋府半个月啊,哪见过这世面,哆哆嗦嗦的说完。
“知道了!”
姬君尧闻言,手里的动作一顿,随即站起身子。
既然是曾外祖父传话,他自然是要过去的。
小丫鬟急忙让开身子。
庆阳跟在姬君尧身后,两人来到蒋家前院会客的花厅。
姬君尧踏进花厅,打眼一瞧,人还不少。
“世子!”
花厅里的人瞧着姬君尧进来,除了蒋老太傅之外,其余人都站起了身子。
“曾外祖父!”
姬君尧眼神都没给邵家与蒋家其他人半分,而是恭恭敬敬的朝着老太傅抱拳。
“来了!”
蒋老太傅睁开假寐的眸子,犀利的目光的落在姬君尧身上。
“邵家说你轻薄了邵家姑娘,让你给个交代。”
老太傅语气淡然,可姬君尧却听得出来老太傅是生气了。
老太傅一生淡泊名利,到老了也就将没有父母的纪初禾两姐妹放在了心上。
今儿此事涉及纪初禾,否则老太傅段是不会过来趟浑水的。
“邵大人好大的胆子,也敢诬陷到我家世子头上。”
闻言,庆阳是第一个忍不住的。
他邵家也不打听打听,在都城,谁敢诬陷他家世子,身上的官服不想要了。
“小人不敢!”
邵大人忙低下头,掩去眼里的怨愤。
“只是当日,不少宾客都瞧见小女从世子房中出来,如今世子一声不吭,更不愿接受小女,小人只能厚着脸皮求到老太傅这里了。”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谁不知道邵大人这话里面有多少真假。
但如今主要的是,不少人看见两人共处一室。
若是搁在别人家,为了名声怕是要吃下这哑巴亏。
可姬君尧向来是不吃哑巴亏的。
“庆阳,拿下邵成光!”
姬君尧挺直脊背,冷然吩咐。
“唰!”在姬君尧话落之时,庆阳手里的剑便已经搭在了邵大人的脖子上。
“这······这······”不少人被这一幕吓到了。
“老,老爷······”邵夫人后背靠在丫鬟身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丫鬟,目光紧张的望着邵大人。
随后又胆怯的望向姬君尧:“世子这是何意!”
说这话的时候,邵夫人都在抖,她虽然也过不少大场面,可没见过一句话不投,便动刀动剑的。
“世子乃陛下亲赐奉使巡查南下。邵家胆大包天,诬陷奉使,世子有先斩后奏之权。”
用不着姬君尧开口,庆阳先给众人科普。
他就想不通了,邵家官职也不算低,怎么非得就要惹自家世子呢。
先前在邵家,世子便看在与邵家是姻亲的份上,不予计较。
如今闹到老太傅面前,那他们便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呢!
“世,世子恕,恕罪!”
邵成光此时才感到害怕,要不是脖子上有把刀,他早就跪下求饶了。
俗话说,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尽管之前姬君尧再三说了,不会收下邵五娘,可邵家就是不信,如今姬君尧动了真格了,他们又害怕的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