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许初夏刚跟白薇吐槽,说不会再搭理陆寒沉,结果下午陆寒沉就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你到底要干什么?”
许初夏望着端坐在椅子上的人,满脸愠怒道:“我说过了,我接受你的道谢,所以你不要再一次又一次的以‘报恩’这个借口来打扰我工作。”
“陆寒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怎么离婚一年多,你就变得这么没皮没脸了?”
面对许初夏的抵制和羞辱,陆寒沉面上并无太大,毕竟他心知这些跟他以前做的事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何况,他现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挽回许初夏。
“你误会了,我来这儿是为了给你们送器材的。”
陆寒沉说着便递上一份清单,“我无意间听白小姐说医院缺少这批器材,所以就拜托朋友从国外弄回来了。”
见许初夏似乎不相信,他想了想,又道:“这批器材国内暂时没有,所以从国外进回来价格会稍贵一些,不过我朋友给打了个折扣,价格和国内的一样。”
“我来之前跟白院长联系过,她说医院愿意接受这批器材,所以我才让人送过来的。”
许初夏听到这话放下了警惕心,接过清单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是医院目前紧缺的器材。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只是器材而已,还用得着陆总亲自送来?”
陆寒沉见她依旧怀疑自己的目的,于是笑着解释:“这批器材是中午刚到的,公司恰好没事,所以我就跟着走一趟。”
“何况我现在投资了你们医院,医院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所以我对医院的事不该上点心吗?”
听他说得有理有据,许初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于私她跟陆寒沉是离异关系,于公陆寒沉是医院的金主,所以他们俩现在关系太复杂了。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两人的目光注视着彼此,许初夏沉默了一会儿,主动开口:“陆总说的有道理,你是医院的投资人,确实该对医院的事上心。”
“不过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做,以后像这种事,陆总可以让我们跟卖家交涉,不必亲自出马。”
陆寒沉见她没有拒绝这批器材,心下顿时一喜,然而不等他开口,就被许初夏抢先一步。
“趁现在没人,我们把话说清楚吧。”
许初夏目光淡然的望着他,说话的语气却尤为认真,“陆寒沉,我跟你已经是过去式,现在我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所以请你不要再打扰我。”
“还有,你现在是医院的投资人,我很清楚仅凭这一点我就不能拒绝跟你来往,但是……”
说到这儿,许初夏停顿了一下,随即加重语气道:“我们仅限于生意上的来往,私底下就不要再过多接触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温度也在这一刻瞬间下降,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陆寒沉平静的收回了视线,“我知道了,那我今天就先走了。”
说完,他便转身径直走向门口,离开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许初夏静静地注视着,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感觉心口处有些刺痛。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看见陆寒沉这副颓败的样子吧。
她并不是个迟钝的人,她知道陆寒沉对自己的态度变了,也能猜到陆寒沉这么做的原因,但是……
她不想再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陆寒沉从医院离开后,一个人开车回了家,他坐在宽敞的客厅沙发上,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许初夏在沙发上看书睡着了的画面。
那时候,许初夏总是会默默地等着他回家,只为了给他做一顿宵夜,当面说一声晚安。
后来的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期待每天的夜晚来临,想念每晚都不同的宵夜,还有许初夏亲口说的晚安。
在明白自己的内心后,他才开始回想起在那些时光中,他其实早就对许初夏动了心。
此时另一边,因为下午发生的事,许初夏洗完澡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我把话说得那么直白,陆寒沉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吧?”
“要是换了我,我肯定不会再纠缠了,又不是没皮没脸的狗皮膏药……”
“不过,我是不是说的太重了?毕竟他现在是医院的金主,多少还是得给点面子……”
“可是这又不是我的错,谁让他跟脑子进水了一样,突然就黏上来了……”
许初夏望着房顶自言自语,好一会儿才说服自己,她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崭新的未来,一点错都没有。
至于陆寒沉,谁让他当初眼瞎看上林可欣,所以现在这些罪活该受着!
在调整好心态后,许初夏很快便进入了梦乡,而且还是一夜好眠。
本以为这件事到此结束,然而第二天,陆寒沉又一次不请自来。
许初夏坐在椅子上望着他,冷笑道:“陆总今天这是又来送器材了?”
“要是送器材那就去仓库,我这是给病人看病的地方,陆总你……”
“不是送器材。”
陆寒沉打断了她的话,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门票,“朋友送了我两张音乐会的票,我知道你爱听音乐,所以就特地给你送来。”
闻言,许初夏扫了一眼门票,“陆总,这门票我还是买得起的,所以你不用费心多此一举。”
“我只是想感谢你救了我,所以你收下吧。”
“我说过了,我接受你的谢意,这件事到此为止。”
“但我心里过意不去。”
“你!”
许初夏一瞬间被他的话噎住,碍于旁边还有实习护士在场,她只能忍着火问道:“如果我接受了这张门票,你是不是就不会再拿我救你这件事做文章了?”
此话一出,陆寒沉下意识想要拒绝,但对上许初夏恼怒的目光,他也只能不情愿的点头。
见状,许初夏便伸手接过门票,想了想又问:“不是说你朋友给了两张吗?还有一张呢?”
“啊?”陆寒沉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明白过来后,老实交代:“我自己留下了。”
许初夏闻言微微一笑,“陆总是个大忙人,想必也没时间去听音乐会,不如把另一张票卖给我,到时候我跟朋友一块去。”
听到这话,陆寒沉下意识问道:“什么朋友?”
该不会是苏禹川吧?
如果是他,那这张门票坚决不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