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许初夏的评论,总想着开口回复些什么,却始终拿不准主意。
“最近还好吗?可欣性子娇纵,难免有失言的时候,你不要往心里去”他陆陆续续在键盘上打下这一行字,目光却无意瞥见了林可欣配上的秀恩爱文案,犹豫片刻还是将这评论删了个一干二净。
“可欣很好,我们的感情也很稳定,谢谢你的祝福,我……”他想要按照林可欣的意愿客套的回复两句,可目光触及那熟悉的头像时还是不免心中滋生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些话是违心的,他不愿说。
纠结半晌,他还是坚定的将打好的文案再次删去,等到评论区再次变为一片空白,他甚至在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的祝福,我和可欣……”他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刚准备继续打字,便听到一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陆寒沉猛的抬起头来,像是正在觅食却被惊动的林中鹿。
“Boss,马上要开会了,会议内容已经整理好放在会议室了”助理秉着专业礼貌的态度站在门口,恭顺的低着头。
陆寒沉表情空白了一瞬,这才恍然惊醒,放下了手机,匆忙收拾起了手边的资料,往会议室赶去,将回复许初夏的念头全然抛之脑后。
许初夏这边全然不知陆寒沉抱着手机纠结的事,正当她兴致极高的窝在沙发里看书时,手机铃声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她皱着眉朝手机屏幕看去,宁黎的名字正跳跃在屏幕上方,许初夏顿觉一阵头痛,本不想接通,可看着这通话似乎根本没有断开的意思,本着永绝后患的想法,才慢慢接起了电话。
“许小姐,上次拜托你和妙手商量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我爸的并越来越凶险了,若是妙手不愿意出山,真的就无药可医了,你……”
“宁小姐,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听我说”许初夏刚接起电话,对面那人便如同炮仗一般,对着她一顿输出,她几乎连张口的机会都没有,忍无可忍才礼貌的打断了那人串线珠子一般的话语。
“我已经问过妙手了,但她实在不愿意出席这次手术,我也没有办法”
话音刚落,宁黎立刻不依不饶的开口道,“许小姐,如果能够成功请妙手出山,宁家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心甘情愿!还请你再和妙手说说,不管什么样的条件,我们都能答应”
“宁小姐,这件事情我已经和妙手说过了,她既然拒绝了,就断不会有改变主意,你还是把心思花在别的医生上吧,说不定还有几分希望”
许初夏此时正有些头痛的捏着鼻梁骨,听着电话那头依旧纠缠不清的话语,眉头不耐烦的紧紧皱起。
“许小姐,我父亲真的等不了了,求你再问问吧,我……”
“宁小姐!”许初夏再也忍无可忍,皱着眉低喝了一句,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时间安静的可怕。
“我和妙手的关系真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们也没有那么相熟,这件事情我已经尽力在劝了,可她不愿意我也没有办法,如果你不信,我也没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请你别再打扰我了”
许初夏面色严肃,语气更是不容置喙的坚定,宁黎也不敢触了她的眉头,只好堪堪作罢。
一直到挂断电话的提示音响起,宁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随手将手机扔到一边,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怎么样了?许初夏怎么说?”宁母听着房间里的动静急急忙忙的赶来,对上宁黎的视线时,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她说妙手不愿出山”宁黎没好气的开口道,脸上尽是无奈。
“这可怎么办呀!眼下你爸已经等不及了,要说妙手不愿意出山,哪里还有医生能完成这样的手术,这……”
正当二人为此焦头烂额时,医院的病危通知适时发来,接到通知的二人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急匆匆的赶去了医院。
而林可欣这边正对着评论区发呆,原以为许初夏会沉不住气回应些什么,却不曾想她盯着手机这么长时间也没等到她的回复,也只好暂时放弃了反击。
“暂且放你一马”林可欣面露不满,发泄似的重重将手机放在了茶几上,深深的吐了口气。
“没想到你还挺能沉得住气”她低声喃喃道。
正当她暗暗不爽时,忽然又想起先前收到的那个没有署名的快递,此刻正被她放在卧室的床头柜里。
林可欣迅速上楼将东西拿了出来,打开才发现里面正静静的躺着一只u盘。
她面露疑惑,并不记得自己下单过这些东西,抱着好奇的心,她将u盘插入电脑,半信半疑的打开,却发现里面只有一小段录音。
“这是什么?”林可欣一边低声疑惑,一边微微皱起了眉头,鼠标停留在打开录音的按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
她心里无端升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个录音打开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始终放点不是回事,林可欣暗自给自己打了打气,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打开了录音。
却不成想里面的声音在放出的那一刻,女人的脸色
便霎时间阴沉了下来,难看到了极点。
“确定这样能行吗?”熟悉的男声响起,这不是林志华是谁?
林可欣顿时瞪大了双眼,记忆倒回最开始的情景。
“陆寒沉不知道自己是为谁所救,眼下如果能够好好利用这份救命之恩,林家日后便有了靠山,难道还会怕这些债务吗?”
“可若是被发现……”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被发现!”林可欣坚定的声音中难掩激动的颤抖,源源不断的对话自录音中传出,林可欣越听,脸色越发难看。
她简直不敢想象,如若这段录音落入他人手中,亦或是最糟糕的结果,让陆寒沉知道了这事情的前因后果,她一朝之间便会从神坛跌落到泥里。
这u盘的主人是谁,又为什么将这东西寄给她?
林可欣不安的捏紧了双手,指甲深陷进手心里,此刻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她内心慌乱到了极点。
如今她面对陆寒沉的唯一底牌便是那份救命之恩,如若连这份感情都葬送了,那她就真的一点嫁入陆家的希望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