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房待了两个多小时,许初夏总算是找到机会离开,只是在走之前还被陆寒沉要求,不能跟他撇清关系。
为了尽快远离是非之地,远离他这个灾星,许初夏最后也只能昧着良心撒谎,答应了他的要求。
“叮!”
许初夏刚准备打车回家,手机突然收到辛迪的消息,在看到内容后她立马给对方回了电话。
“喂,许小姐,你看到我发的消息了吗?”
“我看到了,不过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扔下甲方走了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看了手机以后特别的激动,然后什么解释也没有就一个人走了。”
“然后呢?”
“我跟秦老板解释过了,也有恳请对方再给我们一个机会,但是秦老板很生气,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走了。”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许初夏不禁感到有些头疼,在她的印象里苏禹川做事一向稳重,怎么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呢?
她之前听周斯南提过秦老板这个人,如果能接下他的订单,那他们工作室的名气就彻底打响了。
“辛迪,你现在能联系上老苏吗?”
手机那头,辛迪一脸苦相的摇头:“不能,老板他不接我电话。”
许初夏无语得差点翻白眼,“行吧,我给他打电话问问情况,你先把这事跟老周说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挽回。”
“好,麻烦你了,许小姐。”
“没事。”
挂了电话,许初夏立马给苏禹川打电话,虽然他们之前因为陆寒沉的原因吵架,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是朋友。
更何况,她很清楚工作室对苏禹川有多重要,如果不是特别严重的事,苏禹川不可能做出今天这样的行为。
“喂。”
电话接通后,苏禹川的声音传了过来,听上去略微有些沙哑。
许初夏犹疑了几秒,还是关心的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在外面。”
“我知道你在外面,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出事?你说的是我,还是你?”
“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对苏禹川的态度不明所以,但是听着他沙哑的声音,心里又不禁有些担心。
他们已经快有两三个月没见过了,这段时间她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苏禹川,都是通过安悦和周斯南打听他的事情。
见苏禹川久久没有回应,许初夏也没有耐心再继续哄他,直言道:“刚刚辛迪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在谈合作的时候突然离开,现在甲方有意取消合作意向。”
得知辛迪找了许初夏,苏禹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你已经不是工作室的人了,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许初夏闻言眼神骤然一变,当即大喊:“苏禹川!”
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怎么突然就变成如今这样了?
“初夏,你能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手机里苏禹川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正要发火的许初夏愣了愣,最终还是答应了他。
“你对陆寒沉是什么看法?”
许初夏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为什么要这样问?我不是说过,我跟他已经结束了。”
电话里寂静无声,片刻后,苏禹川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只想知道,你对他是什么看法?”
“没有看法。”
“怎么会没有看法呢?如果没有看法,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
“什么在一起?我跟他已经离婚了,这件事你不是知道吗?”
“可是你还没有放下他,不是吗?你对他还有感情,是不是?”
“你胡说八道!”
“那你说,你现在对他有什么看法?”
苏禹川执着的想要知道答案,他想知道许初夏究竟是怎样看待陆寒沉的,也想知道她怎么看待自己。
然而许初夏因为察觉刚刚到自己对陆寒沉再次动心,心里正烦闷不已,加上苏禹川的搅合,整个人心烦气躁。
于是,她没有回答苏禹川的问题,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为什么一个个都来逼我?”
许初夏游走在崩溃的边缘,她感觉自己就想一个快被挤爆的压力球,马上就要爆炸了。
为什么陆寒沉纠缠不休逼她和好?为什么苏禹川一定要她给出答案?他们根本就不顾及她的想法,只是一味的想满足自己的私欲!
再这样下去,
她还不如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这边,苏禹川听着手机里的机械音,眼神逐渐变得黯淡,冷漠。
这么多年了,他跟许初夏几乎没有吵过架,只有上次因为陆寒沉发生过争执,还有就是这一次。
他终于明白了林可欣说的话,在许初夏心里,要是把他们从小一块长大的感情跟陆寒沉相比较的话,甚至都无法相提并论。
“陆寒沉,都是你的错……”
苏禹川认清了事实,也知道如果要让许初夏获得幸福,那他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他找到通讯录里许久未看到的手机号,在按下拨号键时犹豫了两秒,最终果断的按了下去。
“老苏?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啊?最近过得好吗?前几天我在电视上看到记者采访你……”
手机那头是苏禹川的旧识,他们一同在孤儿院长大,但是一开始他们并没有什么接触,甚至属于互相看不顺眼。
那是六七年前的事了,离开孤儿院后的苏禹川拼命工作赚钱,想要开办自己的工作室,后来赚到钱后他都会给孤儿院捐款。
有一天,他回到孤儿院送钱,无意间撞到那人一身狼狈的跑回孤儿院,身上还有不少新鲜血迹。
出于两人身世一样可怜,所以他主动跟那人打招呼,或许是因为他的善良打动了对方,那人就跟他说了实话。
“我离开孤儿院后,因为一直找不到工作,所以就开始偷东西。”
“刚才我在偷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被发现了,在打斗的过程中我……我推了他一把,他的头磕在桌子上,流了好多的血……”
那人断断续续讲述了事情,苏禹川在明白前因后果后,看在两人从小一块长大的份上,最终还是没有揭发他,甚至之后还帮他提供了一份工作。
这些年两人虽然没怎么见过面,但对方偶尔会打电话联系他,每次在电话里都会感谢苏禹川,并表示一定会报答他的恩情。
苏禹川听着电话那头的人絮絮叨叨,不自觉攥紧了手,最终还是迈出了第一步。
“阿方,我们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