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国强在商场上驰骋了几十年,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有多少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就跟透明的一样,更何况是他一手养大的儿子。
单凭许凌舟说话的语气,以及他的神态,许国强就断定他没有说实话。
“凌舟,你在我面前还用得着撒谎吗?”
此话一出,许凌舟面上表情微微一滞,随即他抬头对上许国强的视线。
看来,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他。
“陆寒沉昨晚被人下了迷药,带去了一个私人会所,后来初夏查到那家会所背地里其实是……”
许凌舟一直将许国强视为亲生父亲,刚才对他隐瞒是不想他担心,但既然被发现了,那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于是,许凌舟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全都告诉给了他。
许国强听他讲述的时候,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他没想到昨晚竟然发生了这么惊悚的事,甚至还惊动了警方。
好在最后得知陆寒沉被救出,他们几个也平安无事,他这才松了口气。
“你们俩胆子也太大了,这种事都敢掺和进去,不要命了!”
许国强听完后气得不行,看着许凌舟一脸愧疚的样子,顿时又心软下来。
事情搞成这样,说到底,他这个当父亲的也有责任。
“就因为这事,你在家喝了一晚上的酒?”
许国强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一言不发的许凌舟,“凌舟,你平时做事挺有分寸的,可是昨天晚上的事,你却失了分寸。”
“我也不是怪你什么,就是你跟夏夏的事吧,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好好考虑考虑。”
听完他的话,许凌舟沉默了许久,期间回想起了在医院时许初夏说的话。
他很清楚许初夏从未忘记过陆寒沉,也知道因为最近陆寒沉的行为,许初夏已经再次对他动了心。
或许,他是时候离开了。
“爸,我想去国外一段时间,帮公司拓展海外市场。”
许国强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一时间感到有些惊讶,“怎么这么突然?你……”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是因为夏夏吗?”
这次,许凌舟没有否认。
“对。”
“经过昨晚的事,我真正了解到她放不下陆寒沉,所以我也不想强迫她。”
许凌舟说到这儿停顿了两秒,“我知道我们不可能,但我一时间还释怀不了,所以我想离开这儿冷静冷静。”
事已至此,许国强也不好再继续劝他,“凌舟,虽然我很想让你成为我的女婿,但是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你跟夏夏都是好孩子,只是可惜你们俩有缘无分,这辈子恐怕只能当兄妹了。”
许凌舟安静的听着,在听到‘兄妹’二字时,他感觉心口处骤然一痛。
最终,许国强同意让他去国外,但同时不忘了叮嘱他万事小心,并欢迎他随时回家。
在跟许凌舟谈心后,许国强便回了自己的房间,虽说他本来是打算用早餐的,可眼下他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唉,我这才把女儿找回来,儿子这会儿就又要走,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些年轻人了……”
许国强坐在桌前抱着家庭相册,这一年只要发生不好的事,他都会抱着妻子的照片对其诉说。
就像这次一样。
“夏夏在外面受了二十几年的苦,我本来想补偿她,把公司的股份全都转到她名下。”
“可是她不接受,甚至还说要靠自己努力,虽然我相信她有这个能力,但我更希望她继承公司。”
许国强手指摩挲着照片,心里愁得不行了,他担心自己唯一的女儿,可是又没有办法说服她。
因此,他也只能暂时接受陆寒沉。
医院——
“咳咳……咳……”
许初夏是被咳嗽声吵醒的,当她看见病床上的陆寒沉醒了,整个人顿时激动不已。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此时的陆寒沉虽然恢复了认知能力,但是在反应速度上,却没有往常那样敏锐了。
白山听到动静后起身,在看到陆寒沉醒来后,他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
“陆总,太好了,您终于醒了。”
陆寒沉看着许初夏的脸,根本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他只能问道:“我现在在哪儿?出什么事了?”
见状,白山转头征求许初夏的意见,毕竟现在陆寒沉情况不稳定,万一再受到刺激就糟糕了。
许初夏看出他的心思,思索了几秒后点头:“白秘书,你把事情原委跟他讲讲,让他知道目前的情况。”
看到两人神情严肃,陆寒沉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忙问道:“白山,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山知道瞒不过他,而且就像许初夏说的一样,这个时候必须让他知道事情的原委,这样接下来才能有办法遏制其他事情发生。
“陆总,昨天晚上您突然失联后,我联系了许小姐,后来她调查了海边所有的监控,我们才发现你被一个女人下药后带走了……”
“还好有许小姐帮忙,我们才查到那人把你带去了一个私人会所,当时许先生主动潜入会所,我带着人在外面接应,直到后来……”
得知私人会所是毒品交易的地方后,陆寒沉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来呢?我是怎么逃出来的?”
白山这时看了许初夏一眼,见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后,就把营救行动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陆寒沉。
“陆总,昨晚真的是太惊悚,太刺激了。”
“如果没有许小姐的话,我们很可能不仅救不到你,甚至还会全都搭进去。”
“后来警方也赶到了现场,我跟许先生按照许小姐的指挥躲避警察,最后我们才把你成功救回来的。”
听完事情的经过后,陆寒沉内心既感到震惊,又感到庆幸,庆幸在许初夏心里还有他的位置。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许初夏,昨天晚上许初夏竟然为了自己冒那么的风险,看来她心里还是在乎他的。
“初夏,谢谢你。”
许初夏有些不自然的避开他的视线,口不择心的说道:“你不用谢我,要不是看在我们曾经是夫妻的份上,我肯定不会管你。”
“还有,虽然你现在看起来是安全了,但是你被那个女人下了药,现在你的体内含有令人上瘾的药物,所以接下来几天你有罪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