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再加上许初夏说话时平淡的语气,让陆寒沉瞬间如窖冰窟。
他踌躇不安的望着许初夏,薄唇轻启:“什么意思?”
见他没有接过戒指的意思,许初夏直接把戒指放在桌上,随即浅浅一笑:“这枚钻戒是很漂亮,但它并不属于我。”
说完,她直接起身打算离开,本来今天是想趁这个机会跟陆寒沉说清楚的,如今看来也不必再跟他虚以为蛇了。
毕竟在真挚的感情里,永远只容得下两个人。
“等等。”
陆寒沉望着转身离开的人,满脸焦急的追上去抓住她:“初夏,对不起,是我错了。”
“之前的那些事都怪我识人不清,也是因为我没能及时看清楚内心,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但我是真的爱你,求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许初夏回头冷漠的望着他,几秒后,用力将手抽了回来,“陆寒沉,有些事不是你想挽回就能挽回的。”
“何况说到底这件事也有我的原因,当初我明知你是迫于爷爷的压力才答应跟我结婚,可我还是嫁给了你,所以后来发生的那些事,也算是我的报应。”
“既然现在我们已经离婚,那从今以后就各走各的路,别再打扰彼此了。”
这一番话出自许初夏的真心,刚开始离婚的那段时间,她确实在心里恨过陆寒沉,觉得他因为相信林可欣那个白莲花而伤害自己。
可是后来仔细想想,在结婚之前陆寒沉就明确跟她说过他并不喜欢自己,最后是她一意孤行选择了结婚。
所以,婚后不幸是她自己亲手选择的路造成的,她没有资格怪任何人。
“对,一开始我确实对你没有感情,因为爷爷的心愿,我不得已才跟你结婚。”
陆寒沉没有为过去的自己狡辩,他承认了自己当初是被迫选择,可是……
他紧张的注视着许初夏,声音沙哑的继续说道:“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我变得开始在意你,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事,我都会特别关注,我想跟你待在一块,想看见你对我笑,想看见你开心……”
“初夏,我知道我做得还不够好,但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保证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让你失望了。”
陆寒沉说完这番话后,转身快步走回桌子旁,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各种证件。
“我已经准备好了财产转让书,包括名下的别墅,车,还有公司的股权,只要你在文件上签字,它们都是你的。”
说话间,陆寒沉把文件双手递到许初夏面前,“我不知道这样够不够有诚意,但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想跟你复婚不是说说而已。”
“许初夏,我真的喜欢你。”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许初夏静静地站在原地,脑海里回响着陆寒沉刚才所说的话。
钻戒,财产转让书……
呵,准备得确实还挺充足,只是可惜啊,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陆寒沉,我看到你的诚意了。”
听见这句话,陆寒沉眸中顿时一喜,“那你……”
“但我不会改变决定。”许初夏冷漠的打断他,并说道:“对于我来说,过去的伤害永远存在,不是你几句话就能让我忘记的。”
“还有,或许我以前确实爱过你,但现在我已经不爱你了。”
“对我来说,你的纠缠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所以请你认清现实,不要再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了。”
这一次,许初夏转身后没有丝毫犹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餐厅大门。
此时整个餐厅仿佛只有陆寒沉一个人,只见他站在原地目睹许初夏离去,周围一丁点声音都没有,感觉安静得令人感到可怕。
失败了。
他没有求得许初夏原谅。
他彻底失去她了。
陆寒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餐厅的,他只知道在许初夏离开后,脑子里一直昏昏沉沉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回到两人曾经住过的别墅,陆寒沉颓然的瘫坐在沙发上,他回想着刚才许初夏说的话,越想越后悔。
他不是早就打算跟林可欣划清界限了吗?为什么刚才却说出要照顾她一辈子这种话?
本来许初夏就跟林可欣不合,现在他在求原谅的时候还顾及林可欣,也难怪他会被拒绝。
“我到底在做什么……”
陆寒沉仰靠在沙发背上,无意间看见房顶的水晶吊灯,他忽然想起这是结婚一年后许初夏某天偶然在杂志上看到,当时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话好看,结果三天后这盏灯就出现在家里。
还有电视柜上的花瓶,茶几上的玻璃饰品,以及阳台上的风铃,这些全都是出自许初夏之手。
从这些方面可以看出,许初夏当初是真的在精心呵护这个家,可惜他到现在才明白。
“呃……”
心口处传来些许刺痛,陆寒沉下意识皱眉捂着心脏的位置,最近这段时间只要他想起跟许初夏有关的往事,偶尔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好在这种状况一会儿就能缓和,不然他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心脏病。
随着时间流逝,外面的天也渐渐变暗,陆寒沉窝在家里感觉透不过气,于是便开车去了酒吧。
“先生,这是您的酒。”
服务生把酒杯放下,想了想,好心劝道:“先生,您已经喝半瓶了,这种酒的度数很高,容易醉,先生还是适量些吧。”
陆寒沉没有理会对方的话,只是抬眸扫了他一眼,然后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红票子放在桌上。
见状,服务生也不好再说什么,拿了小费转身离开。
一杯高度酒,陆寒沉仅仅三两口就全下了肚,而服务生也没有胡说,很快他就感觉到有些晕眩。
“老陆?”
这时,恰巧经过的一个男人看到陆寒沉,激动的快步走到他身旁坐下。
“你不是不喜欢来酒吧吗?怎么在这儿啊?”
说话间,男人拿起桌上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难得这么巧遇见,来来来,兄弟陪你喝一杯。”
陆寒沉盯着他看了几秒,认出他是自己的好友汪阳后,这才跟着端起酒杯。
“干杯!”
相比起陆寒沉的颓废,汪阳就显得兴奋多了,“说说看,今儿怎么一个人跑来喝闷酒啊?”
陆寒沉垂眸盯着桌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将自己重新追求许初夏的事告诉他,包括自己今天被拒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