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祂声音停顿。
紧接着，气势冲天而起，直奔江游面门！
“人类，你耍我？”
凛冽风压宛如一柄柄钢刀刺来，刺的人遍体生寒
【直感】带来的反馈汹涌上扬，江游瞳孔急剧收缩。
身前狂风暴雨扑面而来，冲刷着他的精神意志。
不，已经不只是精神层面那么简单了！
呼啦啦声响爆发，这整个雪原都在疯狂摇颤，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迷雾翻腾，迅速组合，唰的朝江游刺来！
骤然在他身前停下！
带起的风浪吹动发丝，将一头碎发吹的快要从脑袋顶飞出去。
“人类，如果你认为我只能依仗你，那我劝你放弃这种幻想。”
祂寒声道，“我并非完全没有后手，你的出现只是意外之喜，即便没有你，再过几万年我一样能够脱离，无非早晚。”
大量迷雾开始朝周围扩散， 凝聚出蓄势待发的状态。
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朝江游动手。
“胆大的人类，我现在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你的选择。”
“唔唔……阿江，你别管我，快跑！！！我就算是死，也唔唔……”水银先生话说一半，被祂重新掐住脖子。
“这样吗。”江游右手轻展，大量裁决者炎在他掌心凝聚，转瞬凝结成一柄巨刃！
【规则】的气息开始缓慢浮现，恐怖气势同样不逊色。
“人类。”迷乱的声音更加低沉冷冽。
“合同上遍布陷阱，我若签下姓名，只怕是中了你的圈套。”江游微微眯眼，“神明大人，您这心思也不纯啊，毕竟是梦魇之主力量，玩弄文字游戏，制造幻觉，比我擅长的多。”
他并不是随口乱言。
合同上各种条条框框初看起来还算正常。
可当江游视线移动，聚焦在“签订”位置上时，【直感】爆发出强烈威胁！
似乎只要他签下自己名字，就会发生某些意料之外，非常糟糕的事情！
见此情况江游哪里还敢随意签名。
他那不算很聪明的小脑袋瓜，立刻开始高速运转——
对方被分割了这么多片段，封印如此之久，还能拥有这般强大气势，绝非寻常生物。
放在一众九阶当中，怕是都不弱。
可如果真个非常强……祂直接挣脱封印不就完事了吗？
等等……
江游意识到一个问题。
梦魇与迷雾之主……祂所擅长的就是欺诈与伪装。
伪造气势，营造幻境！
祂完全可以利用能力，令自身看起来异常强大。
毕竟江游完全聚精会神，都被祂用了某些方法，强行骗到这雪原中心。
哪怕遥遥帮忙做的精神壁垒都没起到太大作用！
可见对方能力之诡谲。
一人一神，就这么对视良久。
最终迷乱率先开口，“人类，你的胆量再度超出我的想象。说实话，如果我没有被封印，哪怕你我身处海角天涯，我也会想办法将你击杀。”
迷雾缓缓消散，那凛冽无比的气场终于收敛许多。
“您过奖了，所以，我们不如彼此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江游出声询问道。
祂没有立刻回答。
双方其实都知道答案——怎么可能！
姑且把祂叫做迷乱，这哥们在深渊被肢解封印不知道多少万年。
到底有没有所谓“后手”暂且不提，现在好不最容易抓到个八阶的江游，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江游发挥点作用。
而江游想法也很简单。
对方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强，但怕是也不算弱。
他刚掌控规则，何必跟这等存在过意不去。
完全没有硬拼的理由啊。
在不知晓对方真实战力情况下，双方一旦打出真火，结局走向真的不好说。
互相的猜疑，导致他们对彼此都深深忌惮。
“人类，我认为我们可以坦诚一些。”
祂重新开口，翻滚迷雾中显露出一枚枚破碎晶体，“还是同原先一样，若你肯带回相应的信息，我愿以【规则】作为报酬，你意下如何？”
“又要签订什么不知是真是假的契约？”江游轻笑反问。
“不，这次不会有任何契约。”祂开口说道，“你带回消息，我赐予你【规则】，就这么简单。不必怀疑是否真假，你一小小八阶，想要寻找【规则】，可没有那么容易。”
“那你不怕我不管你，一会直接跑掉？”江游冷笑反问。
“你随意。”
说着，迷雾翻滚速度越来越快，闪烁的一枚枚光点散发出无比诱人的气息。
最后，一枚仅有小轿车大小的墨绿色晶体，出现在他身前。
凹凸不平的外表放在其他任何物体上，都会让人觉得丑陋无比。
偏偏放在它的身上，只会令人觉得奇妙瑰丽。
“【生命-气息】，【生命】规则的极度残缺碎片。融合此【规则】后，你对于生命体气息会格外敏感，使用它，然后去其他几座封印地，观察那些‘我’。”
祂声音再没有开始那般杀意凛然，不急不缓的介绍道，“你应该知道，【规则】这种事物谁也无法动手脚，你若不信，自己想办法去验证，总之我将一部分报酬赐予给你，你自行决定是否吸收。”
“另外方面……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那尊梦魇遗留的气息。我想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你若能够帮到我，同样是帮到你自己。”
可以，蛊惑人心玩弄神智，烧鸡神明这一脉是很有点水平的。
看着近在咫尺的【规则】，江游是真心动了。
当然，一点点而已。
与虎谋皮的风险，没有人不清楚。
他绝不会因为一时利益而丧失理智。
人神不两立，祂现在看着是好说话，但凡实力恢复，能够碾死江游，绝对不会多BB一句。
“把我朋友放了，我可以考虑。”
江游指了指水银先生。
“可以。”
出乎意料，对方没有犹豫，直接将水银先生放开，任由其来到江游身旁。
这小烧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的火焰，让我想到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如果你的所作所为足够令我满意，我允许你从我这里挑选【权柄】或者【规则】。”
“让我想想，好像……我这里有关于什么【处刑者】【阳】【炎】【火】【光】之类的碎片。”
“如果你对这些不感兴趣的话，那么，就尽管忽略我们之间的合作吧。”
“对了，补充一下，这些关于火焰的【规则】实在令我碍眼，如果你的来的实在太晚，或许我会将它们丢到深渊的某个角落，又或者想想办法，令它们无限降格……谁说得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