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脑袋倚在宫宫香肩上的李南征,打呼噜的声音,越来越响。
他平时睡觉时,是不打呼噜的。
今晚喝的有点多,关键是盘膝而眠,影响了呼吸系统。
宫宫是让他欢呼。
不是让他打呼噜——
侧脸看着熟睡过去的李南征,宫宫莫名的咬牙,忍不住小爪爪伸到他的肋下,掐住了一点软肉,要惩罚他在最关键的时候,竟然睡过去的该死行为!
刚要用力,却又舍不得了。
她家李南征这些天来,太累也太难了。
到嘴的副县,变成鸭子飞了。
装进钱包的三千万美元,变成了一千万,哦,不!是“区区”两百万。
“我知道你表面坚强开朗,实则内心脆弱活的累。”
宫宫静静看着李南征,老半天后,才抬手轻抚着他的脸颊。
低低的说:“尤其好多小娘们,都来算计咱家的小钱钱。你放心,有我在你身边,苦难的日子一定能撑过去的。我会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妻子,化身保护神守护你一辈子。陪你阅尽人间繁华,陪你走到日落的尽头,不离不弃。”
忽然!
宫宫为自己这番话感动了,忍不住的妩媚一笑。
屋子里的光,好像也在这个忽然间,亮了下。
于是天就亮了——
李南征被嘟嘟作响的电话铃声,从洋溢着奶香味道的梦乡中惊醒时,第一反应就是有果冻般的东西,在自己的脸颊上蹭了下。
他睁开眼——
天旋地转的从沙发上,被宫宫一把推倒在了地上。
啊!
后脑勺磕在宫宫小皮鞋上的李南征,夸张的惨叫了声,愤怒的看着她:“你脑子有病啊?好端端的,就把我推下来?”
“你喝多了后,死皮赖脸的挨着我睡了一宿。刚醒来,就敢来亲我的嘴儿。”
宫宫冷着脸,俯视着他:“我让你自己说,你该不该揍?”
啊?
我昨晚挨着你睡了一宿?
哦,哦。
确实是在沙发上。
我刚醒来,就去亲你的嘴儿?
我有吗?
李南征爬起来,下意识抬手擦了擦腮帮子。
他总觉得,他的老脸可能被谁亲了下。
不可能。
错觉,这百分百的是错觉。
屋子里就他和死太监,她怎么可能会偷着亲他的腮帮子?
不是错觉,就是做梦和雪瑾阿姨画皮妖、江家白足小柔儿鬼混了。
“嘿,嘿嘿。”
李南征讪笑着要解释什么时,宫宫懒得理他,拿起了嘟嘟作响的电话。
电话是董援朝打来的。
说是一个叫商初夏的美女,带人去了县局,要保释马陆。
“保释?保释什么?”
宫宫皱起秀眉:“你昨晚不是说,他被抓住时,是一拖三的吗?如此严重的违法行为,怎么可能按照普通的票娼案办?告诉那个什么商初夏!就说马陆,得在县局过年了。有什么事,等我去了单位再说。”
“明白。”
昨晚狂收五十万美金的老董,紧随秦局(她和李老大是两口子,就是一个人)脚步的信心更加坚定,干脆的答应。
“还愣着做什么呢?还不赶紧洗脸刷牙,给我去买早餐?”
宫宫放下电话后,从口袋里抠抠唆唆的,拿出了一张两块钱的钞票:“喏,我要三个煎包,一碗豆腐脑。花不了的钱,算我请你吃早餐了。以后不许再说我,在家里是白吃白喝的了。”
李南征——
真的很怀疑,死太监的脸蛋看上去白里透红,很嫩很嫩的样子,怎么就说出如此厚脸皮的话呢?
算了。
看在她帮忙出气的份上,李南征也没和她一般见识,嗤笑一声夺过钞票,起身走进洗手间。
几分钟后。
看着李南征走向院门口的背影,宫宫悄悄的抬手,按了下唇儿。
心中奇怪:“我家李南征浑身都是汗臭味,可他的腮帮子,为什么会是甜滋滋的呢?”
今天是腊月二十五,周一。
是李南征和清中斌,正式走马上任长青县的“黄道吉日”。
按照相关流程,他和清中斌得在八点之前,去青山市组报到。
市组领导和他们谈话后,再派人把他们送到长青县。
开个履职会大会,他们在会上发表下就职演讲,中午大家一起去县招待所内,吃个工作餐,这就完事了。
然后就是县委办主任(或者是县府党政办主任),给他们安排下办公室,以及县家属院内的住宿等琐事。
至于各自负责的工作,那还得需要长青县一姐、二姐沟通过后,再分配给他们。
虽说他们是从正科、高升副处的县班会成员,市组却不会派重量级的领导,送他们上任。
毕竟他们在班会中的排名,比较靠后。
送他们上任的市组领导,下来个处长就差不多了。
以上的基本流程,李南征心知肚明。
早上七点。
韦妆开车载着李南征,驶出了锦绣乡。
宫宫还在家里,慢条斯理的吃饭。
“你家那些美钞,藏好了没有?”
妆妆加快车速时,很关心的样子问:“可千万别让人给偷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
李南征没好气的说:“大清早的,就不知道说点吉利话。”
“好,那我就说点吉利话。”
妆妆从善如流:“我衷心祝愿差点成为李副县的李书记,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夜夜当新郎,村村都有丈母娘。长命百岁早生贵子,天上打雷劈死别人放过你。把敌敌畏当啤酒,把耗子药当蹦豆。”
“你给老子闭嘴!”
李南征抬手,重重地抽在了那条小狗腿上。
可就奇怪了。
韦大傻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才生了这么个玩意?
“再敢打我的一巴掌,我把你的爪子给掰断。”
妆妆抬手揉了揉腿,又问:“你今天上任后,准备把我安排在县大院的哪个科室?”
她现在不仅仅是锦绣乡的党政办主任,还是李南征的贴身保镖。
李南征可以看她一万个不顺眼——
但必须得重视自己的安全!
因此李南征如果在县里办公时,也得给妆妆安排个挂名的工作岗位。
“你除了去县委办秘书科之外,还能干啥?”
李南征想了想,问:“要不,让你挂职小车班?”
“才不去小车班。”
妆妆摇头时,李南征的电话响了。
清中斌已经到了市委大院的门前传达室,询问李南征什么时候到。
商初夏也在打电话。
她站在长清县局的院子里,抬头看着院门口,略带慵懒的声音听起来,却没有多少温度:“秦局,我是商初夏。请问,你怎么还没来单位上班?”
“我什么时候上班,还需要向你汇报吗?”
秦宫冷冷淡淡的说完,就结束了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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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宫可不是吃素的!
祝大家傍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