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
“哎哟,瓷宝。”虽然头发花白,但脊背依旧笔挺的老妇人从院中迎了出来,“快来让外婆看看,瘦了瘦了,是不是在这边不习惯?”
“习惯的,外婆,我可这不是瘦了,是锻炼的。”云瓷捏了捏胳膊,“你瞧,都有肌肉了。”
外婆配合的捏了捏,然后拍拍云瓷的脑袋,转而去跟阿姨聊天。
云瓷便把带回来的东西搬下来。
“我这趟是回来看母亲的,就不多待了。”
“你母亲啊,唉,你也劝劝她,这难受了可不能硬挨,我看她这一个多月咳嗽都没停过。”
提起这事儿,阿姨的眉头紧紧皱着。
“我就是为这事回来的,这次说什么也要带她去检查一下。”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这身体啊,早检查早安心。”
云瓷跟着外婆一起向阿姨告别,然后挽着外婆的手臂来到缘侧处,那里已经堆放了五个箱子,以及一个云瓷的行李箱。
“瓷宝,你这是打算留下不走了?把家搬来了?”
“这几个箱子都是给你们准备的。”云瓷兴冲冲道,“外婆快来,我们一起拆了看看。”
“哎哟,你妈也是的,居然让你一个人带这么多东西回来,好在有人开车载你……”
外婆念叨着脱下木屐,跪坐在缘侧上,和云瓷一起拆起箱子来。
“这是被子?”
“嗯,很暖的羽绒被,而且还很轻,外婆到时试一试习不习惯。”
云瓷把两床被子从箱子里搬出来,下面便是两个羽绒服。
“这个是按摩枕,外婆你之前不是说肩膀不舒服嘛,用这个按按。”
还有一些围巾手套,剩下的就是吃食了。
因为云爸和云瓷都是华国胃,华国食物是必不可少的。
外公外婆在知道他们一家要来这边住时,地里添了许多华国菜,还特意学了些熏肉、腊肉的做法,如今吊了满仓库,都已经可以吃了。
外婆一边说着乱花钱,一边把东西一一整理好。
云瓷也拎着行李箱去了自己的房间,这边是榻榻米打地铺的睡觉方式。
她的房间一看便被重新装修过,柜子是新的,靠窗的角落还放着一张新桌子。
打开柜子,里面放着一套晒过的,松软被褥和枕头。
云瓷把行李箱放倒,里面放着四季穿的衣服,统一收纳到衣柜里,行李箱也就留在这边了,不打算再带走。
外婆的速度比云瓷的快,没一会儿就过来帮忙。
“都要挂起来吗?”
“嗯,反正到穿的季节还要先洗一下的。”
云瓷为此还带了足够的衣架,放入衣柜中。
“小瓷来了吗?”
外面响起老者的呼唤声。
“是外公回来了。”云瓷拉开门,看向院中拎着水桶的老者,“外公,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又去钓鱼啦,医生不是说让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嘛。”
外婆揣着手走到云瓷身边:“这老头子,讲不听,这次啊,我看你还怎么找借口跑去钓鱼。”
外公哼哼着:“我这还不是想让小瓷,尝尝咱们这边新鲜的鱼嘛!”
说起钓鱼,他的语气中便多了几分小得意。
“来来来,快看看我今日的收获。”
他把水桶往缘侧上一放,里面躺着的两条大鱼便一个甩尾,溅出去几滴水。
“嚯!这个收获不错啊!”外婆解下袋子,将袖口往身上一绑,大咧咧的抓起一条鱼,“瓷宝,外婆记得你喜欢吃那个辣鱼片,今天就给你煮这个好不好?”
“那我呢?”不能吃辣的外公,委屈巴巴的指着自己。
“另一条清蒸。”
外公这才满意,回屋换衣服去了。
外婆特意跟着云爸学过华国菜,手艺很好,显然是平时也练习过。
云瓷吃的非常畅快,甚至还夹了些辣椒配鱼片,看的外公没忍住龇牙:“不辣吗?”
“很好吃的,不过对于不能吃辣的人,肯定是很辣的。”
相比较一点辣都不能吃的外公,外婆倒是能吃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云瓷少吃些米饭,撑撑的将这份辣鱼片吃完,然后舒舒服服的窝在被炉里看电视。
外公和外婆一起收拾去了。
尽管家里有洗碗机,但外公外婆都没有使用洗碗机的习惯,还是喜欢手洗。
被炉上放着一些橘子、饼干,还有一壶泡好的茶。
云瓷趴在桌子上,一旁的手机突然震了两下。
是她们三人的群里来消息了。
幸:去到外公外婆的家里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被当成小宝贝疼啦。
花衣:幸每次回外婆家都会被当成几岁小朋友对待呢。
幸:啊!花衣你这家伙!
瓷:能有把自己当成孩子的人在是好事。
幸:小瓷你这句话说的好悲伤的感觉。
瓷:啊,抱歉抱歉,我没有想影响你们的心情的……
花衣:不用道歉啦,也不知道心大的幸为什么会这么感性。
“在跟朋友聊天?”
“外婆,快来坐。”云瓷扯了扯被子,“我在跟同学聊天,她们还商量着暑假要来这边玩几天呢。”
“来来来,尽管让她们来,外婆一定拿出全部本事,好好招待她们!”
“还没敲定呢,如果确定要来的话,我再跟外婆讲。”
晚上七点。
云妈打来了视频电话。
她今天难得没喝醉,也是难得的下班早。
云爸穿着围裙坐在云妈旁边,笑吟吟且熟练的跟外公、外婆打着招呼。
“……我们估计要28号才能回去了,小瓷,在家好好待着,小森那边下的雪应该蛮厚的,可别冻到了。”
“知道啦,您就放心吧。”
一家人隔着手机说了好半天话才挂断。
八点。
云瓷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然后钻入被窝中。
在小森的生活是很惬意的。
但同时也是无聊的。
每天除了看看雪景、跟朋友聊聊天,就是陪着外婆一起捣鼓好吃的。
然后窝在被炉里玩手机。
毫不夸张的说,在小森待了两星期,云瓷胖了得有五斤。
云瓷放任平口幸和田枝花衣揉捏着自己的脸,语调有些怪异的道:
“这都是来自长辈的,沉甸甸的爱啊……”
真·沉甸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