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媳妇:我伺候…我有劲儿
院内闪烁着手电光线,刘大明和老姜、李峰等人将装着熊肉的麻袋搬到平台,韩凤娇很细心的在地面铺了层苫布,防止熊血渗入平台之中,因为一旦被血液沁入,便会有数不清的苍蝇成群结队袭来、嗡嗡作响扰人心绪。
吴秋霞和张桂芳等人从北厨房取来大铝盆,把麻袋里的熊肉倒入盆中,待刘丽珍精挑细选出一堆肥膘和精肉之后,便将其端进北厨房用水先泡一夜,等明日再炼油、剁饺馅。
剩下的熊肉有脑袋和熊掌、以及三块肥肉,剩下的全是精肉,或是肥瘦相间的肉,大喇叭和李峰见此相当高兴,这些可都是好肉,如果按照每斤1块钱收,他们的利润就能达到6-8毛!若是全部卖空,哪怕三人平分,肯定也会有不菲的收入进到胯兜。
刘丽珍进到北厨房,便瞅见徐宁和王虎光着膀子在搓洗脑袋和脖子、肩膀,孟紫烟和关举着葫芦瓢在旁边伺候着,时不时给他们脑袋上倒点温水。
这时,刘丽珍扭身要揭开锅盖时,冷不丁瞅见锅台旁边的置物架上挂着一个小布兜。
她将其取下打开,随后惊呼出声:“诶妈呀!这是啥胆呐”
徐宁从孟紫烟手中接过手巾,笑说:“棕熊铜胆!这胆和黑瞎子草胆是一样的价。”
“妈呀!这回可真发啦!这么老大的胆,不得卖2000块钱呐”
“哈哈哈,还得等阴干之后才能称重呢,妈,你先蘸了吧,待会晾到下屋去。”
“诶!”
刘丽珍满脸欢喜,把棕熊胆重新放入布兜中,但她却没着急蘸水,而是先把锅里的菜和饭端了出来。
由于徐宁和王虎洗完了,孟紫烟和关便走来端着饭菜进屋,然后刘丽珍才往灶坑里填了把柴,等待锅中水沸腾时,吴秋霞等人就把碗筷、咸菜等东西端到餐桌上了。
徐宁换身干净衣裳走到迎客厅,说道:“老舅,你们咋快黑天才下山呐”
刘大明说道:“你姜叔非得说今个就把地窨子挖完,明个直接上立柱搭梁,要不然四点多钟就下来了。”
老姜说:“我过两天有事,周慧让我领小球儿去街里吃饭。”
徐宁闻言笑道:“诶呦,姜叔,这是给她拿下了呗”
老姜面色微红:“拿啥下啊,就是在了解阶段,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你别老逗我。”
徐老蔫抽着烟咧嘴笑:“你是越老越完犊子,那老娘们明显对你有意思,你说你拿啥架啊”
拿架是东北话,在这句话的意思是装纯、装犊子。
大喇叭说道:“我姜哥也憋挺长时间了,一时半会儿不咋会和娘们相处很正常!”
“滚犊子,你倒是没憋着,那你零部件都生锈了,咋说”
大喇叭拍着腿喊道:“谁生锈了我抹点机油照样好使!我对灯发誓……”
“哈哈哈……”
张桂芳端着酱碗走过来,照着他肩膀猛怼一下,道:“你虎啊咋啥话都咧咧呢”
“跟自个家人唠嗑呢,你怼我干啥。”
王二利笑道:“国兴唠嗑挺有意思,下酒!待会多喝点嗷,我就乐意听你唠嗑。”
老姜说道:“桂芳,没啥事,我们唠嗑就这样,你俩回去可别干仗嗷。”
“等回家我必须挠他!”
徐宁接话道:“老嫂,那你记着把手指盖剪尖点,一挠就是一道印子!”
“哈哈哈……”
“二宁更损!”
徐老蔫说:“这小瘪犊子满肚子坏水,桂芳你可别信嗷!再给国兴本来就不咋俊的脸挠了,往后儿媳妇都不敢进门了。”
“老叔,你放心吧,她就是嘴厉害,其实挺心疼我的,上回听完我老弟嘱咐,往后再削我,专门往身上挠,根本不挠脸蛋子……”
“哈哈,你俩确实是一家子。赶紧坐下吃饭吧,强子咋还没回来呢”
这时,回家换衣裳的关磊和李福强两口子回来了,进入就坐在餐桌前,李福强问道:“我刚才回家碰着杜满志了,他说杨军来电话说明个要搬家,想问我老婶找没找着房子。”
刘丽珍盛着饭说道:“让他先住老房吧,咱屯子的空房都破破烂烂的,他还有个孩子,根本没法住,等找着好房子再说吧。”
“那就让他先住我二叔家的老房,我大爷自个在家还能消停点,要不然有个孩子闹挺。”
徐宁说罢,马六笑道:“我都行,再说过些天我就该去楞场了,他们搁哪住都行。”
“能消停一天是一天,明个咱四个去找杨军,帮他搬个家。老舅,你们明个也别去整地窨子了,该卖肉就卖肉,要不然肉都坏了。”
“行!”
由于今晚饭比较晚,又喝了点酒,所以直到8点半才结束。
饭罢,老姜和大喇叭等人就在平台上借着屋内灯光称肉,连骨带肉拢共是768斤,另外熊掌是单算的,一个掌8块钱,四个就是32块钱。
徐宁知道老姜、大喇叭和李峰逃不出这么多钱,便说道:“等你们卖完了再算吧。”
“我先给垫上呗。”刘大明说道。
“费那劲干啥啊,老舅,咱都是自个家人,心里边记着点就行。”
老姜点头:“妥,那就卖完了再给你。熊鼻子和波棱盖剃下来了么”
“没剃,棕熊的鼻子比黑瞎子便宜挺多,你看能不能卖吧。”
“好,等卖出去单独给你算。”
徐宁转身招呼道:“石头,你开拖拉机给熊肉送到姜叔家。”
“好嘞!”
院里停着的这台拖拉机是孙莲芳的嫁妆,徐宁的拖拉机则在28楞场停着呢。
刘大明和大喇叭、李峰等人直接去了老姜家,因为熊肉到家之后,还得切成小块,如此才好往外卖。
待李福强和杨淑华回家后,徐宁坐在西屋享受着媳妇按脚,孟紫烟抬起头双眼水汪汪的瞅着他。
他捂着脑袋道:“我明个去给杨军搬家,你拿两块肉送家去。”
“行,那今晚……”
“快拉倒吧,我浑身都没劲,整完还得洗。”
孟紫烟红着脸说:“我伺候你呗,我有劲儿。”
“诶呀,你咋这样啊,就这么着急要孩子”
孟紫烟低头没吭声,徐宁无奈道:“行,你乐意咋整咋整吧,反正我是不动弹。”
“那咱俩去西二屋,这屋离东屋太近……”
徐龙和王淑娟走后,徐宁和孟紫烟就搬到了西屋,因为西二屋是床,只有一面火墙,晚间睡觉若是有踢被子的习惯,肯定得被冻感冒。
“你是真能折腾,那你去泼水,我去铺床。”
孟紫烟容光焕发重重点头,她倒不是着急要孩子,而是比较崇拜徐宁,今个原本是去捡蘑菇的,没成想徐宁半路折返,真打了头大棕熊,听老婆婆说一颗熊胆就值2000块钱,卖熊肉又进胯兜800,这才小半天时间,徐宁就挣了旁人10年收入,怎么可能不崇拜
女人是慕强的,孟紫烟当然也一样。
当晚,她自个瞎折腾一通,将徐宁整的腰膝酸软后才罢手,把他扶到西屋炕上,又生龙活虎的打扫床铺。
待她回到西屋炕上听到徐宁打呼噜的声音后,孟紫烟忍不住咧嘴笑了笑,她右手捂着小腹,憧憬着徐宁和她的孩子降生以后的日子,那肯定相当幸福!
次日,众人聚集在老徐家匆匆吃了口早饭,然后徐宁和李福强、关磊、王虎就开着拖拉机前往了杨军家。
他家离庆安屯隔着一条河,但距离南兴村很近,就是紧挨着庆力的庆义屯!
庆义屯四面环山,前些天由于交通不方便,林场就组织人为其修了条路,而孩子们上学也无法乘坐小火车,咋办郭兴民就号召庆义屯养活汽车的人,义务帮忙接送孩子,但林场会给些优待,比如每个月多给派两趟活……
徐宁等人赶到庆义屯时,已经是8点多钟了。
拖拉机还没有停在杨军家门口,他就抱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站在院门口挥手。
“儿子,咋不张嘴说话呢刚才我咋教你的”
拖拉机熄灭后,孩子说道:“这车声太大,我怕徐叔听不见。”
“诶呀,我儿子真聪明,现在能听着了,赶紧的。”
杨义挥着小手说:“徐叔好!”
徐宁笑道:“诶妈呀,我大侄儿咋这么聪明呢你咋知道我是你徐叔啊”
“我爸说脸蛋最俊的就是徐叔。”
“哈哈哈……”
众人站在原地大笑,李福强笑道:“这孩子往后肯定是一个!”
“那必须滴,这是你李叔、王叔、关叔。”
杨义挨个打过招呼后,杨军就把他放下了,让他进屋自个玩去。
“军哥,全都整完了”徐宁问道。
“嗯呐,这老娘们一开始还不承认,后来我喊了几个证人,当着大队长和屯子里几个老人的面儿掰扯明白了。”
杨军搓着脸上的横肉,道:“我算是白养老大14年啊!幸好4年前我做了个正确决定,要不然我儿子也没命了。妈了巴子的……”
“行了,军哥,这事都过去了,往后就别想了。”
“哪能不想啊,诶……我这辈子算是白活,临到了还让这娘们讹走100块钱。”
“又给她100块钱那她之前从街坊邻里借的钱给你了么”李福强问道。
杨军比李福强年长两岁,今年杨军都已经35岁了,由于他长相比较磕碜,一脸脂肪包和雀斑,所以瞅着像40多岁的人。
“给个屁啊,她借的那些钱都给娘家人了,她那些娘家人一个比一个扣!到手的钱还能吐出来这给我气的肝都疼了!”
徐宁说:“军哥,你可不能钻牛角尖,你得这么想啊,现在你儿子才4岁,你也才35,咱往少了说还有30多年活头,你得为杨义多考虑啊,再说你这条件再找个都够了,怕啥”
杨军捂着脸说:“我也知道,但这股劲还没缓过来呢,再说我长得挺磕碜,哪个娘们能相中我,过一天算一天吧。”
“这玩应得看缘分,你看我姜叔,和你岁数差不多,这不也找了个对象么急啥。”
“是么,那……再说。我老婶儿给找的谁家房子,拢共多少钱啊”
徐宁说道:“你先住我二叔家老房吧,屯子里的空房子都挺破,你这有个孩子肯定没法住,等到时候你自个瞅瞅去,让我老丈人再帮你收拾收拾。”
“行!谢……”
“军哥,这话就别说了,咱们处哥们不都是相互的么。”
杨军笑说:“是,这么多年我是一个人都没围下,没想到和你们能处成哥们。”
李福强摆手道:“赶紧搬吧,你都收拾好了么”
“昨个刚收拾完,我原本想开车去找你们的,但这孩子一到晚间就哭,诶……”
徐宁拍着杨军肩膀,说:“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先搬东西吧。”
随即,他们将东西搬到车上,但没有搬地柜、水缸之类的物件,主要是搬了被褥和衣裳、锅碗瓢盆等等。
杨军抱着孩子坐在副驾,徐宁开着他的车在前面行驶,王虎开着拖拉机和李福强、关磊在后边。
“二宁,你明个要是没事,咱先拉一车木头给你宝哥送去呗”
“行,后个再送一车,然后你跟我去趟老山子接人。”
“老山子……就是冯野和郑大郅家”
“嗯呐,我待会回去就给他俩去电话,把他们接过来,你就领着工人先干活,我还得开你车去趟马莲双福村。”
“妥!这孩子我得领着,他现在太小,根本没法上学。”
徐宁点头:“还得两三年才能上学,我寻思你儿子都十多岁了呢。”
“徐叔,我哥14岁啦。”杨义天真的说道。
杨军瞅着自个儿子愣了愣,杨义瞅着他问:“爸,你咋滴啦”
“没咋滴,你知道我跟你妈分开了不”
徐宁转头瞅了眼没吭声,杨义点头:“知道!我妈说,我哥不是你亲儿子,我才是你亲儿子。”
“儿子,等你长大了,可别怨我,以后你就懂了。”
杨义说:“我现在就懂!我都听人说了,我妈和你在一块以后,跟别的老爷们生的我哥,爸,你没错。”
杨军闻言有些发懵,皱眉道:“你听谁说的”
“大伙都这么说,反正我爸没错!那有时候也想我妈……”
说罢,杨义瘪着嘴流下眼泪,杨军搂着他,眼睛也朦胧了。
抵达老房之后,两台停稳熄火,马六听到动静走到门口,杨军抱着杨义下车与其打声招呼。
“家里边都处理好了”
“嗯呐,都整明白了,儿子,这是你马爷。”
“马爷!我是我爸儿子。”
“哈哈哈,好!这孩子挺机灵啊,可比你强多了。”
杨军笑道:“那必须滴,一代更比一代强么!”
马六招手道:“小子过来跟马爷玩,马爷屋里有球,让你爸他们搬东西。”
杨义抬头瞅着杨军,“去吧,大爷,麻烦你了嗷。”
“客套啥,我搁这也没啥意思,原本寻思没啥事逗逗二宁孩子玩,他也不着急啊。”
徐宁无奈道:“大爷,我才结婚啊,哪怕有孩子也得明年才能出生。”
“诶呀,你爸妈都不催,我瞅着都着急。行了,你们赶紧整,整完过去吃饭,你妈她们搁家烀熊肉呢。”
马六领着杨义进了东厢房,杨军转过头问道:“你昨个打的黑瞎子”
这时,王虎插话道:“可不咋地!军哥,你是不知道我二哥多猛,昨个我二哥单杀一头1100斤沉的大棕熊!”
“诶我艹,牛逼!搁哪整死的啊”杨军问道。
“黑石塘,军哥,你还是安心整楞场吧,等林场结算季度费用,你手里就不缺钱了。”
杨军咧嘴笑道:“我咋一说话,你就知道是啥意思呢。”
“你现在缺钱,先快点挣钱很正常,但不能瞎整啊,杨义才这么大,你可别整出事。”
“知道,放心吧,我就是问问。楞场这营生没啥风险,半年我就能回本……”
正在他们搬东西的时候,孟紫烟和孙莲芳、关骑着倒骑驴过来了,她们手里端着搪瓷盆和抹布。
“我仨弟妹辛苦了嗷。”
“诶妈呀,军哥,瞅你客套的。”
孟紫烟说:“我妈说让你瞅瞅有没有啥缺的……”
“应该没啥缺的。”
徐宁将东西扔在炕上,说道:“你们帮着收拾收拾,被褥都拆了洗一洗。”
“知道,妈说往后让军哥领孩子去家里边吃,他们爷俩也不会烧火做饭。”
徐宁转头笑道:“军哥,听着没往后领孩子去家里边吃,你啥时候找着对象,啥时候再说别的。”
杨军心中相当感动,其实仔细想想他和徐宁似乎没多大交情,关系全靠着28楞场才近便的,可是遥想这一年的接触,关磊在17楞场经常受他关照,两人相处的也不错,这么一来二去关系就慢慢稳固了。
“行!那我就不客套了。”
随后,众人将房子收拾妥当,便开车回了老徐家。
刚下车,杨军就拍腿道:“二宁,我想起个事,你们先进屋吧。”
徐宁拽着他胳膊道:“军哥,别整事了,你现在兜里不宽裕,要啥面儿啊赶紧进屋得了。”
杨军闹个红脸:“诶呀,我领孩子头次进门,也不能空着手啊。”
“你以前进门不是拎东西了么,快别外道了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