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们走进熊辉办公室的时候,他已经正襟危坐在偌大的办公室旁边,手里转着一支红蓝铅笔,眼睛凝视着两位来客,很是诧异,但佯装得如若平常。
但在刘春韵眼中,他比以前更加成熟,更有男人味的那种男人,年龄差不多四十多了吧?春韵微笑中略带几分忧伤,再走近一步,问他:“还能认识我吗?我是刘春韵。”
熊辉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意思是能认得,但他的目光始终盯在夏婷的身上,用手中的红蓝铅笔指了指夏婷说:“这位大概就是大名鼎鼎的婷儿姐吧?”
刘春韵说正是,而且还是她的亲三妹妹。
此时,在春韵看来,夏婷的名声真的很响亮了啊!
她更无法洞察的是夏婷凭什么被很多人听闻呢?连熊辉这样的男人都听过她的名字,这一点让她佩服得五体投地。那么,夏婷究竟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呢?她不知道,平时看到的只是一个诈诈唬唬的夏婷并没被她着实重视过的三妹嘛。
熊辉又问:“婷儿姐找我干吗?”
夏婷笑说:“不是我找你,我姐姐找你嘛。”
熊辉转眼看春韵,问她:“你不好好过日子,找我干嘛?”
春韵被他的意想不到的问话弄得泪水婆娑,说她听说他出事了,才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她呢?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她懂得感恩!
熊辉突然哈哈一笑,说那点事还算事吗?不就是遭人算计了吗?没事,没事,别想得那么悲催嘛。
夏婷却对算计他的人很感兴趣,试问他,谁这么不地道,黄沙市的这点地盘上竟有如此恶毒的角儿?
春韵也问是谁坑了熊哥儿了?想办法把这个匹子收拾了!
熊辉瞪起一双可怜又可怕的眼睛,狠劲儿地盯了韵儿一眼,欲言又止,便站起来,说别的都不说了,自认倒霉好了,那孙子不是那么好惹的……走吧,吃饭去。
夏婷说吃饭没那么重要,说说他的情况吧,看能否帮他走出困境,重振旗鼓。
对于婷儿姐这个女流之辈,他曾经听过她的一些传闻。
在人们的传言中,婷儿姐就是一个敢想敢干,仗义执言,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女子。
她曾是黄城县境内的社会头目,后来发展到了黄沙市,又拉起一帮势力,脚踩红黑两岸,不过她的手段与一般黑势力性质不同,扶正除邪,专吃那些祸国殃民的败类。
因此,她的行为虽然不能广而告之,成为社会发展的主流,但还是被有些人所认同与称赞。
熊辉做梦都想不到婷儿姐和她的姐姐一同来找他,应该说不是坏事了,至少说两姐妹不是来找他算账的。
他慎重地注视着两女子,问她们,想知道什么?
婷儿温婉地笑着说,就说说是谁坑了他,咱们找机会算账啊!
韵儿也说,她想帮帮熊哥儿啊!
熊辉似乎有些感动,也轻松一笑,说,他好像看到了光明与前途。他猛吸了几口香烟,在痛定思痛之后流露出的几分真诚,他说:“我已山穷水尽了!”
直观地说,熊辉也有一定的社会背景。
父亲是原黄沙市委的二把手,有自己的话语权,也有再晋升的机会。
母亲是市里有名的女企业家。
熊辉大学毕业之后,跟着母亲做起了生意,几年之后,他的商业才能充分发挥出来,母亲便把企业交给他经营。
说白了,他经营起了几个大型煤矿的开采营销。利润就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正当他在风生水起的关键时刻,有人暗中揭发他和母亲的违法贿赂行为,也连带上他父亲。大概是轮上他们一家人倒霉了吧,煤矿发生了瓦斯爆炸事件,造成十三人遇难。
熊辉因此被抓,煤矿被封,没收所有财产,父亲被开除党籍,成为市委的普通工作人员,几乎没有东山再起的希望了。
幸好父亲的前任领导的几番斡旋,才能提前释放他出狱。
现在,他每天守着一个没有多少价值的空巢公司,再没有任何属于他的东西了,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穷光蛋。
在他事业正值辉煌时期的多少有识之士,一个个离他而去,连最友善的朋友都隐身不见了。
难道这就是他的一生吗?他的眼睛里闪现出晶莹的泪花。
韵儿听着他痛苦经历的诉说,早已泪如雨下,又在气愤他人的同时给他莫大的鼓励,告诉他,咱没有真正的失败!韵儿也义愤填膺,说:“咱再想办法把那些陷害熊哥儿的人统统吃掉!”
从熊辉的说话中,婷儿听明白了,那个人正是她最为熟悉的龚铭和一些贪官污吏了。
婷儿问熊辉,愿意跟上她干一票不?
熊辉毅然决然地说,愿意!
他明白婷儿姐的厉害,但是想扳倒那些人谈何容易?不过,跟上婷儿姐绝不吃亏的。
试想想,婷儿姐这次要冒何等大的风险啊!
如今,她真正要出手啦。
她已经把龚铭以及几个重量级人物的犯罪事实整理了上百页的材料,如果黄沙市处理不了,她就直接状告到省里。
他们不在乎她婷儿姐,她刘夏婷怕他们这帮孙子个球!
熊辉激动了,兴奋了,请韵儿和婷儿去吃饭,去喝酒,去唱歌。
他感觉自己真心喜欢上她们姐儿中的某一个了,但他说不清是哪一个。
他想,如果让他熊辉翻身起来,他就向她求婚的,也许是婷儿姐,也许是韵儿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