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的是,言冉静还没等到刘华生再次过来看她,第二天就被医生通知可以办理出院了。
“不是说我被车撞得很严重吗?纱布都没拆呢,你们就让我出院?”言冉静不放心地问。
最主要的是,她现在就算出院了,也不记得自己住在哪啊?
医生放下病历本,面带微笑地说,“言同志,本来按你昨天送来的伤势是应该在医院多观察几天的,可我仔细检查过了,你现在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剩下的都是皮外伤,纱布过两天再来拆就可以了。”
“我从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痊愈得这么快的人呢。”
“好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就出院吧,医药费那肇事司机都缴过了。”
言冉静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这身体还真的跟之前中毒后的身体一样奇怪啊,可惜了,除了伤势较快痊愈之外,并没有给予她千里耳的金手指。
问,“那医生,那人只是交了医药费吗?我都伤成这样了,一点补偿都没有吗?”
医生可不敢断这官司,退而求其次地说,“赔偿的事你可以去派出所问问,办案民警那里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你家属呢?还是尽快办理出院吧。”
“那......好......”言冉静敷衍着应答道。
医生继续巡床了,言冉静苦笑着起来换好自己的衣服,她现在哪知道这身体有什么家属。
但最不济的,她还能去纺织厂家属院那里找于况。
就算她现在不是单谷菲了,言冉静这个身份还是于况将要领证的人呢。
想不到啊,她兜兜转转换了个身份换了个身体,最终还是和于况扯上了关系。
将多缴退回的医药费小心翼翼放到贴身的口袋里,言冉静慢悠悠往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昨天她醒来之后,已经有民警给她录过口供了,所以找上门的时候,那民警一下子就认出了她。
得知言冉静都可以下地出院时,民警大吃了一惊。
确认她身体无碍之后,又派人将那肇事司机找来。
言冉静写了谅解书,从派出所出来时,她口袋里多了五百元的赔偿。
言冉静抬头望望天,接下来她要去哪里呢?
唯一认识的刘华生,她连对方住在哪的都不知道。
那现在她唯一能合理去找的人,就只有于况了。
“你好,我想找一下你们的厂长,于况同志。”言冉静对纺织厂的保安说。
保安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你叫什么名字?哪来的?找我们厂长有什么事?”
言冉静淡淡地说,“我叫言冉静,是他的结婚对象。”
保安大吃一惊,早就听说于厂长在相看,没想到这么快就确认结婚对象了。
他也不敢含糊,让言冉静登记好之后就带着她往于况的办公室走去。
再次走在熟悉的纺织厂的地上,言冉静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单谷菲死了,于况会伤心吗?
若他真的伤心,真的对她有感情的话,为啥又会这么快就再婚?
她作为单谷菲的时候,明明死去的时候那么凄惨,为啥作为丈夫的于况在她死后还能这般潇洒地再婚?
明明就一百多米的距离,言冉静思绪翻涌,却想了很多很多。
她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想不明白为啥当初莫十九不愿帮她转移危险,更想不明白为啥自己有了超能力还会突然死去。
言冉静的脸色顿了顿,所以,她好不容易重生了,就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冲动了。
莫十九的本事诡异,她不招惹。
于况是她孩子的爹,他必须娶她!
哪怕她现在顶着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容貌,但这身体更年轻了,不是吗?
嗯,于况明显赚到了,没理由嫌弃现在的她。
言冉静可不认为这身体能获得于况的爱,毕竟当单谷菲的时候,她都觉察到于况动了要分开的心。
想想还挺遗憾的,她都重生了,拥有了更年轻的容貌,可为啥却不是黄花闺女的身子。
目前的她,似乎除了二婚的于况,暂时也找不到更好的男人了。
也不知道她那双儿女,于家可有好好照顾?
正想着,身旁突然传来了保安的声音,“这里就是于厂长的办公室了,你自己进去吧。”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言冉静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听到于况的回答后推门而进。
她本来准备了一大堆话不知道从何说起的,可看到办公桌前的于况突然愣了一下。
这,这男人就是于况?
怎么他的头发也白了这么多?眼底的黑色更像许久都没有睡过一顿好觉一样。
他,是因为她的离去而憔悴的吗?
于况见进来的人蹲在门口不说话,抬头看了一眼,眉头紧皱,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李婶子不是说你遭到车祸住院了吗?”
言冉静:??
于况的语气咋像和言冉静很熟悉的样子?
哦,对了,他们两人都准备领结婚证了,又怎会不熟悉呢?
想到这,言冉静的心像被揪住般疼,“医生说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所以就让我先出院了。”
于况看了一眼她头上的纱布,又确认了一下她的精神状态,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说,“那既然你都没事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把结婚证领了吧?这样你也不用再住招待所了。”
说完,于况放下手里的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继续说,“你的资料都在这里,走吧,现在民政局还没下班。”
言冉静本来想说自己记不起很多事情,更没法拿到这身体的户籍信息的,但如今听于况这样说,难道她的身份信息就在于况手里的文件袋里?
于是她试探地问了一句,“我的户口和介绍信?”
于况没有应答她,而是将文件袋塞到她手里,说,“这东西也是前两天才到我手里,以后你就叫言冉静了,可不要露馅了。”
言冉静内心被狠狠震惊了,什么叫以后她就叫言冉静了,难道这身体以前不叫这个名字?
可此时也不容她多想,因为于况已经走到门外,还不解地回头看了她一眼,“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