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等离回神,小心翼翼地问,“真不是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墨霏尘眼中闪过不耐烦,直接道明缘由,“那个顾然静你知道吧?我怀疑她出来了?”
谢等离一怔,“不可能!”
虽然他当初因为顾然静的事被李彦文盯着怀疑了许久,可是顾然静坦白的事,就算他不施压,至少几年的牢她都是躲不过的。
出来了?
说笑呢。
可看墨霏尘一副不像说笑的样子,谢等离又有点不确定了,“真的?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墨霏尘将早上看到的情形说了一遍。
谢等离紧皱眉头,二话不说撩起自己的衣服穿好,“我先去打个电话。”
谢等离是跑着回办公室的,墨霏尘是翘着脚坐在那里等他的。
谢等离:......
这一天天的没完没了的,不打击他就不舒服了吧?
即使心里在吐槽,可谢等离拨电话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一阵嗯嗯嗯之后,两人从派出所所长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顾然静被起诉后,突然有一天她下体开始大出血,送到医院救治后,却发现她是小产导致的大出血。
甚至顾然静小产后抢救不过来,医院直接开出了死亡通知书。
俗话说,人死债消。
就算顾然静做过再多的坏事,所有的指责和罪罚在她死去的那一刻都全部被抵消了。
警方那里给出的结果是,顾然静死后,她的尸体是被一个自称是她婶子的人接走了。
至于接走后怎么安排的,警方就没有关注了。
谢等离又将电话拨到了当时医治的第一医院,查询出来的结果是,顾然静是被一辆小三轮运走的。
具体去向不明。
两人对视一眼,双方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阴谋的味道。
墨霏尘手指轻轻在大腿上敲动着,思索一会,然后站起来,说,“她身上有我留下了印记......”
“我也一起去!”谢等离立马打断墨霏尘的话。
墨霏尘动作顿了一瞬,随即用不相信的眼神看了谢等离一眼,“你,这里没事了?”
谢等离反驳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好歹是一个团长兼准副旅长,还不能外出了?”
说着他就出门唤了他的警卫员,说了他要出门一趟,就将吉普车的钥匙拿了回来。
办公室早已没了墨霏尘的身影。
谢等离也不在乎,下楼开车。
车刚一出部队大门,墨霏尘的身影就在副驾驶上显现。
谢等离:.......
还有完没完!!!
墨霏尘没理会谢等离的情绪,顺着线索指着方向,很快车辆就在纺织厂门口停下了。
“纺织厂?”谢等离满头问号。
只有墨霏尘呵呵一笑,“还是熟人呢。”
谢等离刚想问什么,就见墨霏尘手随便一指,他就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匆匆从纺织厂的大门走出。
“那就是顾然静......的样子。”墨霏尘说。
谢等离没见过顾然静,听墨霏尘这么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一个看上去约二十出头的女子,卑微地朝跟前的妇人陪笑着。
那个妇人谢等离倒认识,是于况的生母,费娇娇。
费娇娇脸上满是不屑,上下打量了一下言冉静,“你就是我况儿的妻子?”
她本来不想来找这个什么言冉静的,但今天早上在幼儿园看到于昶的时候,她的乖孙子言语中都透露着对后妈的不满。
所以费娇娇后脚就来到了纺织厂。
怕被于况怪她多管闲事,费娇娇还是让保安去叫的言冉静。
这会看到了这个言冉静,容貌过得去,态度卑恭,语气也没有什么冲撞的。
但即使是这样,费娇娇觉得该警告的还是要警告一番,更何况这人还是农村来的。
费娇娇满脸的婆婆姿态,“我听说了,你娘家是三百块彩礼就买断了你们的关系,如今你都和我况儿结婚了,以后你就是况儿的媳妇,别想其他杂七杂八的。”
“他们两个男人在家,你仔细点照顾。”
“只要你不生异心,我们于家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地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昶昶还想,有情绪很正常,你就多担当点。”
“我听那李婶子说了,你身子受损,以后都怀不了孩子了,那就将昶昶当你的亲儿子。”
“昶昶是个好孩子的,你对他的好,他长大后会记得的。”
“......”
费娇娇长篇大论说了很多,重点就是嫁人了就要以夫为家,反正她已经没有娘家可以依靠了,就不要对于况不满。
费娇娇还说了,因为是二婚,所以不办婚礼了,领了证就好好过日子就好。
这些言冉静都没意见,甚至在费娇娇说她这具身体已经没了生育能力时,她也是愣了一下就欣然接受了。
没生育能力好啊,反正于昶就是她亲生儿子。
“是,婆婆说的是,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家里,照顾昶昶。”言冉静保证道。
见言冉静这样,费娇娇倒不好继续说什么,只留下一句“你最好说到做到!”就转身离开了。
言冉静站在原地勾唇一笑,回头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回了纺织厂。
就算言冉静两人离得有点远,但车里的墨霏尘和谢等离将她们的对话全部听得一清二楚的。
谢等离震惊了,“她,她竟然嫁给了于况?”
单谷菲死了的事,他是知道的,可他没想到于况会这么快就再娶。
“这个女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谢等离问墨霏尘。
墨霏尘不经意地说,“你没看到她对她那婆婆的态度,很是熟稔吗?”
熟稔到好像她以前就认识费娇娇一样。
并且她的每一句回话,每一个点头,都准确无误地让费娇娇错愕和......满意。
不对,顾然静的每个动作都在迎合费娇娇,然后还迎合到让费娇娇无话可说。
并且,顾然静刚刚唇角的微笑,谢等离只拥有千里耳没有万里目看不见不奇怪,可墨霏尘可没错过。
谢等离:......
这样的炫耀和凡尔赛,他啥时候可以看不到?!
忽视谢等离的狂躁,所以,答案就只有一个,顾然静并不是第一次接触于家人,那她究竟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