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李相夷惦记着哥哥,所以一下山,两人就往京城而去。
他打算见完哥哥后,就开始自己的挑战之旅。
走到半道,两人就听说长马刀贺家的灭门惨案,李相夷当即决定前往贺家。
其实,这些年在白玉京有意无意的干涉下,武林已经比十几年前安稳了很多,灭门惨案也少了不少。
只是,白玉京到底不是官府衙门,苏辞也不想多管闲事,给自己找麻烦,所以江湖上依旧会有这种惨案的发生。
等两人快马加鞭赶到贺家时,就见贺家门户大开,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
往里面走了几步,步入眼帘的全是惨死的尸身,鲜血流了满地,变成了深红色。
李相夷小心翻看着尸身,企图找到活口。
可惜,无一活口。
李相夷抿了抿唇,神情郁郁,“阿辞,我们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苏辞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相夷,你若是心有不忿,就找出凶手,把他们押送到衙门,让律法来惩治他们。”
她家相夷啊,赤忱、纯粹、善良、正义感十足、又心软得像豆腐,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唯一不好的就是太过正直,让她和李相显时常担心他过刚易折。
李相夷摇了摇头,不屑道:“官府可管不了那些江湖中人。”
他不否认确实有想为百姓做事的好官,也有正义感十足的捕快,但更多的是贪生怕死的贪官污吏,这些蛀虫可不敢管江湖人的事。
这时,一阵哭喊声从内院传来。
“爹~你醒醒啊!爹!”
两人一惊,立马快步跑进内院。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奄奄一息的瘫在阶梯上,他旁边有个年龄不大的小男孩。
李相夷跑了过去,扶起男人,为他检查伤势,并输入扬州慢吊着他那一口气。
可惜中年男子伤势太重,扬州慢救不了他。
没一会,男子睁开了眼睛,看见苏辞后神色一喜,哀求道:“苏……苏盟主,老夫想求您……替贺某将小儿送去洛阳他外祖家避难。”
苏辞挑了挑眉,并没有立马答应下来。
她不介意做好事,但这么明目张胆的想白嫖,不行!
真当她是傻子,猜不到他的打算吗?
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打量天底下只他一个聪明人啊。
更何况,长马刀贺家发家史并不光彩,他家落到今天的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苏辞一点都不同情他们。
李相夷听着贺家幼子的哭声,又见贺家主满目哀求,他不禁想起了自己。
若是没有苏辞和苏浅雪,今日的贺家就是昔日的李家。
感同身受的李相夷下意识的就要答应下来。
可视线在看向苏辞时,他又忍住了。
李相夷想起哥哥的教导,思索起来。
长马刀贺家之所以会引来灭门之灾,是因为那块至柔至刚的天外云铁。
只要云铁的下落还在贺家手上,那么即便他和阿辞送了贺家幼子去洛阳,依旧逃不过被灭门的下场。
到时,这世上又要多几条冤魂。
况且,这贺家主只求他们把幼子送去洛阳,却只字不提云铁,怕是打着靠云铁东山再起的主意。
但云铁留在贺家幼子手上,就如三岁稚子抱住金砖过闹市,这道理贺家主不会不知道,可他依旧选择这么做了,真是贪心不足。
想到这里,李相夷不由得皱了皱眉,原本决定帮忙的心也熄了下来。
他愿意帮忙,但不代表也愿意当冤大头。
李相夷相信,若是他真敢这么做,他哥和阿辞一定会把他挂乐山上的,而且还会找一堆人来围观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