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小林老师的办公室,元太的脸上那‘天塌了’的惊慌都还没有散去。
毕竟小胖子是法盲,哪里知道小林老师不能打自己,真以为马丁扮成妈妈的样子点了这个头,小林老师以后就掌握对自己的生杀大权了。
“马丁同学……”元太幽怨的看向了假妈妈,既不叫霸霸也不叫义父了。
也就是小胖子没文化,不然这时候该拿方天画戟了。
“咳……”依然是元太妈的样子,马丁装作好像很尴尬的样子干咳一声,解释道:“扮演你妈妈太入戏了,一时间情难自禁,就顺嘴说出来了。”
“那现在怎么办啊?”元太心慌:“要不我们回去找小林老师承认错误吧。”
“承认错误吗?嗯,这倒不是不行。”马丁很认真的为元太考虑了一下:“但是承认错误的话,这件事就会让元太的妈妈知道了吧?”
“知道就知道吧……”元太有自己的计算方法,被妈妈知道了是挨一顿揍,犯在小林老师手里就是无数顿揍了。
“那我替你妈妈答应了让你接受采访,也不能作数咯……”马丁有些遗憾的说道。
“妈妈知道了也会答应……”元太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如果直接让妈妈知道了这件事,妈妈当然会答应的。但如果先让妈妈知道自己倒反天罡找了个假妈妈,那除了把自己暴揍一顿之外,还十有八九是不会答应这件事的。
做梦都想上电视出名发财的小胖子,悄悄的心碎的。
但是,不就是一次采访吗?和未来暗无天日的生活比起来,放弃一次采访又如何。想到这里,元太握紧了拳头,就当做这是自己找马丁同学假扮妈妈的惩罚了。
“可惜了啊,少年侦探团的团长的家长不同意这次采访的话,其他人的采访也就告吹了吧?”马丁又悠悠说道:“我猜他们几个一定很期待采访吧,错过了这次采访(事件),大侦探一定很失望。”
元太一怔,脑袋里面浮现出光彦步美柯南小哀沮丧失望的样子。
不行,身为少年侦探团的团长,怎么能让队员们失望!
挨小林老师的打也认了,必须挺下来,至少坚持到采访结束之后再向小林老师承认错误!
马丁又‘安慰’道:“嘛,不过大侦探他们几个都是很仗义的朋友,如果知道元太你现在处于危险中,即使放弃这次采访机会,也会主动帮你向小林老师说明情况吧。”
怎么能让同伴们为了自己而自我牺牲?
“不行!不能把这件事说给他们听!”元太立即说道:“拜托了霸霸,这件事一定要帮我保密。”
不能说就对了。马丁窃笑,毕竟元太一旦说出来,其他小朋友姑且不论,大侦探这个喜欢显摆自己懂得多的,肯定会告诉元太小林老师和元太妈妈都没有权利这么做。
只用三句话,马丁惹的祸,元太还得求着马丁帮他保密,一点也不耽误其他人继续掉坑里。
“但是啊,”马丁又继续说道:“一旦这几天你表现不好被小林老师揍了,他们看到小林老师居然揍你了,一定会疑惑这是怎么回事吧?”
“对啊……”元太面色凄苦,然后做了决定:“没办法,这几天我只能好好表现,不被小林老师找到毛病了。”
计划通。马丁更加满意了。
接下来这几天观察一下元太的表现,看看这件事最后是否能得到正向的结果吧。
虽然是个捡猫专业户,但马丁缺乏带小孩的经验,尤其是给小孩一个正向的教导。
照顾马梧的这段时间以来,马丁偶尔会像个普通家长一样产生一些迷茫,担心错误的教育方法会适得其反。
但别人家的家长只能迷茫,而马丁没有道德,可以先拿别家的小孩做实验,收集实验数据来参考怎么教育马梧。
“好了,你自己回家吧,我和小戊也回去了。”马丁拍了拍小胖子的栗子头,然后打个响指,马丁带着依然处于隐形状态的马梧直接瞬移回家,顺便自己变回了小学生状态。
到了家,马丁摘下了马梧身上的隐形斗篷,结果发现自家的小朋友也是一阵瑟瑟发抖的样子。
“哥……小林老师好可怕。”马梧小声说道,其实她觉得变成大婶还拿着擀面杖要打元太的哥哥当时也很可怕:“我不想在这念了,我想回去……”
一旦觉得小林老师很可怕,马梧就怀念到她转学到这里之前念的那所小学了。
这也是当然的,因为那所小学九成九的设施都是马家老爸捐助的,整所学校改名叫马家小学都不成问题
因此在转学之前,原来那所小学上到校长下到门卫,对马梧那叫一个关爱有加,简直比爷爷奶奶都慈祥。
豁,还有意外发展呢。“哥哥和小林老师当时是一起吓唬元太呢。”坐在沙发上,马丁慢慢给马梧解释并科普,就算是元太的真妈妈说了一样的话,小林老师也不会打元太。
最多不轻不重的拍一巴掌,至少不可能把元太打的下不了地。
“就算我再怎么淘气,老师都不能打我吗?”马梧的眼睛都在发光,好像已经发现了一片宝藏,大有明天上学就要去跳脸挑衅老师的架势。
“老师确实不能揍你,但是你老哥能。”马丁两手掐腰,背后如千手观音般长出十多条修长的手臂,分别拿着扫把、鸡毛掸子、拖鞋、皮带等等下雨天常用兵器。
马梧顿时蔫了:“这不公平。”
这就是为什么不能让小孩子知道自己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加身,否则很容易蹬鼻子上脸变成未成人畜生保护法。
“有啥不公平的,我也是被老姐从小打到大的。”马丁随口画饼:“等老爸老妈再生个弟弟妹妹,就轮到你打ta了。”
虽然据未来马梧反馈,在未来她依然是老幺。
这时,从背后忽然响起了一段节奏强劲的伴奏音乐。
这段伴奏来自一首脍炙人口的云南山歌,光是听见伴奏,就会让人的脑海里浮现其魔性的歌词‘假烟假酒假朋友,假~朋友~假情假意假温柔……’
马丁回头一看,早就回家的灰原哀站在两人的身后,此时她也诧异的低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她自己的口袋里。
灰原哀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并不是她的,而是宫野明美的手机。
理论上宫野明美被捕的时候手机会被没收,但宫野明美找机会转移到了妹妹的身上,然后嘴硬说自己没带手机,警方也没难为她们。
显然是来电话了,但灰原哀清楚的记得,姐姐的来电铃声不是这动静的。
于是在接电话之前,她先用目光拷问着马丁:你是什么时候把铃声换了的?
这一耽搁,前奏结束,音乐正式开唱:“铁门铁窗铁锁链,铁~锁链~手扶铁窗望外边……”
调是云南山歌的调子,词却是另一首歌的词。
铁窗泪?朝你铁窗捏一把?
“哼。”灰原哀懂了,这铃声是马丁给姐姐准备的,等到姐姐回来之后用来戏弄她的。
冷哼一声,灰原哀把宫野明美的手机丢给了马丁:这么喜欢摆弄别人的手机,干脆你来接吧。
马丁接过正在‘条条锁链锁住我~锁~住我~’的手机,一看果然是小林老师打来的,按下了接听键。
不仅是的元太的家长,少年侦探团接受采访这件事小林老师自然要和所有成员的家长都通个气。
吉田和圆谷的家长已经联络完了,还有江户川的家长毛利小五郎,现在轮到灰原的家长了。
“是灰原秋雅小姐吗?我是灰原同学班上的班主任小林。”
公式化的开始问候,然而小林老师等来的不是灰原秋雅的回应,而是另一个声音:“您呼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她去蹲监狱了。”
“啊?蹲监狱?”小林老师有点没反应过来:“秋雅小姐吗?”
“对啊。”
等等,这个声音有点耳熟:“马丁同学?”
“对啊。”
给灰原哀的姐姐打电话,怎么是马丁接电话?
马丁和马梧虽然和少年侦探团玩的很近,但两人都并非少年侦探团的成员,更没有在社会上产生人气,所以小林老师这次也没有打算联络他们两个的家长。
小林老师拿下电话,看了一眼屏幕,确认了自己输入的确实是灰原同学姐姐的号码,不是错把马丁家长的号码输入进去了。
因为屑马丁和小马丁转学的事情已经在记忆中被扭曲了,所以小林老师对于马丁兄妹和灰原姐妹住在一起这件事还没注意到。
当然,现在该注意到了。
将家长联络簿向后翻了一页,作为在灰原哀之后转来的转学生,下一页就是马丁和马梧的资料。
马丁的家长号码是……怎么是一样的?
怎么连住址也是一样的?
“马丁同学,你刚刚说秋雅小姐在蹲监狱,是指?”
“犯事被警察抓了呗,严格来说目前处于刑事羁押,还没有升堂过审也没有定罪呢。”马丁一本正经:“目前还在办理保释,老师你要找小哀的家长的话,要等几天才行……不对啊,小哀的家长是阿笠博士,秋雅姐是我的家长啊——被找家长的是我吗?”
答案是变成小马丁的那天,小林老师就把灰原秋雅的号码添加在联络薄上了,而在阿笠博士和灰原秋雅之中,小林老师优先选择了打扰年轻人。
“啊?”前几句话小林老师还不太相信马丁的话,但这次把流程说的很具体,难道真的是犯事被抓了?
少年侦探团成员之一的姐姐犯罪被抓了,这事是可以播出去的吗?
小林老师突然脑抽一下想起了这个问题。
“这件事……其他人知道吗?”
“大侦探知道,毕竟就是大侦探干的。”马丁直接说道:“哦,大侦探就是指江户川同学。”
还是团队内部作案!……不对,是内部破案。
小林老师甩甩脑袋,暂时还没有一味的听信马丁的说法。准备明天上学时和江户川与灰原两位同学求证一下。
“有件事我需要征求一下灰原同学家长的意见。”小林老师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马丁解释,可能是不知道该如何不尴尬的挂断这个电话吧。
“哦,我同意了。”马丁不想再听一遍采访的事情了,直接抢先说道。
“啊?”小林老师的表情一变再变:“马丁同学,这件事是要和灰原同学的家长商量的。”
“我就是她的家长啊。”马丁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说什么?”教语文的小林老师申请中译中,或者中译日也行。
“老师应该注意到了吧?偶们班上的特殊情况。”灰原哀突然出手掐住马丁的脸颊,所以后面这句话马丁说起来含含糊糊的不清楚:“我素所有同学的霸霸,江户川同学的爷爷啊。”
江户川同学怎么还矮了一个辈分?小林老师心里更加疑惑了了。
“马丁同学,这件事必须要跟灰原同学真正的家长聊一下。”经历了元太妈的事件后,小林老师的的心情都平静了许多,此时能够以非常平和的心态去面对班上的问题儿童:“像是义父这样的关系是行不通的哦。”
“那老师是要安排探监吗?”马丁反问。
“呃……这个……”小林老师支吾一下,显然并不想探监。
“那就是想要找阿笠博士咯?”
“对对对!”小林老师恍然大悟,总算想起来了,灰原哀可并不是只有一个家长。
“那我就把手机给阿笠博士送去了。”马丁目光看向还拉着自己脸颊不放的灰原哀,暗示自己该去送手机,你快放手吧。
灰原哀在放手的同时,拿走了马丁手里的手机,给马丁留了个白眼,自己朝阿笠博士的工作间走去,一边走一边对电话里说道:“老师,我是灰原……”
还真是充实的一天啊。马丁抻了个懒腰,看马梧还在低头发呆,摇了一下她:“走啊,愣着干嘛,写作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