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叶 作品

第74章 狂玩

补过之后便一夜春暖。

翌日柳月初醒来就倦怠慵懒,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

昨晚的补汤喝得太猛了?

还是这段日子忙得太久了?

想到那个邪恶的男人,她只觉人不可貌相……她对行走大齐疆域的危险又多一丝迷惑。

听趣闻书籍描写,似乎也没那么龙潭虎穴,他前世怎么就能画了五年的疆域图便香消玉殒了呢?

想到“香消玉殒”四个字用他身上,柳月初有些嫉妒。

他那时的妖娆,她还真的比不过……

“姑爷呢?”她没见到袁厝的影子。

“姑爷一早就被大少爷带走了,好似有人要入股马场。”花椒忙道。

“入股马场?什么人?”柳月初纳罕。

“具体什么人,奴婢也不清楚,但姑爷今天还要去杂货铺看账,要去米行验货,还有在茶舍做工的几位学子要结账,即将春闱科考,他们要闭门读书,不再做工了。”

“外庄也来了消息,去年雪灾的耗损已经统计了出来,房屋也需要修缮,希望主子能去一趟,早上姑爷收到消息说明日他去。”

“还有城内的几处宅子也……”

花椒和白芍七嘴八舌,罗列了袁厝这几日马不停蹄需要去赶工的事。

柳月初吐了吐舌头,不免心虚。

袁厝的压力是不是太大?他忙碌这些事不说,还要忙碌科考。

可别没等到他出京去画大齐的疆域图,就先被她给累垮了……

“主子,方嬷嬷回来了,陈御史也跟着一起来的,嬷嬷让您快去前面见一下,陈大人有话要说。”婆子一溜儿小跑来传话。

陈中耀?

他怎么来了?

柳月初连忙起身洗漱,更衣梳头。

她都顾不得把发髻挽起来,只用一根玉簪简单的挽一下便匆匆赶去前堂。

哪怕是陈郡主,她都敢拖延一下,但陈中耀不行。

这位喷起人来,如针刺骨髓,让人巴不得撞墙重活一世了。

“中耀哥哥。”柳月初进门便亲昵的呼唤一声,“也不知道你会来,没早早就做准备。”

“柳月初,不过是成亲而已,你是不是要飞到天上去?以为有几毛铜子儿就可为所欲为了?早没发现你如此刻薄,还真长能耐了!”

陈中耀劈头盖脸,一通怒骂。

柳月初看他一双剑眉都竖起来,连忙偷偷看向方嬷嬷。

方嬷嬷也不敢挤眉弄眼,谁都惹不起这位爷。

她哑声的对了口型,说出“姑爷”二字。

柳月初抿了下唇,“是袁厝何处惹了哥哥不快?他做事向来妥帖谨慎,心细如发,想必是有误会。”

“你还知道他妥帖谨慎、心细如发,所以就把他当做驴一样差遣,根本不顾他死活的吗?!”陈中耀更加生气了。

柳月初僵滞半晌,“所、所以你是为他抱不平?”她都怀疑自己理解错了。

“是庄老一大早就找上了我,让我规劝你行事留三分余地,袁厝是要参与春闱科举的人,他胸怀广博,是有大才之人,但如今却因大事小情跑断了腿,今日本该到国子监去听讲学,结果又跑去看什么马场?你这不是胡闹吗?!”陈中耀难得的一脸严肃对着柳月初,他对她向来是宠三分的。

柳月初缩了脖子,“他也没说要去听讲学,而且也不是我差遣他,是大哥把他喊走的……”

“难不成你们二人成亲前,柳家就饿死人了?全是废物?整日吃糠咽菜了?”陈中耀冷语。

方嬷嬷眼见气氛尴尬,“月娘也是真的不知道,或许是有误会……”

陈中耀直接打断,“没什么误会,她就是想找一个苦劳力,不过眼光倒是够毒的,一眼就盯上了袁大头。”

柳月初:“袁大头?”

“冤大头。”陈中耀直接起了绰号。

柳月初:“……”这名字倒还挺贴切。

“该说的话我说了,毕竟是你的夫君,怎么做还要你斟酌着办。但我提醒你,别整日只想着面前的这几两糟粕银子,有些事情躲不得就要冲上去。”他留下这一句,便气鼓鼓的背手离去了。

陈中耀一走,屋内众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柳月初僵了半晌,身子的肉更疼,“我也没想到这么多事情都被他接下……”她的确偷偷告诉过春叔,有事情先找袁厝办,却没想到袁厝会推了庄老的讲学,把这老头儿给惹怒了。

“郡主早上也让我劝劝月娘,虽说姑爷家事不如您,但也要敬着些,毕竟夫妻二人过日子。”方嬷嬷的转达含蓄些。

就算赘婿也不带这么使唤的?

“去告诉宋六儿今天的事情,让他和慕敕、姚卫主持下,我去见姑爷。”柳月初可不甘心就这么背锅。

人是柳慕升给拽走的,反而她挨骂?

袁厝怎么不懂得拒绝?

她回去梳妆一番,就速速出门。

此时袁厝正与一群公子哥儿们讨价还价,首当其冲的是裴淳,跟着的还有几位京内纨绔。

他们得知柳家拿了皮草的生意,还要自建马场养家丁,顿时来了兴趣。

裴淳逼着潘思升让出一点儿股,由着兄弟们一起玩玩,但潘思升哪敢做主?搬出柳月初搪塞,可惜裴淳不应。

他向潘思升许诺,只要答应入股,会给马场更多的客源,让他不止拿到皮草生意的分红。

毕竟来往京中运输的物件不止皮草,甚至各家子弟出去狩猎也需要用马,这个生意细细斟酌起来是大赚特赚了。

柳慕升自然问过裴淳这么赚为啥不自己做。

裴淳顿时狠狠给了一个大白眼。

他是有客源,可惜没有本钱啊。

一个马场的筹建可不止是地皮,还有马夫、饲料、优种的幼马,甚至配套的兽医……里里外外算起来,至少要一万两的本钱起。

即便他们是纨绔,但谁家能给一万两去玩马?

柳慕升的确动了心思,可又不敢告诉柳月初,只能先把袁厝抓来聊一聊,让他去吹枕边风。

袁厝听了几个人的描述,神色淡然,“你们说的这些不过小打小闹,柳家的生意本就不少,根本不缺货运的活儿,况且只依靠这个,根本赚不了多少钱。”

裴淳:“……”遭受到前所未有的侮辱。

可还不等他发火,就见袁厝眉头微微一挑,“诸位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倘若玩,不如就玩一点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