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快要中午。
陆以北跟慢吞吞的赵笋到女寝楼下。
今天赵笋跟季青浅被教练约了去驾校,开启科目二的第一堂课。
其实他们科目一还没考完,但考驾照就是这样。
我管你流程怎麽样,能早摸车就早摸车。
听杰哥说,他有个姐。
前几年考驾照科二挂了一次,结果科目二还没来得及补考,教练先让她把科目三考完了…
三月的头两天,杭城的气温异常暖和。
今早起床看了眼天气,显示直接飈上三十来度。
别说是成功入春,直接入夏了个批的。
趁着春光正好,许多学生都打算出门逛逛。
女寝亦是如此,午饭时分,不少学生们簇拥着下楼……
等到门口时,陆以北又见到她们侧目而视,好似在打量着什麽。
陆以北顺着目光一瞧,是个身姿鹤立的少年。
他正站在女寝门口,神情看似淡漠,但实际上漠然之间还带着些许的呆板。
正是宁谨渔。
他千里迢迢的从羊城来找楚雏…虽说临医专业的课程紧,但也没紧到需要即刻回去。
宁谨渔是昨天,也就是周五到的学校,打算度过了周六,买明天周日的票再返还。
少年背脊笔挺,气质淡雅可模样又英俊。
自然是能吸引许多少女们的目光。
但,
好消息,她们在女寝楼下遇到了帅哥。
坏消息,她们在女寝楼下遇到了帅哥。
——就算是蠢蛋,都能猜到帅哥为什麽会出现在女寝楼下。
陆以北上去打了个招呼。
宁谨渔好似有些困倦,纵使站得好似竹,可睡眼也半合不合。
听陆以北喊他,才猛然的睁开双目。
“…学长。”
陆以北快两步,走到宁谨渔身侧:“昨天没睡好?酒店的床不舒服么?”
宁谨渔住的酒店是陆以北带着去找的。
“…没。”
宁谨渔说,他说话的速度有些缓慢,让人搞不清楚他究竟是清醒着,还是困成这幅模样:“…跟楚雏聊到半夜…”
陆以北失笑,呵责楚老妹儿:“大半年的怎麽还不让人睡觉呢,你们不是复合了吗?以後有的是机会聊天…不急於一时。”
宁谨渔认真的看着陆以北,然後很认真的点点头:
“我也是这麽跟她说的。”
陆以北:…
“结果被骂了。”
“…”
活该。
这话他说可以。
你也不瞅瞅自己的身份,你能说吗!你说合适吗!
宁谨渔又看看陆以北身後跟着的赵笋。
陆以北便给他介绍了下。
赵笋今天穿了黑色大号t恤,衣摆几乎能盖到大腿,配合上他那头梳理过的狼尾小辫…赵笋觉得他就是这世上最冷酷的崽。
“…喔,你好。”赵笋随意对宁谨渔点点头。
宁谨渔淡淡嗯了声。
他小心的打量了赵笋一番,欲言又止丶却止言又欲,最後还是忍无可忍,小声询问陆以北:
“学长。”
“嗯?”
“季学姐认识……呃,她吗?”
宁谨渔的说话声音不大。
——但他也没有刻意避嫌的意思,单纯是因为他一直是这个说话音量。
——所以赵笋听的清清楚楚。
赵笋的眉头抖了抖。
这几把人是什麽几把意思?
但考虑到这位是大只妹室友的男朋友,而大只妹跟她室友关系还挺不错,再加上两人又是第一次相见。
所以赵笋暂时没有开麦。
陆以北愕然,随後回眼看看笋儿,也小声跟宁谨渔说:“放心吧,我室友来的…你季学姐也认识他……喔,还有…”
陆以北看宁谨渔的眼里写着“季学姐居然不反对你跟她合租”的奇怪眼神时,还补充了一句:
“学校寝室…男孩子。”
宁谨渔这才恍然的哦了声。
赵笋立刻啪一脚,就朝着陆以北的屁股踹上去:
“你几把又是什麽意思!?”
随後三个铁血男儿守候在女寝楼下。
由於天暖了,进出的少女们有穿长裙的丶也有穿短裤的,有穿t恤的丶乃至於还有穿背心的。
风景怡人。
在这风景下的三个铁血男儿姿态各异。
陆以北望天。
赵笋看地。
唯独宁谨渔这个真正的硬汉还敢直勾勾的望着寝室的进出门口。
——然後差点睡着。
“有帅哥…”
“别想了,能在咱寝室楼下蹲着,肯定是有女仔的人。”
“可恶…卷头发那个真的好帅喔,为什麽不能是我男朋友。”
“我倒是觉得直头发那个不错。”
“不是,你们还挑上了?”
当你看风景的时候,就要做好自己也成为风景的觉悟。
陆以北跟宁谨渔被看了个够,唯独赵笋没有。
後#x4b7e;倒是本不在意这个,但在这种情况下……赵笋总感觉女生们没有看向他,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好看,而是因为其他的某些理由。
比方说。
“怎麽还不出来。”
陆以北啧了声,随後命令:“笋儿,你进去看看。”
赵笋:…
“神他妈进去看看!这他妈是女寝!!”
宁谨渔思索片刻,也像是想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进男寝不会被查吗?”
赵笋:……
缄默继续,又是无聊的等待时间。
以陆以北以往的经历而言,季女侠出个门不该会这麽墨迹。
而在此之前,自己也有跟笋儿一起等待女侠跟小马同学一起下楼的经历——也是相当迅速。
那麽现在是绊住了那两人的步伐呢…
结果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陆以北跟赵笋一起看向宁谨渔…彷佛从他身上能看到那个罪魁祸首的身影。
既然想到楚雏,陆以北也就提了一个挺想知道答案的重要问题:
“对了,渔仔。”
“嗯?”
“你跟楚雏,到底是谁追的谁啊?”
闻言,宁谨渔张张嘴,好似不知道如何回答。
陆以北起了个头:“楚老妹儿总给我吹嘘是你追的她…”
宁谨渔又想了下,嗯了声说:
“她也没说错。”
陆以北看看宁谨渔。
竟然…
——不对,不是“竟然”。
居然…
——不对,也不是“居然”。
哦对,“果然”…
果然如此吗?
不过也是,楚雏再怎麽说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有男孩子追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搞笑”不过是楚雏的人设罢了。
不能因为这个人设,而对她带有任何的刻板印象…
宁谨渔又说:
“在她看来,是这样的。”
陆以北敏锐的抓住了关键词:
“在她看来…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