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宏明眼疾手快接住时琴心往后撤,其他人也都是本能远离天雷中心处。
“小师妹……”
“她不会有事。”傅宏明道。
从天宁支开时琴心和周含的举动来看,她应该有办法对付那两人。
时琴心点头,刚才突然来那么一下她都蒙了。
“大师兄,他死了,”心中的大石头落下,时琴心苦笑着感慨道:“当初你说他不是个好东西,背地里和周梦雅眉来眼去。”
“我觉得你鸡蛋里挑骨头,他那么好,你却非要不分青红皂白拆散我们。”
“为此,你还跟我打了一场,我被你打到下颚骨断裂,你说这样就能防止我跟他亲嘴了。我当时气死了,只想和你拼命,后来还是师尊出马让我们俩都消停下来。”
“然后,你因为赌气,每次看到我都会故意小三小三的叫我,你说我眼瞎看不透真相。那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你……”
讨厌你这个阴暗面的大师兄,讨厌你分走了大师兄的修为,恨不得你这讨厌的家伙消失!
“可后来,我被那对狗男女陷害失去孩子,就连修为都没了,却是你不顾一切闯进杀阵带我出来……”
时琴心说着,忍不住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她永远忘不了五年前的那一幕,直到此刻回想起来,也如此清晰。
那天,她失去一切倒在地上,破了大洞的肚子不断溢出鲜血染红长衫,身体无法动弹,意识却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在离死亡越来越近。
那对狗男女为了恶心她,甚至不愿给她一个痛快,偏要让她在那里静静等待死亡来临。
然而,比死亡更早到的是大师兄。
漆黑的夜里,月光照在对方那瞩目的大刀上,时琴心看到一个血人向着自己走近,他整个人像是被鲜血浸泡过一样,刺鼻的血腥味让时琴心不得不回神去看傅宏明身上的伤势。
“死人的。”
晚上的大师兄语气冷淡,甚至带着嘲讽的意思。
时琴心明白,他是在说那些废物魔修全部死在了他手里,他身上的血是魔修的。
“大师兄……”时琴心费力道:“我不行了,师尊、二师兄、四师弟他们……”
“闭嘴,小三。”
他甚至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气她:“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
他把她背起,往护剑山的方向走。
时琴心仍记得他骂了一路,他骂师尊一个老东西还这么废物,骂二师兄和她一样眼瞎找个毒妇,骂四师弟蠢货连自己的家族都看不透,骂那个虚无的天降紫微星还不来,师门都要没了……他就这么絮絮叨叨说了一路,也不管背上的时琴心怎么想。
时间太久,时琴心已经记不清他骂的有多脏了。
可她还记得大师兄似乎说过:‘别死了,否则那个废物又要哭了。’
所以,她这刀子嘴豆腐心的大师兄其实也是为了她好啊……
难得情绪上来,时琴心想说些感谢的话,结果傅宏明嫌弃看她一眼,道:“刚才出招还是不行,回去加倍练。”
时琴心:“……”
“大师兄……”
“又干嘛?叽叽歪歪的!”
“我好像要突破了……”
了解压在心底多年的一道大槛,这时候突破再正常不过,就算地方不对。
傅宏明无语:“你……憋着吧。”
这些魔修是怕天雷,可一旦突破完,便是修士最脆弱的时候,还是得等天宁那边结束,让时琴心在安全的地方突破才行。
“哎呦,这魔域今天还真是多灾多难。”听到他们对话的龙傲天由感而发。
才说完,龙傲天就被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周含拉过去。
“怎么样?还可以吧!一会我就这个样子见小雅!”
端木桥翻白眼:“你这是去求婚还是救妹妹?”
周含一把凤凰火烧了端木桥正在画的符箓:“狗嘴里吐出象牙,让你看了吗?”
后面的秦玲拉开端木桥道:“来来来,我给你搭配一下。”
说着她就上手扒周含身上的华丽外袍。
周含大叫:“哎哎哎……你干什么!”
秦玲:“这种搭配就跟我们炼器师铸造法器一样,要协调,颜色统一,你放心好了交给我!”
周含:“……”
本来无感的龙傲天这会也来劲了,秦玲扒周含身上一件东西,他就偷偷往自己芥子袋里塞一件,简直不要太爽!
后面秦玲干脆从自己芥子袋里拿衣服给周含套,不合适在扒,这场面无异于给暖暖换装,只是‘女儿’换成了猛男。
看得下面避难的魔修沉默。
该死的正道,这是把他们魔域当啥了?一点畏惧之心都没有!
偏偏魔尊还在跟梼杌继续打呢……
待天雷结束,魔修们一个个好奇宝宝抬头看向先前天宁所在的方向,可惜他们怂,没一个敢过去的,生怕天雷还会落下第二道。
还是傅宏明最先赶过去。
只是出乎预料的是,一团白色的圆球以天雷所在中心处出现,并不断膨胀,将里面的三人全部包裹其中。
傅宏明并未停下,而是用手中大刀直接砍去。
然而一阵轰响中,那巨大的白色圆球毫发无损,就在傅宏明打算再砍时,端木桥叫住了他。
“是阵法,这周梦雅又想搞什么名堂?”
……
此时,天宁正身处于阵法之中。
阵法并没有攻击她,这是个幻阵,天宁眼前开始出现不同的画面。
幻境显然是周梦雅费了心思的,因为天宁看到的并非修真界,而是车水马龙的现代世界!
画面随着一名少女所展开,她脸上满是不耐烦的敷衍完送她上学的妈妈后进入校园,她喊住了在她前面的男生,男生停下脚步,她则上前牵住了对方的手。
“你有看过一类小说,叫《和男友一起穿越到古代》吗?在我们上学的时候,曾火过一阵子。”
周梦雅站在天宁的对立面,两人共同看着这场幻境。
“所以,在穿越前你和乌涵衍本是一对。”天宁熟练从芥子袋拿出瓜子,任凭周梦雅开始表演。
周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