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出了周闵月这件事,让周振育异常愤怒。
他希望谢与慈回来振兴周家,但周闵月在他心中的分量,绝不是谢与慈能比拟。
周闵月是周家的亲生孙女,是周家四代最出色的孙子辈,是他看着长大的孙女,他所做的一切,包括认谢与慈回来,都是为了让周家更上一层楼,为了让周家第四代有更大的前途,为了给孙子孙女铺路,他离开后,家里的一切都是孙子孙女的。
谢与慈却拿他最重视的人开刀,不重视他的重视,就是不重视他,不把他放在眼里,怎么不令他愤怒。
所以整个宴会,他都没有让谢与慈露面。
机会他给过她,是她自己不要。
那就别怪他‘杀价’,降她的待遇。
今后她都不会有这种待遇了。
周振育在一众宾客面前发表了讲话后,就把场面让给了周继烨以及几个后辈,让他招待现场的宾客。
周继烨和周闵行刚扶着周振育下来,外头就传来一阵轰动,管家老伯出去查看情况。
现场宾客云集,瞬间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朝门口围拢了过去。
几乎在他们围拢过去时,又快速弹开了。
没错,是弹开。
h国对警察和军队的畏惧,已经刻在骨子里。
几乎和他们撞上,就下意识检讨自己的言行。
“……”
“好像是军区的人……”
“把好像去掉,自信掉,就是!上京谁敢穿这身衣服乱跑,还是一大群炸街。”
“军区的人过来祝寿吗?”
“应该是吧,周老爷子虽然是商人,但周老太爷当初可是红色爱国商人,周老爷是他的后人,身份可不一般。”
“还是周老爷子有面子啊,我们可没有这个待遇。”
“周老爷子的手腕非比寻常,早些日子我还听说了……”
“什么!谢与慈真的是周家的外孙女?”
“千真万确,否则你以为谢与慈能傍上那些人?能这么出风头?你看到那个草根能爬这么高,还不是有周家在背后的支持。”
“如果是这样,那就难怪了,周家可真厉害。”
“还得是周家有实力!”
“……”
周振育原本准备离开去后头歇着,稍后几个老友会过来陪他喝茶聊聊天,见到这个情景,一脸慈笑的面容瞬间往下沉,让周闵行把他的拐杖拿过来。
“……”
周振育拄着拐杖,挥开了周继烨的搀扶,一步步朝门口走去。
一边走,一边哄声开口“我倒要看看,谁敢砸我周某人的生日宴。”
“周老爷子这是来给您祝寿来了,怎么会是砸场子呢。”
“是啊,是啊,大家这是来给你做寿来了。”
“周老爷子位置崇高,真是羡煞我等。”
“周老爷子您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周老爷可真精神,一点也看不出年龄……”
“……”
门口站着一排排的兵蛋子守着规矩没有入室。
气氛萧穆。
没有人回应周振育的话。
只有宾客谄媚的恭维声。
周振育逐渐震怒时,才听到脚步声响起。
徐忠戴着帽子,肩章,一步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这脚步仿若踩在众人的心尖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有的甚至已经悄悄往后退。
奶奶滴,谁能扛得住这种气势。
商界之内,他们如何夸下海口,商界之外,他们算老几。
周振育看清眼前的人,认出了人,缓缓开口“徐首长,您怎么过来了?”
“怎么,我不能过来吗?”徐忠脸上毫无笑意的开口。
“徐首长这话……来者是客,徐首长里边请吧。”周振育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要说为什么刚才笑不出来……
他都把这一屋子客人吓成什么样了,还谁笑得出来。
不过,他知道徐忠为什么过来,他都做过调查了。
谢与慈到了上京后,就在徐忠手底下做事。
他今天特地过来,肯定要卖自己这个面子。
周振育眼底掩不住的得意。
周继烨和周闵行更是脸上有光,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
“周老您今天生日,我今天上门没有带礼物,实在抱歉。”徐忠的身形一动不动,嘴里说着抱歉的话,脸上却不见任何的歉意。
“徐首长您能亲自过来,周某已经心满意足,怎么还能让您带礼物,这于理于法都不合啊。”
“不知道徐首长亲自登门所为何事?”
周振育也察觉到了什么,笑容收起,脸上的皱纹犹如刻刀,透着阴狠的弧光,嘴里说着口腹蜜剑的客套话,
“今天我过来是为了公务。”徐忠开口,目光扫射一圈,迎着诸多不解的视线,开口道“我们过来是想请谢与慈!”
“谢与慈?”周振育明知道为什么,脸上故作困惑
的神情“你们找她?”
“对!”徐忠面色冷静的开口。
“今天恐怕有点不合适……”周振育有意想在一众亲友面前抬高自己的身价,就想和徐忠有一番极限拉扯。
“哦?”徐忠脸上的神情毫无变化。
“与慈她……今天不便见客呢。”周振育软绵绵的口气。
他拄着拐杖,神态倨傲得不行,偏偏语气很低,让人不能有丝毫的火气。
“……”
周继烨和周振育向来会配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他上前笑着开口“徐首长您不知道,与慈刚回来……还不方便见客,她工作的事,我这个做舅舅代她向您请假,如有不便,还请您谅解。”
“是吗,如果我们非要请呢?”徐忠面色不变的开口。
“徐首长,您这话……您是领导,你想让她回去工作,我们怎么敢不同意。”周继烨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那不就行了,让人去请她出来,要不要回去,让她和我亲自说。”徐忠已经没有耐心了,只是念他们是谢与慈的亲人,还是给了几分薄面。
周振育和周继烨哪儿敢真的不给人,忙让老伯进去请谢与慈出来和徐忠走。
周继烨见管家离开,客气的请徐忠进屋喝茶。
徐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表示自己站着就行了。
一屋子人只能干站着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