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他在迁就

我和齐墨彦进了屋。

江淮已经被送入房中,屋内屋外都有保镖守候,他的安全应能得到保障。

我们凝视了伤痕累累的江淮一会儿后,齐墨彦低声问:“江淮的伤,你打算怎么治?”

我说道:“我买药给他治疗。他的伤虽然不轻,但我有把握。”

齐墨彦知道我会点医术,但却摇了摇头:“玺儿,这件事情已经变得很复杂,也很危险。你不能再卷入其中。我不想你的行踪暴露之后,遇上什么不测。

我会请可靠的医生,秘密治疗江淮的伤。等下离开后,你就不要再插手这些事了。”

我淡淡一笑:“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人,比我更可靠?江淮的伤我最清楚,而且现在这种时候,我们能信任的人已经不多了。”

齐墨彦一时沉默,目光深邃而复杂。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妥协:“好,你可以给江淮治疗,但要听从我的安排。我会派人保护你,确保你的安全。”

“好。”齐墨彦思虑周全,他的安排,让我感到安心。

我和齐墨彦离开了秘宅。

车子弯延下山。

我靠着座椅,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却没有什么心思欣赏。

数个月过去,杀我的凶手,竟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露出来。

何等的高深莫测!

“听点音乐吗?”齐墨彦轻问。

我转头看他:“你开车不是不放音乐吗?”

齐墨彦弯弯唇角:“钢琴曲还是有的。”

我笑了一下。

那对我来说,无疑是催眠曲。

“要不连你的手机播放你喜欢听的。”

“都是流行歌曲。”

“可以。”

我有些意外,他是在迁就我?

他最不喜欢听那些吵闹的流行曲,觉得没营养。我曾笑他,活得像个老年人。

既然他要破例,回城需要一个多小时,也有些枯燥,我便拿出手机,与车子连接了蓝牙播放音乐。正放着,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是龚焌玮。

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他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齐墨彦本有些舒怡的面色,微微的覆了一丝沉。

狭小的空间,连个回避的地方都没有,我只得接了电话,但声音通过喇叭扩散了出来。

“龚先生。”

“上次吃饭,已经叫我的名字了,今天怎么还生疏起来了。”龚焌炜笑道。

这不是因为某些人在旁吗,我不好直呼他的名字。

我不置可否,轻问:“有事儿吗?”

“看来你很忙?”

“也没有。”

龚焌玮应该是听出了我的不方便,没有再闲聊,直接说:“那我不担搁你的时间,我只是想请你晚上看电影,能赏脸吗?”

我没想到他是要约会我,我用余光瞥了一眼齐墨彦,他依旧专注地开着车,面色平和,根本没有在意我的电话似的。

呵。

我在心里,嘲笑了一下自己刚才竟然还有顾忌。

如今我与谁约会,他怎么会理会呢!

“好。”我一口答应,“晚上几点?”

“七点,我来接你。”

“好的。”

龚焌玮道了再见,我便挂了电话。

音乐继续播放,但车里的气氛,莫明的不如之前那么轻快了。

半晌,响起齐墨彦低低的声音:“打算和龚焌玮交往了?”

我靠着座椅,看着窗外的景色,语气漫漫:“他比傅寒燚更合适,不是吗?”

齐墨彦没作声。

我也没开口再说任何的话,只有歌手嘶吼的歌声,充斥在小小的空间里。

我也觉得很难听了。

一路沉默,入了城后,齐墨彦才问:“回家还是公司?”

“回家。”

昨晚一直在忙江淮的事,我要回家洗漱换衣。

齐墨彦便送了我回萧家。

昨晚没休息好,洗了个澡后,我便在家里休息了一天。

傍晚,龚焌玮开了车来接我。他穿着白色的休闲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帅气。

我们先去吃了晚餐,他让我选电影。

我随便选了一部爱情片。

“会不会觉得无聊?”

“不会。”

“男人不是都不爱看爱情片吗?”我说。

“正好可以学习学习经验,看怎么能够追到你。”

我怔了一下。

龚焌玮立刻笑道:“喜欢娃娃吗?”

“什么?”我思维一时没跟上。

龚焌玮轻揽了一下我的肩,指着电影旁边一家电玩室:“电影开场还有半个小时,我去给你抓个娃娃。”

娃娃机的娃娃便宜,但女孩子们都喜欢。

我跟着他走进了游戏室,买了币后,我们走到一台娃娃机前,龚焌玮投了几个币,转头问我:“

“你想要哪个?”

我指了指机器里的一只白色小熊:“那个吧,看起来挺可爱的。”

“好。”龚焌玮开始调整爪子的位置,温柔的眼神立马就专注起来,像在做一件很专来的事情。

待调好位置后,他拍下按钮,爪子准确地抓住了那只小熊往上提。

我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这些机器其实都是有被动过手脚的,一般在上提的过程中,爪子会松开,抓到的娃娃会掉下来。

我几乎没有成功过。

龚焌玮抓的这只熊也在空中晃了晃,爪子明显松了一下,但是他卡的位置好,即便松了一下,也卡在了熊的大头上。

爪子抓着小熊缓缓地移向出口。

“成功了!”我忍不住兴奋的拍手。

龚焌玮弯腰从出口拿出小熊,递给我,眼神中尽是温柔:“像你一样可爱。”

男人的嘴像抹了蜜似的,说的话总是动听温暖,与冷情的齐墨彦简直天差地别。

我接过小熊,揉捏了一下它的大脑袋:“原来你是个高手,看来没少给女孩子抓娃娃。”

龚焌玮笑道:“是没少抓,不过都是给晴欢抓,慢慢的便也研究出来了一点门道。”

我也没有去追究他话里的真假。

“还要吗?”他又问我。

我摇摇头:“再要就抱不下了。”

“那我们玩点儿别的。”龚焌玮转身,看向其它的游戏项目,“你想玩什么?”

我跟着转过去,想要选,却见一个挺拔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目光冷峻地看着我们。

竟是齐墨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