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工人一时间都愣住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等大家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将两人拉开。
此时的刘迅和吕波都已鼻青脸肿,气喘吁吁地怒视着对方。
“都停下,你们想干什么,厂规厂纪,你们都忘了?”车间主任对这两人大声训斥。“
这件事情会有一个结果,清者自清,现在都散了!”
这场冲突并没有因为到此而结束,反而让谣言变得更加喧嚣尘上。
整个钢纸厂都在谈论着刘迅和吕波的打架事件,以及那所谓的不正当男女关系。
刘迅虽然坚信自己的清白,但谣言的力量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邓小梅的内心早就被谣言所击垮。
她一整天都躲在资料室里,泪水不停地流。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因为工作上的正常接触,就被卷入这样的风波。
从这件事情开始,每次她走出资料室,去车间取资料或是送文件,都能感觉到同事们的目光如针般刺来。
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鄙夷,更多的是不怀好意的揣测。
她能听到背后传来的窃窃私语,声音虽小,却像重锤般砸在她心上。
“听说她和刘迅有不正当关系呢,真没想到啊。”
“看着挺文静的一个姑娘,居然做出这种事。”
在食堂。
她刚端着餐盘坐下,原本热闹聊天的同事们瞬间安静下来。
随后匆匆吃完离开,留下她独自面对空荡荡的餐桌。
有一次,她在车间楼梯口,听到两个女工的对话。
“邓小梅也真是的,怎么能和刘迅搅和在一起,这让咱们厂的脸往哪搁?”
“就是,这种人就应该赶出厂子,免得带坏风气。”
邓小梅的眼眶红了,她想冲上去辩解,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回到资料室,她趴在桌上,泪水浸湿了桌上的资料。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事情会是这样!】
晚上回到家,邓小梅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厂里同事们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她觉得自己的名誉已经彻底毁了,未来的生活仿佛也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在极度的绝望和痛苦中,邓小梅失去了理智,拿起了放在角落里的耗子药,一饮而尽。
当天夜里。
邓小梅的父母发现女儿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口吐白沫,顿时吓得惊慌失措。
他们赶紧将邓小梅送往医院抢救。
医院里。
邓小梅的父母焦急地在抢救室外踱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儿,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与此同时。
——钢纸厂也得知了邓小梅喝药自杀的消息。
整个工厂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车间主任得知此事后,脸色十分凝重。
他深知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将会对工厂的声誉造成极大的影响。
第二天。
“哎,你听说了吗?邓小梅自杀了!”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一个搞破鞋的,死了又怎么样?”
晨会上,许多工人都听说邓小梅自杀的事情。
“好了,安静!”车间主任站在演讲台上。
“我想大家都听到,咱们工厂邓小梅同志自杀的事情。”车间主任严肃的语气。
他震慑住在场所有人。
缓缓从兜里拿出一封信:“这件事情,性质极其恶劣,我的手里就是她自杀前写的遗书,里面写满了她的冤屈。
所以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成立专案小组,如果发现有人故意造谣,必将他绳之以法。”
车间主任说完,一掌拍在铁栏杆上。
“啪!”
吕波听后浑身一颤,脸色变得惨白。
夜幕下的钢纸厂后院,三个身影蜷在生锈的锅炉后面。
吕波把抽剩下的半根烟摔在地上。
此刻。
蹲在墙角的王海涛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死死攥住吕波的工装下摆,指甲几乎要穿透布料。
“吕哥,那个耗子药……“他极力的压低让自己变得冷静,但是还是止不住的颤抖:“是上周咱俩搬仓库时顺出来的“
小李反手捂住他的嘴,两人后腰同时撞上冰凉的瓷砖。
小李还是缓缓松开王海涛,他想起吕波揪着刘迅撞向机床时飞溅的鼻血,当时自己还带头吹了声口哨。
“哥,要不我们去自首吧!”小李的声音带着哭腔,当他得知邓小梅喝下耗子药的时候,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你想进监狱?要去你去我早就说过,不要去做!”王海涛的声音逐渐激动。
“都他妈冷静!“吕波的吼声带着破音。
“这件事只能有咱们三个人知道,至于其他的人,只要让他们永远闭嘴,就没有事情。”
吕波的眼睛猩红,
他走到徒弟小李的身边。
他用手轻轻捧起小李颤抖的脸颊:“那我亲爱的徒弟,你表哥住在哪里?”
杂志社内
几个女同事在闲聊。
“都听说了吗?钢纸厂有人自杀了?”
“真的吗?听说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呢,我看她活着的可能性不大。”
夏小晚将手中的文件放下。
“钢纸厂发生了什么事情?”夏小晚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她还是强装镇定问。
“在咱们这里,什么八卦都能听到,听说是一个叫刘迅的,在厂里和邓小梅搞破鞋,邓小梅承受不住压力,自杀了!”同事咬了咬嘴唇,轻声说。
夏小晚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小晚,你怎么样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丈夫,会做出这样的事。
一整天,她都恍恍惚惚,工作频频出错。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匆匆赶回家。
钢制厂因邓小梅的事情放了半天假。
刘迅早已在家中焦急地等待着。
刘迅看到夏小晚回来,赶忙迎上去,还没等他开口。
夏小晚就冷冷的看着刘迅:“今天厂里传你和女同事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为这个家,费尽心力,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夏小晚嘴唇不住的颤抖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