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张广成幸福时刻

“上诉的材料呢?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薛恒阳猛地一拍桌子。搜索本文首发: e8中文网:e8zw.org

“我说了明天就要。”薛恒阳手握紧听筒大声怒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只要结果。”

不一会,薛恒阳猛地将听筒扣下。

“进展如何?”张广成坐在沙发上喝着花茶,看着薛恒阳。

薛恒阳走上前,一把抢过张广成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真是气死我了,办事效率太低了。”薛恒阳气的手指在茶杯上发出咔咔的的声音。

张广成看着快被薛恒阳捏碎的茶杯:“我劝你,别捏碎,这个茶杯可是价值500块呢!”

“你还懂这个?”薛恒阳晃了晃手中的杯子。

在薛恒阳的记忆中,张广成并不认识古董。

“这是在省城的时候学的。”

张广成从薛恒阳手中接过茶杯,仔细的抚摸了起来。

薛恒阳环抱着肩膀“你还真有闲心。”

“你以为写作很挣钱。”张广成白了一眼薛恒阳:“现在我不光写作,还帮助修复字画之类的。”

“听说,曹富乐今天要去书法协会!”薛恒阳摸了摸下巴。

“一会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张广成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

书法协会的大门前。

张广成推门走进协会。

保卫处老赵蹲在炉子边上烤红薯。

“老赵,钥匙!”张广成走场前凑到老赵耳边,大喊了一声。

“你谁呀!”老赵吓得大跳。

等到看清来人时。

“原来是你,张师傅咱就别吓唬我了。”老赵拍了拍胸口。

张广成看着他,勾了勾手指。

老赵心领神会,将一串钥匙放到了张广成手中。

“张师傅慢走!”

*

张广成蹲在库房角落,看着宣纸堆里探头探脑的老鼠一家五口。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轻易答应他们了。】

张广成叹了一口气。

就这几步路,已经是他第108次后悔没把保卫科老赵的捕鼠夹带来。

日光灯管突然滋啦作响,惊得他手一抖,镊子尖戳在《千里江山图》仿品的驴屁股上。

“老驴啊老驴,你比我还惨。“他对着画上多出来的黑点叹气,忽然听见门外传来尖细的高跟鞋声。

这声音让他想起上次在文化展上。

碰见的那个非说唐三彩马桶是真品的老太太。

张广成后背顿时窜起一阵凉气。

【这件事情可不能多想。】

铁门吱呀推开时。

张广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案上的青花瓷片。

【难道是贼子作祟?先下手为强……】

碎片在日光灯下泛着诡异的蓝光,像极了曹富乐当年砸在他脑门上的蓝墨水瓶。

“张师傅,这位是牡丹文化处的曹女士。”老赵的山东口音震得房梁落灰,张广成眼睁睁看着那片康熙年间的瓷片从掌心滑落,在空中划出优雅的抛物线。

——正巧掉进曹富乐挎着的小皮包里。

“这么长时间不见,见面礼挺别致。”曹富乐用两根手指捏着瓷片,手上戴着的钻戒差点闪瞎张广成的钛合金眼睛。

【没想到,她竟然有……】

张广成的内心,仿佛有10000匹羊驼走过。

【不过,她今天穿的衣服真好看,不愧是我爱上的女人】

曹富乐今天裹着件白得发光的羊绒大衣。

领口别着的山茶花胸针。

她微微一笑的美貌,让库房里的老鼠都停下了啃宣纸的动作。

张广成扶了扶歪掉的眼镜,发现对方袖口露出的蛇形腕表正冲自己吐信子。

“怎么有时间来这里?”张广成害羞的开口。

这让他想起大二那年被曹富乐养在宿舍的玉米蛇吓晕的糗事,耳尖瞬间红得像桌子上放的红色印泥。

老赵看着害羞的张广成。

【哎哟,这位姑娘可不一般。】

老赵看了看张广成,又看了看曹富乐。

老赵邪魅一笑。

【让你小子在我面前装,现在你的把柄可在我手上。】

“这是早年前的瓷盘?”曹富乐用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戳了戳案上的碎片,突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她身上的香水味。

成功激活了张广成尘封二十年的过敏性鼻炎。

“阿嚏!“张广成手忙脚乱去摸手帕,却带翻了盛着金箔的漆盘。

漫天金粉纷飞中,他看见曹富乐头顶着三片金箔,活像年画里偷吃灯油的老鼠精。

“你...你的粉饼漏了。“曹富乐憋着笑指了指他的脸。

张广成摸到鼻尖黏糊糊的金粉,这才想起自己今早用过期糯米浆糊当发胶的壮举。

老赵早溜得没影,只剩库房的老鼠啃着宣纸看戏。

曹富乐突然

俯身凑近,张广成能数清她睫毛上沾着的金粉颗粒。

——整整十二粒。

比当年她贴在《雨巷》诗稿上的亮片还多三粒。

“修文物比修写作赚得多吧?”她指尖扫过案上放着的钢笔,那是张广成特意摆在显眼处的镇室之宝。

文具盒里还躺着半块风化的橡皮补丁,依稀能看出用钢笔画的歪歪扭扭的爱心。

张广成扶正眼镜刚要开口,窗外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

两人齐刷刷扭头,只见老赵正手忙脚乱地把梯子从砸坏的青花瓷缸旁挪开。

老赵扛着梯子落荒而逃时,房梁上突然掉下半截宣纸,正巧糊在曹富乐新烫的法式卷发上。

张广成下意识要帮忙,却忘了手里还攥着调金漆的狼毫笔。

——于是曹富乐羊绒大衣后襟,就此绽放出三朵璀璨的向日葵。

“这是你新研发的扎染工艺?“曹富乐转身时,腕表蛇头扣精准勾住张广成的中山装口袋。

只听“刺啦“一声,衣服碎片如雪花般飘落,露出他藏在夹层里的老照片:二十岁的曹富乐正举着摔烂的搪瓷脸盆,在书法社泼水节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张广成扑救照片的动作太猛,直接撞翻了盛着百年老浆糊的陶罐。

黏稠的液体在地面画出抽象派杰作,曹富乐的细高跟猝不及防跳起了华尔兹。

眼看要摔进青花瓷碎片堆里,她本能地抓住最近的支撑。

——张广成那条用小牛皮的裤腰带。

“呲啦!“

墙角的鼠妈妈带着四只鼠崽整齐划一地捂住了眼睛。

当老赵举着灭火器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如此哲学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