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月mo 作品

第402章 胆寒

假山很大,里面的通道却不足半米,他们爬了十几米,才爬到密室的入口处。

“啪嗒”一声,锁扣被打开,独眼率先爬进密室,随后伸出双手,将赵歇也接了进去。

这密室不大,只有简单的几个箱子,但是却安全无比。

有整座假山做掩护,除非有人告密,否则无人能找到他们。

即便是整个赵府都被燃烧殆尽,也影响不了他们的安全。

可是,他们忘了,秦军的锐不可当,更是忘记了,秦军两个字代表的就是战无不胜,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赵府里,李左车本想引走秦军的注意力,拼死突围。

黑甲卫们却对整个赵府了如指掌。

直突后院。

见大势已去,李左车哀嚎一声,无奈之下,不顾砍向自己的刀剑,扑向秦军首领。

“咚——”

刀剑相撞。

李左车应声倒下。

校尉惋惜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李左车,胸口中剑,再无生还的可能。

可惜了,若活着,抓去修路也好啊。

“搜!一个都不能放过!”

赵歇躲在密室里,听着头顶的拼杀声渐渐变弱,又听着一道道急促的脚步声从附近跑过,心跳越来越快,身上也开始冒出一阵又一阵的冷汗。

终于,外面的响动声变小。

他也终于挺不住,躺在箱子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他们不知今夕何夕,密室里黑沉沉的,他们不敢点灯,只能摸黑从箱子里找出些沉米饱腹。

“主子不怕,等他们走了,咱们就出去。”

“对,咱们只要等着就好。”

黑暗里,两人相互慰藉着。

“多久了,外面的人都走了吗?”赵歇低声问询。

“应该过去一天了吧……”独眼不太确定的回道。

又吃了些沉米,两人努力让自己睡过去。

“几天了?”

“奴也不知……”

黑夜和寂静渐渐吞噬了两个人的耐心。

就在赵歇耐不住,要爬出去看看情况的时候,密室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击声。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赵歇着急的在黑暗里摸索着,等他摸到独眼,立马紧紧抓住对方,“外面发生了什么?秦军还没走吗?”

独眼的心里也没底。

这声音……

秦军在移山?!

想到此处,独眼大惊,一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神雷!他们竟然用了神雷!他们在开山!”

赵歇慌了。

独眼也慌了。

那神雷一出,就算再大的假山,被推平也是迟早的事情。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尘土簌簌的掉落,赵歇已经瘫倒在地,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很快,一道亮光从头顶洒落。

独眼侍从手持利剑,还要反抗,黑甲卫哪里会给他机会,几息之间,就将两人押到地上。

赵歇看着眼前寒光闪闪的兵器,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心死如灰。

“赵歇,走吧,说说你们那私兵所在。”

一场抓捕,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短短三天的时间。

当黎明再次到来,信都郡的百姓们听到恢复如常的喧闹声,才敢从家中出来。

“赵贼谋逆,刺杀帝君,三族内亲朋皆押解咸阳。”

传令兵一马当先,传唱着赵歇等人的罪名。

其后跟着的车队里,赵歇等人手脚被铁链锁着,坐在通透的囚车,任由百姓们指指点点。

“竟然是他,刺杀帝君的反贼竟然在咱们信都!”

“打,打他!逆贼!”

本还在懵懂不知官兵抓人所为何事的百姓们,听到这些人就是刺杀帝君的主谋,哪里还忍得住。

烂菜叶、土嘎啦、甚至是夜壶里的肮脏货,全都往那囚车里砸。

“打死你,臭反贼!”

“让你刺杀帝君!臭死你!”

囚车里的赵歇等人抱着头瑟缩在角落里,一动也不敢动。

李左车等人的尸体,被官兵悬挂在囚车最后,却是避无可避,不等出城就已经肮脏无比。

“逆贼当诛!”

“砸死他们!”

百姓们的咒骂声还在继续,赵歇低着的脸上已经涨红一片,不知可有悔意?

押解队一路走走停停,所过之处,都有百姓前去围观泄愤。

没出几日,大秦各地就都收到了刺客被擒的消息。

“砰砰——”

颍川郡农家小院里,墨胎颉愤恨的将手拍向桌案。

“可恶,可恨!竟然如此侮辱李将军的尸体!”

他的双眼中全是血丝,可见已经气急!

“那可是李牧李将军之后!但凡李将军还活着,哪里有他秦人的今天?!”

让他生气的不止是那秦王如此快的挖出了赵歇、李左车的底细,更是秦王表现出的狠绝。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士大夫们,讲究“入土为安,全而归之”,就算再是敌对,人死如灯灭,一般人都会给对方留一个全尸,更有厚葬的前历。

嬴政突然这般狠厉,不可谓不让人胆寒。

以后再有人想要行刺,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死后安宁了。

“他这一次怎么回事,以前刺杀他的那么多,从来也没有这么暴戾过,那月华就如此碰不得?”

墨胎颉不解的紧皱着眉头,望向旁边的子婴。

当然……

子婴在心里默念:月华之能,可助大秦稳固,立万世之根基,岂是你们这些无知反贼可以理解的?

他想着,面上却流露出悲痛的神色,声音低沉的说道:“可惜李将军大业未成,半道崩殂……”

子婴的眼睑下垂,掩下眼底的探究,继续出言:“还有他们的那些兵郎,也不知,如今藏在何处,由谁统领?”

这倒是棘手!

墨胎颉猛地眯起双眼,这些兵,可是重点。

越想越急,他直接从椅子上站起,在桌子前来回的踱着步。

“这可怎么办?还有谁知道私兵的位置?”

他停下脚步,额间的皱纹更深。

“我们必须在秦军审问出藏兵地点之前,把那些兵转移走才行!”

“唉……”子婴摇头叹息,“可惜咱们没有人能联系上那群兵卒啊。”

“这可如何是好啊!那群兵卒可是李将军训练了许久的精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