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笑咬住唇,浪涌席卷而来,指尖抽搐,麻遍全身。
脑子一瞬间空白,一片云雾中只看一个男人慢条斯理的舔了下指尖的水渍。
她用力抓住被子,凭借着超强忍耐力将涌上眼角的泪咽下去。
“废什么话,让你接个人磨磨唧唧的!”
“喂!你给我发工资了么你就对我发号施令!?”
迟笑呼出一口气,颤颤巍巍的抬手想挂掉电话,被黎和拿走。
“不准对她无礼。”
长寿立马转变态度,“小少爷听着呢,我跟她开玩笑的。不就接个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继续,加油哦~~~”
电话被挂断。
迟笑捂着脸,完全处于脸红爆炸的状态。
羞到哭。
“疼了?”
“我不喜欢这样。”
黎和有些惭愧,“我知道了。”
他把她抱起来哄着,“好了,宝贝儿不哭了。小狗坏,你咬小狗。”
说着,把手伸到她唇边,遭到拒绝。
“我要珠宝,很多很多的珠宝,都戴在身上……”
她强忍难受,继续道:“我还要……不动、不动产,包包,车……唔!车、车不要了,我考不了驾照。
我要……你储蓄罐里的银行卡……啊!到底了,你别再……”
“好。”他抬起她的下巴亲吻,“我什么都给你。”
“唔……”
大家别听他胡说,他才不是小狗,装的。
高铁站外。
两个十八九岁学生样貌的人缩在角落里,警惕的看着来来往往的旅客。
李尔:“姐姐,我饿,能不能吃人。”
李依:“院长说了,外面的人不干净,吃了拉肚子。”
李尔:“吃小孩行不行,那个小孩看起来很好吃。”
李依:“不行,大琅会打死你的。”
……
有人可怜他们,给了几个面包。
李尔抓起来就吃,“姐姐,这个好香!”
“你吃吧,我不饿。”
她紧紧盯着进入高铁站的众人,试图找到迟笑。
突然,一双红色高跟鞋停在他们面前。
“你们两个跟我走。”
李依一眼认出眼前人,“保镖阿姨。”
“……阿姨?”
李依点头,“我在孤儿院门口见过你。”
“叫姐姐,不然请你吃电锯。迟笑让我来接你们,赶紧走,困死了。”
“哦。”
两人拖着行李箱跟在长寿身后,时不时好奇的看向周围,像懵懂无知的小孩。
什么都问,吵得长寿耳根疼,一人赏块透明胶,老实了不少。
嘴巴不说,手还会指。
一段十来分钟的路程走了快两小时。
长寿钱包里的现金被搜刮殆尽,只剩五毛钢镚。
小吃街的老板们满意的目送大老板离开。
李尔(嚼嚼):“姐姐,你说这是什么东西(嚼嚼),怎么这么好吃呢!”
李依(嚼嚼并摸肚子):“不知道呢,这小东西(嚼嚼)真好吃!”
两人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嘴边各种颜色的蘸料,穿的又是白衣白裤,往那一站,跟雪王似的。
长寿捏紧拳头,暴躁道:“快走两个胎神!”
李尔把麻辣土豆片递到长寿面前,“来一口?”
李依从包里拿出一颗奶糖,“躁了吃糖。”
气就这么消了。
长寿一脑门一巴掌,拿过来咬牙切齿的吃,警告道:“出来混,别乱来。要是让我看到你们随便插人,我……”
做了一个封喉的手势。
“明白么!?”
李尔:“每天这么吃我就答应你。”
李依:“她答应了。”
“……”长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问你们大琅要钱,再给我加工资,我可以考虑。”
两人对视一眼,双手比了个“ok”的手势。
次日一大早,迟笑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大琅。”
打哈欠的动作一顿,她警惕的往声源一看。
李依双腿叉开踩在被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只手拿奶茶,一只手拿烤鸡。
声音幽幽怨怨的,“你身上的味道变了。”
“……你弟呢?”
“还在餐厅吃着呢。”
迟笑胡乱抓了抓头发,坐起来,“滚出去,我要洗漱。”
“哦。”李依双腿轻巧一闭,轻盈的落在地上,穿上鞋走了。
迟笑揉着腰,看着窗外照进来阳光,心情不好。
今天的任务,闯黑帮里收拾叠码仔,拿证据。
加州这边情况混乱,黑帮人手复杂,极有可能持枪。
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这俩货一直在孤儿院待着,还是小孩子心性,不知人心险恶。
看什么都好奇,眼睛里带着闪电。
童玲乖乖巧巧的跟她的小鬼男朋友秦檀玩翻花绳,她看着烦,朝空中扇了一巴掌。
“还玩儿!”
不是童子身,根本打不到。
拳风从秦檀身体里穿过,没伤害,但有威慑力。
秦檀吓得一哆嗦,躲进了熊博士给的法器紫葫芦里。
童玲收起花绳,玩着腰间的葫芦。
迟笑:“去找王德瑞,给我盯着他。”
童玲:“他不敢,路上有鬼欺负他。”
迟笑轻蔑一笑,“提我慧清的法号,谁敢拦他拿小本本记着,我晚上去把它打得魂飞魄散!”
笑话,当她这么多年杀的鬼还少?
哪个看见她不得夹着尾巴跑。
迟笑:“遇见道长就说是张耀华座下第三代嫡亲弟子的狗腿子。我看谁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欺负敢我的鬼!”
关系户到哪里都很有用。
秦檀犹犹豫豫的走了,童玲很担心,想跟着一起去。
“去呗。”迟笑拿出一沓现金,“遇到什么事解决不了的就撒钱,然后撒腿就跑。别全撒了,两三张就行了。”
撒多了她肉疼。
她像和老母亲一样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孩子远行回不了家。
“大琅,我记得路。”
“那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