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低调的黑色大奔停在A市最神秘据说是众多大佬居住的别墅区。
王姨在门口迎接。
本该直接进客厅,西装革履的男人,突然在玄关这顿住脚步。
王姨一个没注意,差点撞上主家,连忙道歉:“对不起,先生,是我走神了。”
陆斯衡没怪她,金丝边眼镜后晦暗不明的黑眸望着前方。
玄关正中放置了一尊如意四象的沉香木摆件,似随口问道:“王姨,你在我们陆家工作也有二十几年了,每日都要为这个摆件擦拭一遍,你说这四头象里,哪个才是领头的?”
站在一旁的许在皱眉,听他话里有话的意思。
在自然界,象群是母系社会,由雌性和幼象组成,周围会跟着一头或两头成年公象负责保卫与交配。
这个知识在已逝陆家男主人陆丙杭买回这尊雕塑时,便向家里每个人都普及了一遍。
除了太平有象的寓意,陆丙杭是想告诉所有人,这个家他老婆说了算。
过了二十几年,物是人非,但就这句话王姨牢牢记得。
“当然是被其他大象包围的那头母象。”
“错。”
陆斯衡的声音不高不低,却透着上位者的压迫力。
“哪错了?”
王姨还没问出口,男人低沉犀利的嗓音接上她的话:“我说你错了,就是错了。”
王姨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刘清麦的车驶进大门。
副驾驶的赵秘书先一步下车,打开后排的门,所有人列队迎接。
一双骨肉均匀修长的腿,踩着手工酒红色高跟鞋落地。
刘清麦难得穿除黑白灰基础色外,一抹红色职业套裙,领口处别着一支牡丹造型的钻石胸针,显得她端庄娴雅。
快临近十月,刘清麦的活动特别多,但脸上丝毫不见疲态。
看见陆斯衡和许在回来,又看了眼庭院里停着的大奔,刘清麦眼角一压,雷厉风行地走上台阶,对陆斯衡道:“你和我进一趟书房。”
没有多余的废话,说明她的心情很糟糕。
王姨和另外一名佣人蹲在她脚边两侧,先一步在她脚前放好拖鞋,一只手握住她的鞋跟,在她走动间就能换好鞋。
此时听见动静的刘政屿也出了房门,但他的目光始终专注在人群中娇小的身影。
换好鞋,王姨又立即送上热毛巾,方便她放松消毒。
老规矩,刘清麦随口一问:“家里有什么事吗?”
那些打小报告的事,不可能各个去找刘清麦直接汇报。
王姨就像总管负责收集情报。
刚想脱口而出,燕嫂和她打电话的事,她脑中突然想起先生最后和她说的话。
在这种家庭工作,不仅需要出色的业务能力,还得会察言观色听话听音。
王姨偷偷瞟了眼面上云淡风轻的男人,这个家未来的男主人,要是被他惦记下,下场和得罪夫人一样惨。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讲时,陆斯衡插话道:“王姨,母亲的参茶准备了吗?”
“准、准备好了。”王姨愣愣点头。
陆斯衡:“加点菊花,恐怕她等会需要清火。”
刘清麦别他一眼。
到书房门口,众人退去。
许在也跟着转身,陆斯衡突然叫住她:“在在,你也进来。”
许在不明白他的用意。
刘清麦皱眉重申:“我要和你单独谈话。”
“您是要跟我说关于夏驰车祸的事对吧?”
陆斯衡看向许在,眼神坚定,“在在,有权知道所有情况。”
刘清麦抿了抿唇,没说同不同意,算是默许,步入书房。
许在明白,陆斯衡这么做,是要给她一个态度,不瞒着她搞任何小动作。
刘政屿刚要滚动轮椅一起跟进去,陆斯衡用脚拦住他的去路:“这不是小孩子能听的事。”
刘政屿抬起头,据理力争:“表哥,我已经满二十岁了,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
站在他面前的陆斯衡像是一座山,在家里除了要听刘清麦的,他也是说一不二:“政屿,回房去待着,不然今晚就送你回老宅。”
说完叫来佣人。
“送他回房。”
刘政屿没敢多理论,毕竟表哥从来没有把他当病人,在他眼里同辈里只有许在是人。
佣人推他回房,一会儿黑色小猫从他房间的窗户钻了出去,沿着外墙爬向有光的地方。
刘清麦停在书桌前,视线凝着儿子脸上深深浅浅的血痕,眼眸微沉:“夏驰的案子,你们俩都不必参与了,我会交给赵秘书督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