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孤身一人来见他
只是一个幸存的证人而已,竟然有这么可怕么?
我顾不上多想,等他们走了,索性就在这栋破屋前坐下,光明正大的用主播助手给的密码登录进分享页面,开始细看昨天上午的摄影素材。
未经剪辑的摄影素材相当无聊,看起来跟监控视频没区别,幸而不算太长,仅五个小时。
负责录制视频的是主播的助手,他很擅长捕捉镜头,抓热点的嗅觉也不错,并未从一开始就录视频,而是等到天色突变才举起了手机,只是画面一直在摇晃,将紧张氛围渲染到了极点。
我注意到视频右上角有时间显示,心中立刻咯噔响了一声,这怎么跟我记忆里的对不起来?天色明明是在我和容云衍登到灯塔顶端时发生的变化,为什么这么早就风云突变了?
最不应该也不可能出问题的记忆还是出了问题。
我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开始不断回放天色发生变化的那一段,就连0.5倍速都用上了,然而仍旧看不出任何破绽。
村头最不缺的就是打着探险名义在这里开直播的探险网红,只不过大都跟刚刚那个冒险王一样,所谓的王是姓氏里的王,跟真正的冒险毫不沾边,于是废墟似的老屋附近也并不会缺人。
我身处本该绝对安全的人群当中,莫名又产生了被人盯着的错觉,跟昨天在灯塔上曾产生过的感觉一般无二。
可这种事不合常理啊。
灯塔有十数米高,这里却是平地,这两个地方根本没有视野上的共通点。我不由自主的往周围望去,甚至连昨天曾经在灯塔附近出现过的人都没找到。
疑神疑鬼到这个地步也真是够可悲的。
我指尖拂过屏幕,本想把这段视频关闭,再去看看后来信号受影响之前的一段,不料动作微微重了一瞬,刚好将进度条往后拖了一段,并且被按到了暂停键。
目光因此被定格在了屏幕上。
这段先前被忽视的视频十分平常,就只是入夜之后拍摄的素材而已,虽然因为助手刻意追求效果,所以比白天拍的更阴森可怖,但也就是鬼屋而已,真正让我在意的是屋内的人影。
我快速把进度条往回拖了数秒,然后开始一帧帧的看这段视频。
只见主播身后的场景赫然是一栋比村头废墟还要更破败的院子,仅仅盖了一层的平房光线昏暗,十分不显眼,哪怕我特意往它所在的位置看过去,也会觉得它像是上世纪的产物。
这样司空平常的破屋子是不足以引起观众的兴趣,拥有网感的主播也不会将宝贵的镜头过多投注于此,只是转了一圈便去拍远处海面上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了,此时他头发都被吹翻了。
从时间上看,这已经是昨天夜里发生的事了,距离台风正式登陆只差不到一个小时,他头发被吹翻的方向同报道里的风向是相符的。
视频里的时间标注大概率是没问题的。
我对这一点心知肚明,再将视频倒回去看那间残破平房时的心情难免变得警惕起来。
屋顶的瓦片被掀翻的所剩无几,就只有陈旧的篷布勉强遮住了部分屋檐,墙上更是遍布青苔,哪怕是在随意晃过的镜头里也照样看的出破败。可就是这样一个鬼地方,里面竟然藏了人。
主播故意挑了小路在走是真,他背后那栋废弃房屋连玻璃都被砸掉了也是真,但这个地方的异样却不可能是节目效果,因为换做别人来看,绝不会注意到那个人影。
他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就连拍视频的主播都把重点放在他觉得更吸引观众的恶劣天气上,但那个看似挂在屋内墙上,其实是被戴在脸上的面具分明是d先生带过的,只是藏得够好。
我快速起身,顺着小路去找素材里出现过的平房,终于在村子边缘处找到了那间屋子,此时我已经偏离位于中间地段的据点太远了,身后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荒野和远处的海面。
上次来渔村时,我就曾恶补过附近的资料,知道从这往另一个村子去得经过十几公里路。这时看着横跨在其中的几座丘陵,更觉得哪怕有交通工具,想凭一己之力翻过去也一样难如登天。
难怪当初警方搜查犯罪集团有可能藏在附近的余孽的重心是海路而不是陆路,走陆路逃走等于慢性自杀,即便早有准备,大概率也会因为警方在对面唯一的村子里的布置而落网。
我站在这里眺望了一会儿远处,等确认过周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推开了走进平房的门。
这扇门看起来极其破败,外观更是腐朽的像是一碰就脆的枯叶,但等我推门而入,却并没有闻到潮湿的尘土气息,就连视频里那面看似挂在墙上的面具也消失无踪了,入目的只有祭坛。
荒郊野岭,渔村老屋,这样的地方出现祭坛简直是个能吓死人的存在,尤其那个角落里的供桌上摆了个被黑布盖着的牌位,前面的香炉里还积着厚厚的香灰。
果然有人来过这里,而且还待了挺长时间。
我身处这样的环境当中,说不害怕绝对是假的,当即下意识的握紧了口袋里的小刀,但人都已经来了,一无
所获的退回去只会徒增不甘,就连把这个地方暴露在人前都是万万不能做的。
d先生同我有约在先,只许我一个人来见他。何田田仍在他手中不曾获救,我可以小发雷霆给他砸出点皮肉伤,但最好还是不要挑衅他的底线。
托在希尔顿酒店里两次见面积攒下来的经验的福,我多少试探出了他的底线。比如最好不要在他面前弄伤手,又比如遵守约定,孤身一人来见他……
我这样想着,在平房里转了一圈,见除祭坛外什么都没有,直接问到:“有人在么?”
回应我的是一片寂静。
我想着昨晚的天气,以及刘队从今早开始就派出去的警员,不认为有人可以在这种情况下悄悄的离开渔村,见无人应答,索性来到祭坛前面,自说自话道:“没人管的话,我可自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