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有些……棘手

    自打无双跟着白道长出宫后,青儿发现,太后宝宝愈发成熟稳重了。

    ……

    青鸾宫

    夜已经很晚了,时宴却是没有半点的困意。

    他就坐在茶几旁,一个人安静的在那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被青无月打过的位置,无论是他脸上,又或者是他此刻的胸口上,都在隐隐作痛。

    可他就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哪怕时不时的,都会有猩红的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

    小童又是担心又是害怕,声音中全是哭腔。

    雪白的手帕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都不知道擦红了几条了。

    他家贵君也不知道伤到哪了,总是有血时不时的从贵君的嘴里流出来,他担心,替贵君擦拭。

    结果刚擦干净,没有过多久,又有鲜血从贵君的嘴角流下来。

    看到自家贵君的脸色,愈发苍白没有血色,仿佛下一刻就要去世一般。

    小童害怕的声音都在用力的发颤:“贵君,怎么办啊?奴才去给您请太医吧?再这么下去……奴才担心……”

    以前贵君受伤的时候,虽说吐血,但也远没有像现在这么严重……

    之前吐血都是吐过之后就没事了。

    而现在,哪有吐完了血之后还一直吐的道理啊……

    “贵君……”

    小童很害怕。

    可青鸾宫就只有他和贵君两个人,他要是离开了,贵君有个什么好歹,他又不在贵君身边……

    “磨磨唧唧的!还不快进去给他看看!”

    殿外,传来段鸿羽不悦的声音。

    很快,就见一名女太医慌慌张张的提着药箱从外面进来。

    青无月此次来青丘,太医院里那些德高望重的太医,她一共带来两个。

    张太医是个会见风使舵的。

    直到段鸿羽得宠,所以无论是在青丘的时候,又或者是来了夜圣,一切都以他为先,哪怕时贵君伤的再严重,小童多少次跪到她面前,求她给时贵君看伤,她都是以手上要紧事繁忙,没有时间,让他找别的太医!

    以此,来讨好段鸿羽。

    方才——

    段贵君忽然命人来宣自己。

    张太医还以为段贵君是身体哪里突然不舒服了,不敢怠慢,连忙跑过来了。

    结果在来到了青鸾宫后,发现段贵君好好的不说,竟然径直带着她来到了时贵君的住处?

    这让张太医诧异极了,怎么回事?

    段贵君与时贵君之间的关系向来不合……

    而且——

    段贵君有多不喜欢时贵君,说句不夸张的话,那可是自打段贵君进宫以来,可就没有给过时贵君什么好脸色的!

    不仅段贵君自己,就连以前在青丘的时候,那些但凡想要讨好段贵君的人,都要和段贵君联起手来,一起抵制时贵君,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段贵君的看重。

    可现在……

    张太医怀揣着不安,从段鸿羽的身后走出来……

    不是啊?

    段贵君这是什么情况啊?

    以前的段贵君那么讨厌时贵君,巴不得时贵君早点死了。

    怎么现在还主动让她给段贵君看伤啊?

    张太医心中有些不安,小心翼翼的转头看了段鸿羽一眼,确定段贵君今天没有吃错药?

    “段贵君,您让微臣给……时贵君看伤吗?”

    见她还在磨磨唧唧的,本来段鸿羽就不耐烦,此刻更加不耐烦了,双臂环胸,一脸不耐烦的瞪着她:“你怎么回事?合着本贵君的话说的还不够明白是吧?”

    张太医吓得一个激灵。

    这下彻底懂段鸿羽的意思,连忙点头:“是……是段贵君,段贵君息怒……”

    张太医也不敢犹豫,虽然她也不知道段贵君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段贵君吩咐什么她做什么就是了!

    要不然等这位小祖宗发起火来,跑到陛下那说她的坏话,到时候只怕她的小命难保。

    看到昔日欺负他家贵君欺负的最狠的段贵君,自打段贵君进宫以来,俨然就没有拿他家贵君当人看。

    不仅如此……

    随着段贵君的得宠,后宫中所有的人,为了讨好他,都在向他靠拢,他们联起手来共同欺负他家贵君。

    却没有想到——

    在他家贵君生命垂危的这一刻,竟然又是昔日里,欺负他家贵君欺负的最狠的段贵君,专门叫来太医给他家贵君看伤……

    小童的心情很复杂,哪怕在心里他恨极了这个容貌惊艳,一身红衣嚣张跋扈的男人。

    可此刻——

    为了自家贵君的性命安危,他也只能跪在地上,再三恳求段鸿羽:“呜呜段贵君!求求你救救我家贵君吧,我家贵君快不行了!”

    就连给时宴检查伤势的张太医,她几乎是摸不到时贵君的脉搏。

    这让她同时心中一个咯噔,看时贵君这副样子,这伤的可不是一般的严重。

    这确实是真的快不行了啊。

    她的双手有些哆嗦……

    哪怕是太医院德高望重的老人了,这些年,什么样的疑难杂症没有遇到过?

    只要到了她的手里,都能妙手回春,药到病除。

    可眼前的时贵君……

    对于张太医而言,显然是有些……棘手啊?

    “段贵君……”

    在简单的给时贵君把了脉之后,张太医下意识的擦了擦满头的大汗。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的额头上大汗淋漓。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就这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出了这么多的汗。

    她走到段鸿羽面前跪下:“段贵君,眼下时贵君这情况有些棘手啊。仅靠微臣一人……怕是不行啊!”

    听到张太医的话,段鸿羽眉头不爽的一挑:“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