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刺杀
“走吧。免费搜索本文:找小说网 zhaoxs.com ”盛南枝捡起那断亲书,并未理会还在那里同围观百姓叫嚣的柳姨娘,低头看了眼断亲书,随即转身:“回府。”
进了府,随着府门在她身后关上,所有的喧嚣再次被隔绝在外。
盛南枝停下脚步,转过身想要吩咐什么,却对上了锦心满是关切的目光。
盛南枝愣了愣,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连她丈夫的妾室都会同情她可怜她,她的亲生母亲,她的妹妹,却只会算计她针对她欺负她与她为敌。
她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锦心笑了笑:“别担心,我没事。”
锦心却是一点也不信的。
方才那样的情形,便是她一个旁观者,都为盛南枝觉得窒息,更何况盛南枝自己了。
盛南枝虽然口口声声说着,她与柳姨娘自小分离,并无多少母女之情。
可哪有人不希望得到父母的爱呢?
大概是因为奢求过,但是从未得到过,所以才会假装自己并不在乎吧。
锦心之前曾经将盛南枝当做过竞争对手,可此时此刻,看着盛南枝这副故作坚强的模样,却还是忍不住地有些心疼。
“没关系,正如王妃自己说的那样,那样只会让你伤心难过的亲人,不要也罢。”
“从今以后,我们府中几位姐妹,就做你的亲人。”
盛南枝笑了起来:“好,你们就做我的亲人。”
时淮之这几个妾室,倒是娶的挺好的。
个个容貌不俗,各具特色,却又都是心地良善的人,与前世她从盛云柔口中听到的,全然不同。
如锦心所言,若是时淮之一直醒不过来,一直维持现状,她们可能的确可以做好朋友。
可惜了。
时淮之不是真的昏迷不醒,迟早,是要醒过来的,毕竟,他还要争夺那皇位。
一旦时淮之醒过来,她们之间的争斗,恐怕在所难免。
哪怕盛南枝大度,不愿意与她们争抢时淮之,她们恐怕也没有办法再这样心无芥蒂的做朋友。
啧,这样算起来,时淮之还真是一个……祸水呢。
更何况,温庭云重生了,这皇城,不是什么久留之地。
前世替温庭云争夺那太子之位,她已经累够了,实在是不想再卷入这皇权争斗中了。
她得跑。
和柳姨娘断亲,其实本也就是她跑路计划中的一步。
盛南枝想着,抬脚往后院走去,刚进后院,就碰上了迎面而来的时淮之。
时淮之眸光暗沉沉一片,应当是听闻了方才府门口发生的一切了。
他也瞧见了盛南枝,只加快了脚步朝着她走了过来,眼中满是关切。
盛南枝叹了口气,她倒是没想用断亲这件事情来博取他们的同情,但好似所有人都觉得她会很难过,很可怜。
难过吗?
盛南枝睫毛轻颤着,有一点吧,但不算特别难过。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其实她早就已经察觉到了柳姨娘对她的态度了。
只是她不愿意看,不愿意接受,心里却是门儿清的。
早在今日彻底断亲之前,柳姨娘做的那些事情,就一直在一点一点的,斩断盛南枝心中本也就不多的母女情。
这并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而是一场持续很久的阴雨天气。
她早已经习惯,甚至麻木,谈不上太突然,因此心早已经做足了准备。
盛南枝一边整理着思绪,一边朝着时淮之走了过去。
一旁正在修剪树枝的下人早早停了下来,朝着她行礼。
却在盛南枝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骤然朝着盛南枝拔出了匕首。
那下人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快得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王妃小心!”锦心的惊呼声响起,满是惊惶。
盛南枝转头看向那朝着她扑过来的人,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下意识地躲开了要害。
就在那下人手中匕首要刺中盛南枝的肩头的时候,盛南枝骤然被人推了开。
一切来得太快,她跌倒在地,但好在那推倒她的人慌乱间拉了她一把,加上盛南枝反应迅速,急忙用手撑住身子,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手心微微有些疼,手上擦破了一些,倒是没有其他伤。
她慌忙抬起头来,下意识地找寻着方才慌乱间冲过来将她推开的时淮之,就瞧见时淮之已经将那下人制服在地。
下人拿匕首的手整个被时淮之翻折了过来,应当是断了。
那匕首……
盛南枝眼睛飞快寻找着那人先前拿着的匕首,却并未找到。
地上没有,他的手上没有。
时淮之的身前……也没有。
盛南枝迅速回忆了一下方才时淮之扑过来的姿势,只急忙踉跄着站了起来,
朝着时淮之跑了过去。
刚跑过去,她就看见了时淮之背上洇开的血色,以及那血色中间,没入他肩头几乎一半还多的匕首。
“来人!”
其实不用盛南枝喊,也已经有不少人被锦心的叫喊声引了过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元宝。
“主……”
元宝刚一开口,却就被时淮之给打断了:“将这人押下去,严刑审问。”
“定要问出,究竟是谁让他这么做的。”
“好。”元宝这才反应了过来,自己差点暴露了时淮之的身份。
盛南枝抬起手来握上那匕首,手微微有些颤抖:“叫大夫!”
大夫很快赶了过来,时淮之却道:“先给王妃把个脉吧,方才事发突然,王妃应当受了惊吓,得要确认确认,王妃有没有动胎气。”
盛南枝眉头紧蹙着,可是却也知道,眼前情形,她是王妃,时淮之的身份,只是她的一个护卫。
护卫因她而受伤,她关心护卫伤势没什么问题。
可若是再过,就有些过于明显了,会引人怀疑的。
她沉默着伸出了手来,府医上前给盛南枝诊了脉:“王妃身子并无异常,胎象平稳,但为了保险起见,等会儿我还是给王妃开一剂安胎药,王妃服下安胎药,卧床休息休息为好。”
盛南枝胡乱点着头,目光却控制不住地往时淮之身上飘。
大夫已经走到了时淮之身后查看伤势:“这匕首扎的有些深,但血流的不算汹涌,应当没有扎到主要的血管。”
“需得要将衣裳剪开,将匕首拔了,才能知道具体情况。”
时淮之点了点头:“去我屋中吧。”
时淮之脚步倒是平稳,带着大夫就往下人住的院子走去。
盛南枝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却也牢牢记得她与时淮之如今的身份。
“北风到底是因为我受伤的,雪意,你去看着,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