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伤口疼

第一百六十六章 伤口疼

夜色寂静,盛南枝早早借着想安静看会儿书,而后早点睡觉的由头屏退了下人,心里暗暗琢磨着,如果时淮之真的不来的话,她便去一趟时淮之那里。搜索本文首发: 今晚吃鸡

毕竟时淮之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她就这样不闻不问,也显得有些不合适。

等了小半个时辰,窗户依然没有被人敲响。

盛南枝皱了皱眉,走到窗户边伸手推开窗户,心里暗暗嘀咕着,早知道她还有自己翻窗的一天,就不选阁楼了。

阁楼到底还是高了些,进进出出的,都实在是不太方便。

正想着,却就瞧见一张在自己眼前放大的脸。

盛南枝被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才看清,来人正是她方才一直念叨着的时淮之。

时淮之倒挂在她窗外的屋檐下,看起来格外骇人。

“你……干什么呢?”盛南枝拍了拍胸口,只觉得心到现在都还在砰砰跳着。

时淮之纵身进了屋,耷拉着眼皮:“我想要进来看看你,但又害怕你不想见我。”

盛南枝睫毛颤了颤:“我为什么不想见你?”

“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时淮之抬起眼来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虽然他什么也没有说,可盛南枝却竟然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想要表达什么。

她的后腰,又忍不住地开始隐隐作痛。

“……”

好吧,今日之事,虽然时淮之没有招惹她,但那日发生的事情,最好还是别再来了。

虽然……不可否认的,时淮之的确挺厉害,也的确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曾感受到的快乐。

但……她的腰实在是受不住啊。

她立马转移话茬:“你的伤怎么样了?我看看?”

“大夫都包扎好了,包扎得严严实实的,也看不见什么。”时淮之嘴里这样说着,手却几乎是立刻地,就解开了衣裳的系带。

“……”盛南枝睫毛颤了颤,觉得有些好笑。

时淮之很快将衣裳脱了下来,转过身来,背向了盛南枝。

就像时淮之说的那样,大夫给包扎的严严实实的,只能看见雪白的纱布,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盛南枝瞥了时淮之一眼,看他这副模样,也不像是伤得多重。

“嗯,这两日你就好好养着吧。”

时淮之应了一声,径直坐到了床边,却并未穿上刚刚脱下的衣裳:“我已经叫人查过了,那人易了容,应该是被人买通,偷偷潜入了府中,易容假扮成了府中花匠,伺机而动的。”

盛南枝点了点头,并不意外:“是盛清浅的人吗?”

时淮之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是。”

“盛清浅大抵是真的疯了,她勾搭了天牢中的狱卒,狱卒提审她的时候,她趁机与狱卒发生了关系,而后利用那狱卒,往外传递了几封书信。”

“书信中,她让她的人,想方设法地潜入逸王府,不惜一切代价地杀了你。”

盛南枝浑身一震,有些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时淮之的话:“勾引天牢中的狱卒和她发生了关系?借此传递书信出来,只为了杀了我?”

“是。”

盛南枝觉得有些可笑,她与盛清浅,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呢?

“知道了。”

时淮之看向盛南枝,喉结微微滚动着。

虽然盛南枝脸上并未有多余的情绪外露,可他莫名的感觉到了她心中难过。

再想起今日在府门口发生的事情,时淮之眼中抑制不住地闪过一抹心疼。

盛南枝心里应当还是希望有亲人关心的,是期盼亲情的。

可偏偏,她的亲人却都不是什么好人。

“她一心想要杀了你,整个人都魔怔了,不能留。”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万一哪一日你身边护卫稍稍松懈了一些,就危险了。”

“我想办法,让人将这件事情捅到皇帝那边去。”

盛南枝深吸了一口气:“明日我想亲自进宫一趟。

“此事虽然明面上,好似盛清浅是幕后主使,但实则是因为温庭云而起。”

“温庭云之前向陛下求娶,我虽然拒绝了,可难保温庭云不会用其他手段和心思,万一哪一天,陛下直接下一道圣旨,要我嫁给温庭云……”

时淮之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万一有一天?

不,绝不会有那一天。

若是皇帝要将盛南枝赐婚给温庭云,那他倒是不介意,直接掀翻了这江山。

盛南枝不知道时淮之在想什么,只接着道:“因为温庭云的求娶,我险些丧命,我自然得要亲自将这件事情捅到陛下跟前,好让陛下以及温庭云,打消这个主意。”

她已经打定主意了。

若是皇帝和温庭云不愿意表态,那她就直接以死相挟。

且,她还可以趁机,再踩温庭云一脚,想办法,要他狗命!

时淮之想告诉盛南枝,不管什么时候,她都可以躲在他身后,他一定可以保护好她。

可她心里却更明白,盛南枝并非是依附于人的菟丝子,她比寻常女子更聪慧,也更要强几分。

若他只是用待寻常女子的态度对待盛南枝,在她那里,恐怕讨不到什么好。

他要做的,只是尊重。

最多,永远站在她身后,在她需要的时候,按照她的要求出手。

时淮之喉结滚动了滚动,深吸了一口气:“好。”

盛南枝看了时淮之紧实的上半身一眼,深深叹了口气,时淮之光看脸总感觉弱不经风的,可身材,是真的好啊。

当然,体力也是真的好。

好得让她这个从小在乡野摸爬滚打长大的,都有些吃不消。

他那些妾室……真的受得住?

盛南枝咬了咬唇,轻咳一声:“伤口看不到,你穿上衣裳吧,虽然已经是夏日,但更深露重的,小心着了凉。”

“我要睡了,你回去吧。”

时淮之身子微微一顿,只垂下眼,委屈巴巴地看了盛南枝一眼。

“我的肩膀受伤了,方才都是从屋顶下来,用脚勾住房梁倒挂上去的。”

“下去实在是不太方便。”

“元宝和赤霄今天晚上都有些事不在,我能不能在你这里先睡一夜。”

“明天早上等元宝和赤霄回来,我就让他们来接我。”

“伤口疼……”